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恶魔王子》卢唯

10、第十章 次日，李承

　　华妍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但看他一副肃然诚恳的模样，不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遂坦言道：“我从小跟着舅父去了不少地方，山川名胜地理风俗都曾经历过，总之就是自小野惯了，你要是叫我像京城的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呆在闺阁中绣花，日日请安奉茶，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就像那只鹰，在外翱翔惯了。自由惯了，就再也不想受人摆布了。”
　　李承乾看着她若有所思“你忘了，那只鹰最后不是被我驯服了。”
　　“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反正我是当不了大家小姐，更适应不了宫里的生活，太子妃谁喜欢去当就去当，太子你喜欢娶谁就去娶不就好了。”华妍轻快的说着。
　　却见李承乾腾的站了起来，华妍看着他目光黯然，像是在对自己下达御命似的说道“你必须要适应，这是你的宿命。”
　　华妍争辩着：“舅父会想办法的，太子妃只要一个就够了，我自然就有理由离开皇宫了。”嘴上虽然那么说，但心里还是充满担忧的，只能试想舅父是有决胜的把握才回来告知自己，况且父母都希望姐姐做太子妃，祖父必然不会再让姐妹两个共侍一夫，那么姐姐当选的机会有多大自己出宫的机会便有多大。
　　只见李承乾侧过身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盯着她：“那我们就来看看，你是能像那只鹰一样展翅飞出这牢笼，还是被我驯服，乖乖呆在这做你的家禽。”说完又一脸威严起来，走到殿外唤来小卓子，又吩咐李云道：“把她安全送回后苑。”指了指华妍。之后再没看她一眼，领着众人朝紫宸殿而去。
　　华妍回到行宫已是正午，世家女们都已用完了饭，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华妍抬眼便看见了姐姐，走过去坐在她身侧，她正和人说着话，华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嘀咕道：“姐姐，今天舅父给我传来了话，说是父亲母亲都有意让你做太子妃，祖父肯定也会从旁协助的。”轻轻叹了口气“姐姐，真希望太后中意的人是你。”她想着姐姐成为太子妃，祖父就会帮自己逃离皇宫，如果姐姐落选，那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孟灵妍看着华妍沉色道“你就一点不想做太子妃吗，为什么总说这种违心的话呢，还是你更想被赐给什么公卿世子。”
　　华妍有些受不了姐姐这种压迫询问的态势，软声拉着她的胳臂“姐姐。”
　　孟灵妍却不再理她转过身和一旁的人说话。
　　华妍独自躺在榻上思酌着自己刚才到底有什么话说错了，还是姐姐也不想成为太子妃，左向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迷迷糊糊间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日小太监椿寿来报过两日太后要亲自召问余留的十几位世家女，华妍倒是不多在意，心想只是召见而已。午后跟着章世颜她们几个京城女孩玩的倒也尽兴，那片临河的假山现在成了她们的胜地，在假山间追逐嬉戏，或在山上攀爬观景。华妍奋力的追着她们几个，少女的尖叫嬉笑声响成一片，华妍在山间环绕使用迂回战术总是和人撞个满怀，那少女尖叫着挣脱她的束缚又跑开了。华妍总是扮演捉人的角色心里也有了些门道。她奔跑着吓唬人做出一些怪声，引得人乱成一团之际，她再迂回包抄将那人截住。正当她们玩得起性，华妍追人追的卖力的时候，不知小路上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块不小地落石，她一脚踩上去便一个不稳栽在了地上，挣扎着起身觉得自己额头有隐隐的刺痛，刚想用手触碰，章世颜便递过来一副手帕“我看你和明罗一样都那么爱受伤，给，这是明罗的手帕。”看着她的伤口道：“出了一些血，回去涂些药应该就没事了。”
　　华妍捂着额头盯着地上的那块石头：“这石头是从哪来的？”
　　众人都向假山望去，章世颜道：“这地方有些危险，还是改日告了管理公公将这里修缮修缮再来吧。”
　　众女应声着，华妍只能自认倒霉，想着回去后用冰块先消消肿再说，不然明日伤口肯定难看，如果不行，只能想其它办法遮掩遮掩了。
　　两日后众女一早便起来梳妆打扮，坐在铜镜前细致的涂脂抹粉，个个都穿的光鲜亮丽，华妍的伤口已经见好，只是还有些红肿，仔细一瞧还是很明显的。遂借来章世颜的脂粉往自己额头上狠狠地涂抹了一层，又照了照镜子这才安心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照了照此刻穿在身上的粉色棉布罗裙，只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小花，这是自己常穿的一件，华妍告诉自己只要不太突兀，不引起注意就好了。
　　众女来到紫宸殿，朝端坐在殿上的太后，皇上，皇后一一行完大礼，规规矩矩的站在殿上。
