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太委屈 ...
-
“哥哥这么快回来了?”
“是呀,这次来的见习小仙和我不太对路。”松休无奈地笑笑,他喜欢研究丹药、医理,见到道家修行的小仙便主动结交。这回有点失望,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荀黎倒了杯茶,端给松休,“看你必是走热了,喝口茶解解乏。”
第一次见妹妹这么体贴,松休有点感动,接了茶一饮而尽。
荀黎瞅着松休喝完,笑着道:“记得哥哥说过,曾见过合欢殿上的女子,那女子好像有些才华,你倒可去看看,说不定能谈得来呢。”
松休想起那日花园起舞的女子,的确一派仙姿风范,有些不同。却又担心道:“她是什么人,怎么会住在帝宫,妹夫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那女子和你我也有些渊源,你去看看便知。”
松休被荀黎说得起了好奇,决定去看看这个叫非若的姑娘。
非若绣完最后一针,觉得腹内热浪滚滚,脸颊发烫,起身倒了一杯茶,身上反倒更觉热血沸腾,这是怎么了?她心下疑惑,难不成病了?
额上的汗珠细细密密地起了一层,她脱了外衫,找了把扇子摇了起来。一会功夫汗透了衣衫,眼前一阵阵地发晕,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她心叫不好,这病来得太突然了,赶紧爬上床躺下。
松休出了白露宫,才走几步,便觉身上燥热,望了眼头顶,日头虽大却也不甚毒辣,他松了松衣领,进了合欢殿的园子。在花丛中驻足一会,想起昨日非若起舞吹笛的样子。
迈进合欢殿,问了几声有人吗,没人应答。松休觉得奇怪,按仙规各个宫阁都有流班的仙奴应门洒扫,这里倒清静无人。
他举步进了内殿,环视一圈也没半个人影,正打算出去,却听得锦屏之后传来微弱的娇喘之声。
他一向粗心豪放,也没想太多,径直走到床前。一眼望去,脑袋立时炸开一般,身子顿时血脉偾张,一颗心似要跳出了胸膛。
床上的粉嫩佳人,月白的衫子汗湿着裹在身上,露出的两只白藕似的手臂枕在头上,整个身子扭成一个S形,眼眸微闭,红唇慢张,额上的汗珠细密透亮,微喘之声从口里缓缓地渗出,娇柔,妩媚……
松休转身想走,一双像灌了铅似的腿却挪不开半步,“水——”非若觉得喉中干涸,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口清泉滋润。
松休去桌上取了茶水,来到床边,叫了两声”水来了”,非若却没有反应。他稳了稳神色,坐到床边,扶起非若给她喝水。
非若滚烫的身子挨向松休,头靠向他的颈侧,一双手臂搁在他胸前,一缕芬芳的香气幽幽地渗入在他的鼻息深处,松休刚刚平复的心又怦怦地撼了起来。
一碗茶水慢慢给喝下去,非若意识到身旁这个男人,想坐起来却浑身使不上力气。她以为是亦华来了,轻声道:“我是不是病了?一定是你昨夜传染给我的。”说着她的手无力地滑过松休的衣襟,松休豆绿袍子的系带突地散开了。
松休的脑中糊涂一片,松休一手扶着非若,一手想去系好衣带,也听不清非若说的什么,忙道:“你先歇着,我去找人来看你。”
非若听出靠在身后陌生男人的声音,心下一惊,强撑着要坐直了身子,却一下瘫软在床上……
“不要生气了,我哥哥又不是有意的。那样娇媚的女子,又有哪个男子不动心呢?”荀黎望着气得脸色刷白的亦华,笑着道。
亦华坐着不动,想着眼见的不堪一幕。晌午时分,他理好了政务,带了两名仙奴赶去合欢殿,意欲接引非若去仙宫绣坊。进得内殿,听到喘息之声,他止了两个仙奴,独自走进寝室,松休正抱着非若,双双依在床畔。
非如汗湿的小衫紧裹着身子,胸口若隐若现,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粉嫩的脸庞娇艳欲滴。再看松休的衣衫不整,满脸赤红,见他一来,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松休刚要开口,亦华已大吼道:“给我滚出去——”
“你就原谅我哥哥吧!他十几年才来一次,在合欢殿上失仪,要怪就怪我吧,要是安排些人在殿里值守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家丑不可外扬,我替我哥哥谢罪。”荀黎喋喋不休。
亦华还是不吭声,他心里的怒火不是为松休,他见到的是非若的放荡模样,他不能原谅她,这个像极了他心中梅仙的女子,他的女神不可亵渎,他要惩罚她。
他猛地起身,风一样地走出白露宫。荀黎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挂着冷笑:这是心疼还是妒嫉呢?心疼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污了身子,还是妒嫉别人能占她的身子?
非若醒来的时候,发现身前多了两个仙婢。扶她起来,帮沐浴更衣,又端了晚饭给她用。两人默默地忙前忙后,却不和她说话。
非若急了,恍惚中记得晌午忙完绣品,就开始发烧。躺在床上,昏沉着,具体什么事都记不清了。今天说好要去绣坊的,怎么还没来通知,还是因病错过了。
见亦华进来,两个仙婢默默地走出去,关了殿门。内殿很静,静得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非若拾起碰掉的绣花针,插回针插上。她等着亦华安排,夜还不深,殿外的宫灯刚亮,这时去绣坊也还合适。
“你喜欢松休吗?”亦华冷冷地道。
“松休是什么?”非若觉得这名称好似一种植物或者什么果子点心。
“你不是和他上床了吗?”亦华一双好看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
非若惊得一颤,这是从何说起呢?松休是什么都不知,还上床?难道是一个人吗?一个男人?她感到气氛不对劲。狐疑地望着亦华,等他告诉她,松休是谁?
“怎么不说话?”亦华逼进一步,低头望进非若的眸子深处。“你若是真心喜欢他,我可以帮你们搓和,他未娶,你未嫁,倒也是一个段姻缘。虽然你是一个凡人,但也不打紧,在我白帝城,可以护你们有情人这段仙凡之恋。”
非若更加糊涂了,什么仙凡之恋,什么他未娶你未嫁,这都是哪跟哪?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我不认识什么松休,也没打算嫁谁。”
“还跟我装蒜!晌午你和他在这锦帐里翻云覆雨、娇声喘息却是不记得了,凡人都是这样下床不认帐吗?”
非若无辜地望着亦华,眼睛里蓄了泪,她不懂他为什么用这么刻薄的语言说她,她一再说她和松休没有关系!
亦华站直了身子,不再看她。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先在这呆着,哪儿都别去!我去帮你和松休安排好事,保你满意。”亦华快步出了合欢殿,非若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