14、第十四章 阁 上次你拿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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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说，璃君俊美非凡，孟君难比。与吴交好，二人曾促膝三夜详谈。恨相见晚矣。——《广闻志之吴上卿传》
五月，杏花时节将过。
辰时初。
启东殿至北宫的宫道上，杏花白茫茫地落了一地。苏妩旸静静站在树下，低头看着一地残骸。宫女随从静候在远处，低眉顺目。
“圣上！”红云飘来，转瞬跪倒，“请圣上赦了迟上卿。”
“释颜，你起来说话。这罪礼可不是这么个用法。”苏妩旸看苏释颜行了罪礼，漠然道，“迟聆罔顾圣命，夜闯凝露殿。这罪罚怎么会轻。”
“迟上卿心系陛下，只是想要……”苏释颜寻不见恰当的词语，“想要……”
“释颜，你这急毛病可得改改了。不若，朕就不能放心允你任务。”女帝携起妹妹，慢慢散着步，“你看，这杏花过了时节，必然凋谢。就像，错过了时机就得不到所望之物一样。”
苏释颜还欲解释，却被苏妩旸的眼神制止。
“这花落了，就该结果了。”
璃惑也赏着杏花，说了同样的话。一侧的吴锋鸣浅浅一笑，说出不顺人心的话。
“圣上正等着这花谢，好得这果子。如今的事，倒是都随了她的愿。”
“不也随了吴大人的愿？”璃惑上前，用手托起一株杏花，“鄙人所知的吴大人之底细，定是不会比圣上少。”
璃惑的这句话，明里听是敌对。暗中细想，却是摊牌，似乎要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蜂鸣，你是瞒不过圣上的，不仅仅因为圣上的至尊身份。”经过几日相处，璃惑不忍这样一个忧郁男子被苏妩旸戏弄染黑，“你虽然有几分胆识，有一股仿若天成的亲和气息，背覆书香门第的好声誉，还有外域不弱的势力。但是，光是靠这些，你算计不了圣上。她，可是聪慧非常。”
到最后，你可能完全被她利用，却是乐在其中啊。
璃惑淡淡忧愁的眼神，荡了吴锋鸣的心。
“璃惑公子果然深藏不露，竟然将我的底细查得细致到这样的地步。不知这是圣上早已知晓的，还是璃惑公子私下探查所得？”
“蜂鸣，这不是重点。”璃惑叹口气，“你斡旋其中，可能万劫不复。”
“璃惑公子可是身疲力乏，需要休息了？”吴锋鸣故意转开话题。
“无碍，吴兄，可想下棋？”璃惑移眼，看向吴锋鸣。
“与君于战，幸甚。”微笑。
浓夜漆黑。
亥时，暗阁。
“属下见过君上。”
空荡荡的黑色房间，连个普通房门也看不见。只是可以隐约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一人站着，一人半跪。
“这么样了？”璃惑的声音。
“子追大人仍在追查，已追到边境媛城。子没大人在练功房里，破关两日了，随时可以听候君上大人的安排。子拿大人刚刚上报了本月的收入，正准备下巡商铺。子寻大人回到暗阁多时，在‘寻’字院安歇着，已睡了两个时辰了。是否需要属下唤起子寻大人。”
“让他歇歇吧。”璃惑向前走，随手推着墙壁，“本君去其他院落看看。”
原来封闭的石门被打开，昏黄光线铺了一身，璃惑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前是一条冗长的暗道，暗道墙壁上“呲呲”燃着油灯，微微煽动，很明显的活口暗道。
“呦？我还以为是圣上来了，没想到是你呀。”戏谑的声音响起，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君上大人竟然这般娇嫩了，这点光线就受不了了？”
“小心祸从口出。”璃惑淡淡地说，明明知道没人在附近，也小心环视一周，“圣上曾说过，破事者，必子寻无他。”
“圣上？圣上才不会这样说！”子寻怒道，“你这天地共诛的妖孽，尽会在圣上诋毁我。”
“我有没有诋毁你，你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上次你拿摄制琴的下落换取其他消息之事，圣上已知。你……好自为之。”璃惑走到男孩面前，摸摸他的头，“还有，‘天地共诛’这个词，用得妙。”