　　华妍不知怎得心里总觉得战战兢兢的，微微抬头望着殿上的皇帝发现他跟李承乾长的神似，那双剑眉，那英挺的鼻梁，看向人时的神气，只是皇帝的笑更柔和，不像他总带着一股戾气。
　　皇帝望着这些世家女道：“你们中谁是孟节运的女儿。”
　　孟灵妍与华妍赶忙走到人前，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含笑着回道：“圣上，她们就是孟家的两个丫头。”
　　神宗皇帝看了看她们两个似是有一丝犹豫道：“怎么孟连成有两个女儿。”
　　皇后一边笑道：“皇上，那个个子略高些的是他的大女儿，另一个是小女儿，两个丫头都是王云的女儿。”皇后这个话似是对太后说的，暗指她们两个都是王诜的外甥女。早年皇后与王云因一些小事结下怨气，当时两人还都没出阁，双方都不愿迁就所以越闹越僵。到如今皇后对王云越来越心生憎恨。自然不愿意她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只是皇后不知太子李承乾早已串通好了神宗皇帝与高太后，说自己的意中人就是孟节运的小女儿。说那女子温婉贤淑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皇帝也从旁协助，向太后夸耀太子行事稳重他选的人定然不会辜负太后的期望。而高太后本就与孟氏一族有姻亲关联，自然喜闻乐见，至于这个人是谁她倒不太在意，只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想着最后如了太子的意也就算了。
　　皇帝谨慎的思酌着，扭过头低声询问太后：“母后可还记得太子指名点姓的那个丫头叫什么吗。”
　　高太后示意皇帝不用多言，向着世家女说道：“你们都各自以贤孝之意书写一篇诗文呈上来，今日谁能答的好，待哀家评定过后，有重赏。”太后说完世家女们无不都倒吸一口凉气，虽如是说但得赏之人必定就是太后心仪之人。众人都觉得成王败寇在此一搏了。
　　皇帝会意的瞧了太后一眼，颇为心满意足的抿了口茶。
　　华妍此刻心里颇为忐忑，不知道方才皇上为什么把自己与姐姐叫上前去，还好还有一关测试，只要让呈上去的诗文不和太后心意就好了，但必须得小心把握，既不让人看出破绽，也能写一篇烂文。
　　华妍坐在书案前仔细斟酌，世家女们陆续都将自己写好的诗文呈了上去，华妍选了一个好时机也将答卷呈到了太后面前。抬眸间却发现太后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忙低下头站到世家女一列里去。高太后本以为太子来求只是一时迷上了哪个小女子的美色，今日一见却发现此女长相颇为素雅端庄，清丽可人，这世家女里不乏貌美的，太子偏偏选了这一个想必是真的喜欢，这样清丽可人的小人太后自己看着也喜欢，想着索性就如了太子的意吧。
　　高太后一一对呈上来的试卷进行评定，念着试卷上的名字褒贬不一，待念到华妍的名字似有一丝不悦，华妍的诗文还可以，只是自己太过潦草，太后瞥了瞥眉道：“你今年多大了。”
　　华妍回道：“臣女年芳十三。”
　　“年岁还小，下笔手下不稳也是有的。”
　　华妍心一时皱成一团，太后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高太后接下来说的话才一针针刺进她的骨血：“哀家看这篇诗文写得情真意切颇有文采，就赐她玉如意一柄。”遂又笑着对神宗皇帝说：“孟华妍与太子年龄相仿，孟学士又身居高位为国尽忠献策，立下累世功勋，哀家以为立她为太子妃正和众意。”
　　皇帝怔了一会附和说一切全凭母后做主。
　　接下来的话华妍一句也没听进去，木讷的谢了恩，领了赏，事到临头了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没有一丝能力去抗衡的。
　　木讷的和众女走到到殿外，训导的孙嬷嬷走上来便盈盈伏了一礼；“贺喜了，姑娘。”
　　华妍虽已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但还未颁布诏令，见嬷嬷客气有礼的对自己，华妍方是如梦初醒怔怔地望着周围的世家女，章世颜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做了太子妃，还不高兴啊。”
　　一旁的夏名罗扯了扯她对着华妍说：“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不舒服。”
　　华妍不想说话像是淡漠的摇了摇头，却见姐姐孟灵妍越过众女掩着面朝后苑的方向跑去，世家女们都忙着向华妍贺喜一脸艳羡的看着她。都没注意到独自跑开的孟灵妍。华妍看着姐姐的背影一心想要跑上去拦住她，却见身边的人都跪了下来：“参见太子殿下。”
　　夏名罗见华妍还站着，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华妍回过身来也跪下去心不在焉的说着：“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说了一句“都起来吧。”而后朝华妍招了招手“过来。”
　　众女都是惊异，华妍一阵失神，还是站在原地，眼看着李承乾渐渐变暗的神色，身旁的小卓子忙喊道：“孟华妍留下，其他人暂且下去吧。”
　　众女都是第一次得见太子的兴奋异常，一时都不愿离去，太监小卓子又喊了一声这才依依不舍的都离去。
　　李承乾走近，见华妍失神的看向别处似是生气地说：“做了家禽，我不知道你现在心情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