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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牵挂你的人 荀黎眼里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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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荀黎踏进合欢殿,一叠声地感叹。“刚刚听含蕊说你发不了声音,我急坏了!”
含蕊拿着纸笔赶紧铺到桌上。
非若执笔写道,“昨日来时,尚可发声,一觉醒来,便不能言。”
亦华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会,目光移到非若的脸上,眼神露出怜爱和疼惜。
荀黎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难怪昨夜在露华亭夜宴,妹妹沉寞寡言,我道是妹妹想家了呢!”
“若七月初七不得复原,便不能去镜台了。”
荀黎脸色骤变,马上又恢复如常,“说也是呢,还有数月,好好将养,应该会好的。妹妹福大命大,这次怕是逍遥谷作得太过了,竟然伤了。”
亦华皱了皱眉,荀黎便住了口。
“我会给你医治,你安心休养。”亦华淡然道。
非若点了点头,送走亦华和荀黎,她迫不急待地在纸上写“逍遥谷?七月初七?”
含蕊告诉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七月初七便可回家。逍遥谷她也不明白。非若收了笔,望着妆镜发呆。
见非若无聊,含蕊说“不如出去走走,这白帝城很是漂亮!若是七月初七回了凡间,这里的一切便忘了,趁现在多看几眼。”非若睁大眼睛,内心惊奇不已。拉着含蕊便出了合欢殿。
荀黎回到自己宫中,心里郁闷至极。原打算非若哑了,挨过这数月,镜台一开便遣她回凡间,从此再无瓜葛。岂料亦华要亲自给她医病,横生枝节,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由暗叹一声。
白帝城蜿蜒而上,帝宫在最顶端。俯身望去,白云涤荡,花团紧簇,灰白建筑此起彼伏,隐在半片云海之中的楼阁,格外清悠俊秀。
非若和含蕊顺着帝城的石阶缓缓而行,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公主,你看,这些人都仰慕你的美貌呢?我总觉着公主身上自有一派仙家的自在,不似凡间女子的矜持做作。可又说不清。”
“还有呀,公主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嗯,好像是梅花香。我家的院子里也有一颗梅树,是粉白色的,映着冬雪绽放可好看了。这里倒没有四季之分,整日地云雾缭绕,鲜花不败。”
含蕊不停地叨叨着,非若四处观望,心里不住地叹,果然是个好地方。正专注脚下的路,突然脚下一滑,身子歪了歪,仰身倒向一男子怀里。
“小心!”
近在咫尺的脸,深邃的眼神似要洞穿自己,非若瞬间如电击一般绯红了脸。慌忙立好身子,垂下了头。
含蕊回头见是亦华扶了非若站在身后,着实一惊,赶紧过来扶着非若。
“非若受了惊吓身子弱,你多多照应在左右。”
“是!”含蕊吐了吐舌头。
亦华向前几步又扭身对非若道:“晚上我煮了药给你送去。”
望着亦华渐远的背影,含蕊欢喜道:“帝君要亲自给你煮药呢!”
又一脸艳慕道:“仙界帝君这么亲切,这么很体贴,我要是能找到这样的郎君,得修几辈呀!”
非若拍拍她的肩调笑她,羞羞!两人一路追逐着打闹,时间过得也快,已是正午了。
刚回到合欢殿,荀黎提着一个竹篮来了。
“知你出去逛了,可喜欢白帝城?”
非若笑着点点头。
“帝君公务繁忙,我这个妃子却帮不上什么忙,且不给他添乱就好。”说完从竹篮端出一碗汤药,“帝君的医术并不高明,你且试试我的这药,若是好了,也不妄我一片良苦用心。”
非若惊喜地睁大眼睛,端过汤药一饮而尽。
“喝了药,你且上床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说不定到时就好了。”
非若乖乖地爬上床,荀黎掖好被子,提了竹篮笑着走了。
“这王妃不但貌美且善解人意,帝君不但英俊不凡,且温柔体贴入微。好一对神仙眷侣!”含蕊又花痴般露出一副艳慕的表情。引得非若无声的笑了,闭上眼睛,一定会好的。
晚饭后,非若止不住想打瞌睡,这些日子自己除了吃就是睡,身子越来越范懒。做奴婢的时候每日里忙个不停,做了公主倒得了宝贵病。
“帝君说晚上来看你,便来会。找点什么乐子缓缓,看你没精打彩地,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含蕊东张四望找乐子,眼光落到了白玉笛上,拿给非若,“不如吹个曲吧!”
非若执了笛子,觉得在殿中吹不应景,索性出了合欢殿到园子里,寻了一处石台端坐其上,缓缓吹起笛音。
这白玉笛的音质柔和婉转,不似竹笛清亮高亢,吹起“踏雪寻梅”别有一番韵味。
一曲吹罢,响起掌声。非若站起身子,不知什么时候亦华站在了身后。
亦华伸手拿了非若的笛子把玩,又还给了她:“这白玉笛材质不错!名字刻得也好。”
非若微笑着望着他,夜色下,她便没那么拘谨。相处两日,自在了许多。回头望望,荀黎没在,她倒好奇,这神仙夫妻总是相伴相随的。
“一直好奇却并没时间问你,你是随国公主?”
非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第一次见你便觉在哪里似曾见过?”
非若低头暗笑,若不是这帝君有了妃子,这样问话倒以为是要搭讪自己。
非若摇了摇头,她只觉这帝君虽不爱笑,模样冷俊,却没来由地让自己有股子亲切感。
亦华眼里露出少许失望。“药汤冷得差不多了,快去喝吧,希望快些好。”见非若衣衫单薄,亦华脱下袍子披在她肩上。“快去吧!”亦华挥了挥手。
非若欢快地朝合欢殿走去,走了十几步回身去看,亦华还在原地立着望着自己。不由加快了脚步,一溜小跑地奔回合欢殿。
远处树后,荀黎眼里充满了妒意,随他在白帝城十几年来,他何曾给自己披过衣衫!再忍忍,七月初七,那丫头的哑疾必然好了,再留帝城也没理由。
荀黎强忍了妒意,再望一眼立在那里的亦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你可回了!帝君找到你了?”含蕊端了药碗递给非若,“这帝君夫妻闹哪样,一人送来一碗药,也不知会不会下药太重了,起了反作用。”
非若笑着端了碗就喝,管它呢!即便是毒药,只要是亦华送的,自己喝下又何妨?这世上也无可牵挂之人,谁又是牵挂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