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恶魔王子》卢唯

9、第九章 两人兜兜转

　　“听晋卿的话，是令母和孟节运的意思都要你姐姐来做这个太子妃，你若不愿意成为太子的侧妃，倒是可以请你祖父上折请准你嫁与他人，不必再在宫中，这事要说办起来也不难，只是现在太后也不知中意你们中的的那位，如果是你姐姐还好，这样就有理由把你送出宫去了。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苏简廉说完望着华妍复又说道：“记得上次见你已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小童，转眼间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先生见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苏简廉笑着说：“你那时才两三岁怎么能记得，倒是你现在年岁虽然不大。”苏简廉正色道“妍儿你想必是已经见过太子了？”
　　华妍回答说“是”
　　“太子殿下虽然有时性子乖张暴虐了些，但本性却纯净的很，妍儿你的性情像晋卿愤世嫉俗，在我看来这样反而能和殿下相处得很好，如此你留在宫中也未必是件坏事。”
　　华妍心里奇怪，急切的道；“您为什么这样说，难道这是舅父的意思吗？”
　　却听苏简廉说“妍儿不早晚也得嫁人嘛，与其嫁给别人倒不如嫁给太子来的好，更何况太子殿下还对你......”
　　突然一旁的花丛里响起了一阵的咳嗽声，华妍试探地喊了一声“什么人在哪里？”
　　花丛中又是一阵小小的骚乱，却见那太监小卓子探出头来，仔细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使胳臂挡开一树的花枝，退到一旁垂首道：“太子殿下请。”李承乾正神色悠然的站在那繁簇的花枝中间，好像刚才的一阵骚乱是和他沾不上半点关系的，轻启折扇踏着一地的落花走过来。
　　华妍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嗯，方才我正要去练习场去玩蹴鞠，看这边风景挺好就过来逛了逛。”转眼又说道“我把你带到这也是费了些心力的，苏学士怎么也要答谢我一下啊。”
　　苏简廉听了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向李承乾辑首道：“微臣得友人所托，自觉毫无门道只能去求太子您相助了。还好太子殿下识得华妍小女，不然微臣就只能去劳烦太后了。”
　　李承乾转眸笑了笑：“先生言重了，去寻个世家女那用劳烦得了太后，派个小厮去也就成事了，再者说先生日日为我讲解诗经也是甚为繁劳，身为学生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了的。”
　　华妍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耍的团团转的小丑遂急言道：“哪有那么巧的，你分明就是故意躲在那偷听的。”
　　华妍刚说完小卓子就一反刚才的态度对着她厉声吼道：“大胆，怎么敢在太子面前如此放肆。”
　　李承乾倒是满是无谓的挑了挑眉，这时苏简廉像在为李承乾辩解似的说道：“殿下早已知晓了我要对妍儿你说什么，在我决定让太子殿下去找你的时候就将晋卿嘱咐我的话告诉了殿下。”又转向李承乾说“臣下又怎么敢对殿下有任何欺满呢。”
　　李承乾听后满意的瞧了瞧苏简廉“我们君臣一心，自然互信有无，先生何必这么说呢。”矛头转向华妍“不知先生的话可曾转告完毕，这小女子还要尽早差人送回去才好。免得多生事端。”
　　华妍欲要说话却见小卓子一直面含怒色的瞧着自己，遂看着一旁的苏简廉。
　　苏简廉说道：“臣下还有一事未问明。”
　　华妍知道他要问什么，心里斟酌着，已有了答案。
　　见李承乾不言语苏简廉望着华妍一字一顿的说道“妍儿可愿意出宫。”
　　华妍听到这句话又一时思绪万千见李承乾将身子扭到了一边，定了定心神像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的对着苏简廉说：“我想出宫，先生就这么告诉舅父吧。”
　　苏简廉朝她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会把这话替她转告。
　　一面却见李承乾疾步朝外走去，小卓子赶忙跑上去紧追着，华妍眼见他已走得远了忙向苏简廉告辞“先生，那我就先告辞了。”
　　苏简廉轻轻笑着向她摆了摆手，看着一路追上去的华妍笑着摇了摇头。
　　眼见自己被撇得远了华妍在后面喊着“你走慢点啦，”见他没有回应又喊道“我自己要怎么回去了”
　　本来已有迟疑的李承乾听了她最后一喊脚步不觉又加快了一些。
　　可怜华妍根本就不记得回去的路更怕在这深宫里走错了路捅出什么篓子。只得不停脚步的跟着，跟着。
　　眼见快跟上了，却见他折了个弯，一脚踏进了集英殿，守殿的侍卫眼见太子身后跟了一女子虽有些错愕却也不敢阻拦，只是拦下了紧跟在后面的小卓子，小卓子只说里面那位进去的是太后娘娘内定了的太子妃，叫他们千万不要多话。说着就奔进了殿内，然而不多时就被李承乾斥责了出来。
　　华妍此时焦虑胜过了愤怒，看着端坐在殿上一脸阴气的李承乾喷口而出“你这个小人，不记得你刚才说什么了吗，你说要送我回去的，你身为太子说话总要兑现的吧。”
　　但见他根本看也不看自己，看着自己被无视，华妍壮着胆子走到他跟前改变策略，“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如果是因为我的话，还请你高抬贵......"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李承乾扯过她的手便将她拉到自己眼前：“你犯得可是灭九族的罪，如果想让我饶过你，那就要付出代价才行。”说着眼波转了转。
　　华妍盯着他“什么代价。”