子寻听出璃惑在关心自己，一时没再反抗璃惑的碰触，反而红了脸。
“奇怪，你今个怎么了？”璃惑觉察出不对来。
“璃惑！”子追突然对着璃惑大叫，“你的伤病，我也知道了。你……也好自为之。”
子追跑开的瞬间，璃惑看见了子追的眼泪。很大很漂亮的那种。
“你知道了，那圣上也应知道了。”璃惑皱眉。
“君上。”又一道身影迎来，半跪，“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孟大臣和钟大臣愿听从圣上安排，只是在白丞手下，需办办事。下臣们也已全部收买。”
“好。”璃惑虚扶来人一把，“子没在这四人中，最是劳力。需多多注意身体。日前，送来的补品，可有在用？”
“君上大人的心意，子没当然珍惜。”子没想绕过这个问题，便正正经经地拜了贺礼，“恭喜大人将与圣上大婚。”
“那些补品，也都是些不能放的。你还是早早享用了好些。”璃惑自然知晓子没的心思，笑道，“再者，也可以帮那小不点补补。”
“属下领命。”子没只得应下。
“你说谁小不点？”子寻又冒了出来，叉腰站在子没身边，“璃惑，你太过份了。”
“你站在子没身边，不是正在说明这个事实吗？”璃惑浅笑，“快些长吧。”
“哼！”
子寻红着脸丢了一个红色小物到璃惑身上，转身就跑。子没大惊，赶忙接住那东西，握到手中的时候，突然呆住了。
“子没？”璃惑本来看戏的脸严肃起来。
“无碍，君上大人。”子没展开手里的红锦囊，“这是子寻刚丢来的东西。”
“寓祥清玉？”璃惑微讶，“竟然被这小子找到了？”
子没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急忙告辞。
正当璃惑要去找子寻的时候，那小子又出现了。
“刚接到的线报。”子寻的脸色极其怪异，对着璃惑勾勾手指，咬着耳朵，“那刺客有问题……还有……”
璃惑听罢，眉头高高地皱起。
懿国皇宫。
亥时，依竹宫。
看着在院中打斗的两人，结香双手揪着衣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反观苏妩旸，倒是悠然地支着颐，好似有心，又好似无聊地打量着两人过招。
香黄的身影矫健，眼睛犀利，那有力的臂膀挥舞着长剑，带着扭转乾坤般的力量，势如破竹。他好似一头豹子，身子扭转间，尽见锋芒。俊美的容颜严肃而性感，带着浓厚的不甘和怨怼。
火红的男子敏捷灵动，巧妙躲避，好像一只迅速的头鹿，转首闪躲间，不见狼狈，还带坚韧和霸气。妖精般的脸庞，有点戏谑，有点邪气。
女帝叹口气，缓缓起身，向着两人走去。
“圣上别过去！”结香机灵地朝着那两人喊道，并不拦苏妩旸，“圣上，小心刀剑无情。”
两人听见喊声，立即停了下来。恰时，苏妩旸的手臂缠上了璃惑的腰身。
“朕今天吃了些梅子，怎么倒是璃君身上的酸味更甚呢？”苏妩旸踮起脚尖，“璃君喜欢酸味吗？朕的嘴里还有些许呢。”
不料，璃惑竟然抱起苏妩旸，身子一转，将苏妩旸压在一堆竹子上。不待内侍厉声质问，就有苏妩旸懒洋洋地声音响起。
“都退下。”
“璃惑可是担忧了？”苏妩旸望进那满是忧愁的双眼里，在快要淹死人的担忧中，安慰着璃惑，“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什么安排？是圣上怕误伤孟奕，而选择用自己的人作杀手吗？是圣上怕再也寻不见孟奕，这才将他的第二个身份处理地那般详细吗？还是，担心路途遥远，才准备了三车锦衣玉食，三车金银财宝？”璃惑再也忍不住了，“圣上就那么不想为微臣费费心思吗？不想……”让微臣留在陛下的身边吗？
最后的问题，被苏妩旸吞进了肚子。苏妩旸狠狠啃着璃惑的红唇，双手也狂暴地撕扯着他的衣服。
“谁没费心思？没费心思，那朕要你寻那‘离祸’小兽作何？没费心思，那朕在离殇院的原道上种满合欢是为何？没费心思，那朕选你当帝君是为何？满朝俊秀，你真以为朕没得选吗？没费心思？璃惑，你真能说出口！”
璃惑听见那句“帝君”的时候，就潘然醒悟了。可，低头看见苏妩旸的泪水，他迷惑了。
为什么流泪？
“别哭。”璃惑浅浅吻去她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