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亦非台》月沼

7、情难自禁 荀黎挽着亦

　　荀黎自下午开始便细细思量着夜里的安排，她在仙池洒上花瓣，沐浴在香氛里，望着满池的梅色花瓣在池中飘荡，她想像着。
　　亦华和她喝完交杯酒，嗅着她的颈香，情意绵绵地为她宽衣解带……想到这里荀黎羞红了脸。
　　为欢迎松休的到来，晚宴上亦华特意多喝了几杯，荀黎整晚娇羞着脸望着他，松休偶尔碰到荀黎的目光，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她的脸更加娇羞红润，笑而不语。
　　宴罢，荀黎挽着亦华进了寝殿。今夜她早早让仙奴们撤了，不必侍候，她想好好享受和他的二人世界。换了一袭红色薄纱，荀黎开始铺床，她习惯性地摊开两床锦缎薄被，想了想又收起一床锦被……
　　亦华坐在椅上，感觉心里一股热气上涌，脑里一片迷幻的感觉。荀黎若隐若现的胴体在眼前曼妙地扭着，红纱下更显诱惑。他感到嗓子发干，身下灼热起来。
　　他连忙起身，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咕咚一声，红色的液体流入喉部浸入肺腑，浑身的燥热更赤。他看了一眼杯子，是仙翁盛宴时赐的葡萄琼浆。
　　他感觉到呼吸急促，眼睛要喷出火来。荀黎转身望向他，两片红润的唇似花瓣绽放，娇羞的样子让他难以竭制。
　　他身前走了几步，一双喷火的眼里红衣的荀黎快被他燃烧。
　　荀黎站在那里，眼里的渴望曾放射状，她轻唤一声：“亦华。”柔肠百转，媚入骨髓。“快点来吧，燃烧我吧，你是我的帝君，你是我的男人！”荀黎心里不停地呼喊着。
　　亦华慢慢走过去，离荀黎只有一臂之遥，猛地一转身，快步走出白露宫。
　　荀黎愣住了，这是怎么啦？她迟疑了片刻，披了件锦袍，追了出去。
　　合欢殿里，闪着微光，非若坐在床上，绣着含蕊留下的一件未完工的绣品。明日便可去绣坊了，先练练手，别到时让人笑话，凡间的女子笨手笨脚。
　　听到外头动静，非若下床去开门。
　　亦华赤红着浸了汗水般的脸站在眼前，一双喷火的眸子要烧了自己。
　　“这是怎么啦？你是发烧了吗？”非若扶着亦华到床上躺下，他僵着身子，闭了眼睛，也不说话，急促的呼吸声和怦怦的心跳，在寂静的房子格外清晰。
　　“看来烧得不轻！仙人也会发高烧真没想到。”非若自言自语，想起在王府时，夫人给发烧的小姐救急时的法子。
　　她打来一盆清水放在床边凳上，脱了他的鞋袜，拿来两块帕子浸湿，一块敷在他额上，一块拿在手中不停地擦拭他的两只脚底。
　　脚底传来的清凉让亦华感觉好受了些，身上的炙热也淡了许多。额上的帕子慢慢干了。非若起身准备再去打水。
　　他睁开眼，坐起来，拉住她，“没事！”亦华艰难地吐了两字，穿上鞋袜起身走了。
　　非若呆愣了一下，“好得挺快的呢！神仙果不一样。”收拾好铜盆棉帕，复又上床继续绣花。才发现自己刚才只穿着一件贴身小衣，刚刚太着急，竟忘了加件衣衫，突然害臊起来，恨不得将刚才的事重新来过。
　　荀黎追到合欢殿，远远见亦华从殿内出来。不觉心口血往上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自己爱慕他五百多年，花了这般心思，却终得不到他的人，更别想要他的心。
　　亦华穿过殿前园子径直去了露华亭，夜风的清凉终于止住了他身上涌动的火焰。“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差点把持不住。非若不是梅仙，她只是凡间长得和梅仙相像的女子。”他暗暗开解自己。
　　这些年来，他一直回避菩提洞府的各种活动，守在白帝城不与其他仙人交往。别人只道他高冷难处，他实在是觉得升仙升得尴尬和窝囊。每每见到荀黎就忆起往事，他对她爱不起来，却也不能辜负了她……
　　荀黎回到白露宫，撕了身上的红色纱衣还不过瘾，翻出全部的红衣，一一剪碎，发誓再不穿红衣。这红衣让她蒙羞，让她羞愧，让她失去自尊。
　　“怎么搞得这么憔悴？”松休见到荀黎忍不住问道。
　　晨光里，荀黎着一身烟绿的衣裙，眼框凹陷，双目失神。
　　“该不会是昨晚妹夫太勇猛了？”松休打趣道，一双眼睛乐开了花。“看来这药真好使，我下次见到那散仙问他记下方子给你。”
　　荀黎瘪了瘪嘴，似要哭了。“别再提了！”缓和了一下心情，道：“哥哥打算住几日？”
　　“我来看看今年得道的小仙，若是能交一二个朋友更好。他们升仙总有过人之处，不似我们这些仙籍的传承，有真本事的还倒不多。”
　　“那你快去吧，七月初七刚来了几个。”荀黎无精打采地道。
　　望着松休的背影，她忽然有一个想法……
　　非若早早起身，听到殿外有人进来，赶忙出来迎候。见是荀黎，高兴地道：“姐姐早，是要让我去绣坊的吗？”
　　荀黎也不答她，只是笑着走进殿内坐下，看了看非若兴奋的小脸，心里着实难受。“昨夜帝君来过？”
　　“是呀是呀！他好像病得不轻，头上全是汗，身上发烫。我冰了棉帕敷了他的额，后来他就好了。”
　　“噢，这样啊！”荀黎松了口气，又想到非若给亦华摸头摸脸的情景，心下又涌出不快。脸上淡然道：“你的“喉疾才好几天，还是为好少说些话，别累着，一会我让人送些茶果点心来。”
　　“姐姐总是为我着想，我一会要去绣坊，不知什么时候出发，就别送茶果啦。”
　　“不要紧，帝君早上例行巡查，过后再会处理这事，怎么也得正午时分了，你先歇着吧。”
　　非若送走荀黎，又拿出绣品继续刺绣。
　　不一会，果有仙奴送来一壶茶水和点心果子。非若也不客气，吃了几颗果子，喝了两杯茶，又接着忙绣品。边绣边喝茶，一会功夫，一壶茶喝完了，心下暗赞今日的茶格外甘醇好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