　　见他邪魅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神气，不知他要做什么，只觉得他的脸在眼前越靠越近，她不明所以依旧瞪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只是感觉他的气息也越靠越近，华妍又想起了落水那天他的面容近在咫尺......忙挣扎起来拽着他的发髻阻止他靠近，只听李承乾痛呼一声，华妍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他的训斥。却听殿外小卓子扯着嗓子喊道：“国子博士程颖求见太子殿下”
　　华妍慌忙间站起身，不知所以的用急切的眼神询问着李承乾，李承乾淡淡的朝她指了指桌案后的屏风让她躲进去。
　　华妍躲到屏风后心里直咒自己倒霉，撞上李承乾这个瘟神，还真是状况百出。
　　程颖进来时李承乾正一副看书入神的模样，他也是今日参加宴饮的大臣之一，带着一副醉醺醺地摸样，见了太子也不行礼。只是拱了拱手，李承乾见了他就觉得厌烦，不觉皱了皱眉头，程颖精研经史，是李承乾的低级侍讲官，自持自己是理学大家竟想要在给太子讲习时以尊师重道之理让旁听的大臣和太子站着听讲，而讲习者坐着。却被苏简廉讥讽为庸腐之人藐视王纲。
　　“先生来此意欲何为啊，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李承乾抬眸望着摇摇晃晃的程颖。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臣对殿下是寄予厚望的，没有一日不心心念着殿下，惧怕殿下的神明会受到动摇，臣下......”
　　李承乾不待程颖说完便出声禁止道：“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讲便是，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客套呢。”李承乾虽是这么说可面色却难看的很，眼睛直直地瞪视着别处。
　　程颖只顾自说自话根本瞧不见太子对自己的憎恨。听到李承乾如是说便做出一副谨言慎行的样子神色欢快的说道：“微臣今日出宫时听人言殿下宫中的侍女全都是摸样俊美的妙龄少女，臣深怕殿下会受其蛊惑而迷失了心智，遂恳请殿下一定要防范女人的诱惑力和宦官奸臣，防范这股恶魁的力量将是成就千秋大业所必不可少的呀。”说完遂就拜倒在地高呼殿下英明。
　　李承乾僵直着身子站起来说道程颖大夫喝醉了，差了小卓子将他搀扶出去。待到小卓子将醉醺醺的程颖架出殿外。华妍从屏风后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刚才那侍讲官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看着李承乾正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心里有些许的担忧，可看他怒目而视的样子又觉得此刻是不适宜去招惹这个瘟神的。
　　正当思量间就见李承乾猛地举起案上的砚台摔将出去，砚台撞在坚实墩厚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砚台完好无损，墨汁却散射了一地。李承乾又抬脚踢翻了书案怒喊道：“这帮庸妇腐臣，总有一天我要将他们全都杀光。”
　　守殿的侍卫听到这声响动，全都涌进来在殿堂跪了一地，为首的侍卫步军统领李云知道李承乾此刻动了大怒遂只敢领人跪着听侯李承乾差遣，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一点响动。李承乾又将手中的书卷朝他们丢去“全都给我滚出去。”李云惊魂未定急忙示意部下起身退去，李云自从考中武举在宫中做武官已有七八年的光景，从未见太子动过这么大的怒气，在宫中述职多年的他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自小聪慧异常处事又稳重，只是不喜与人亲近，和他感情较好的也只有比他年长两岁一同长大的端王李元修和申王李元璟，简王李元哲是李承乾的亲弟弟，比李承乾小一岁，自小受尽了太后皇上的宠爱，皇后对这个小儿子更是溺爱，李承乾自小就性格叛逆，不可肯听母妃皇后的管教，连带着对这个弟弟也是不冷不热。李云是深谙李承乾脾性的，在这个重文轻武的皇朝武官是没有多高的地位的，他只想保得自己的官运和家小的平安而已。
　　待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华妍看着仍然余气未消的李承乾缓缓说道：“是今日看到我的那个老头吗，他是因为看到我跟在你身边才会那么说的吧，我应该更小心一点，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李承乾像是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说道：“定是文彦博那个老朽搞的鬼，不敢对本太子有微词，就糊弄个醉鬼来羞辱本宫，这老匹夫。”
　　华妍看着他登时冒上来的腾腾杀气，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比起这样的他她还是喜欢看到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他。
　　似乎有些生气的扶起躺在他脚下的书案“他们不值得你这样生气，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可值得生气的事，你是一国的太子就应该树立威仪，应该有宽容的度量去宽容指引他们，将来他们都是你的臣子，他们有错自然就是你有错。”
　　李承乾恍惚的看着她：“你倒把过错推脱的清楚，你才是罪魁祸首。”一字一顿地说：“红——颜——祸水。”
　　收敛了怒容望着华妍幽幽的问道：“王诜到底教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惧怕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