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素手纤纤医回春 玘引着阿 ...

  •   玘引着阿瑗到了避风居,尚未推开房门,就听到里面哀哀的哭声,玘犹疑了一下,没有上前,阿瑗微笑着拍拍他:“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玘如释重负,向她抱拳:“实在是麻烦了。”她笑着摇摇头,示意玘不用放在心上,坠儿便推开了门,她方一迈步,瞧见碎了一地的琳琅,不由得俯身拾起两枚碎片,惜道:“掐丝蓝瓷,制造不易,也只有南海摔得起了。”说罢念了个诀将碎片一扫而光,起身将那两片瓷放进袖子里,拍了拍手:“便是不心疼东西,也别扎了脚。”她起身时,看见三个贝姬摁着一个衣着雍容的女子,那女子脸色苍白,不断挣扎,一脸的泪水。坠儿不由得呵斥:“你们仨也忒不像话了,怎么能这样对娘娘,快松手!”
      其中一个衣着较华丽的贝姬转过来矮身一礼:“娘娘一直闹着要去玄清居找龙君,我们也是……也是没办法。”她抬头时,侧脸上有两道深深的抓痕,显然是——被摁着的那位干的。
      风里瑗’啧’了一声,叹了口气,“这么漂亮的姑娘姨母也舍得下手。你们快松开她吧,别再伤了碰了,到时候可嫁不得好人家了。”
      那群贝姬虽知她是玩笑,却也犹豫着,看向风里如玘。玘温和地说:“你们就先放开一会儿吧,没事的。”
      三个贝姬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几步,看着风里瑗走上前去,慢慢、慢慢蹲下身,抬头看着憔悴不堪的女子:“蔚姨,是我,我是阿瑗。”
      那女子用颤抖的双手抚上她的脸庞:“阿……阿瑗?”
      她笑得温暖,用力点了点头:“阿瑗来看你了。”
      “喔,阿瑗,阿瑗。”女子渐渐拢住她细白的脖颈,抱住她,埋在她肩上哭起来:“阿瑗,如玡、如玡他,他……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阿瑗从袖中摸出一枚金针来,拍上她的脊背,在背后看来仿佛一个拥抱。她轻声安慰着披头散发的女子:“阿瑗知道,全都知道……”一边伸手想扎在她颈后风府穴上,却猛地被推开。风里瑗有所防备,还是险些跌倒在地。她站起来时,面前那个女子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如同中邪一般惊恐:“你……是你……你是杀人凶手,你害死了我的如玡!”说罢拿起案上的一个琉璃杯用力向她掷了过来。
      那是个七彩的琉璃盏,工匠定然是花了大工夫。风里瑗不忍这样的珍宝被砸个稀碎,连忙收起掌中的金针,徒手接过那个杯子搂在怀中,在地上打了一滚,站起了身。风里如玘有些担忧:“阿瑗,我看母妃有些神志不清了,要是不行,就……就用强吧。”
      她扬眉一笑:“可她也是我小姨,你忍心,我还不忍心,等着瞧。”说罢将琉璃盏稳当当地放在贝姬的手里,面对着神情可怖的龙妃,好像没办法似的挠头笑了笑,一边走近一边从袖中掏出两个东西,虽说姿势别别扭扭,却连防备也没有。玘望着她的袖口——风里瑗掏了半天,终于拿了出来——原来是刚刚从地上捡起来的瓷片。她吹一口气,将灵力送进瓷片当中放到地上,过了几秒竟然变成两个俏生生的阿瑗。玘不由得一愣,叹道:“竟然有这样的法子。”
      龙妃看见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笑嘻嘻地走近她,不断后退:“别过来,你们,你们别过来。”说罢持起灯台向着一个阿瑗劈头盖脸地砸去。
      那烛台是千年玄铁制成,被打到的那个阿瑗却也不闪躲,只是“砰”的一声就失了灵力,重新变做瓷片儿躺在了地上,蓝盈盈地泛着光。龙妃有些慌了,持着烛台又挥向另外一个,可那个也不躲,反而笑嘻嘻地望着她,被砸到脸上,阿瑗的样子又不见了,也变回了瓷片儿落到地上,发出清脆地一响。
      此时此刻真正的那个就恰恰站在她身后,左手用金针轻轻顶着她后颈的风府穴,右手又持了两枚打算放到她的风池穴上,手已然落到她的颈上,那龙妃突然醒悟似的想要回头,却已经来不及,被针尖上一丁点儿的药物催眠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她笑了一下,抬头望着风里如玘,刚想说“好了”,却看玘满面惊恐,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她一抬头,暗道不好,原来他母妃晕倒之前,将手中的烛台抛了出去……
      事出突然,玘也没有想到,亦来不及出手相助。她仰面看着缓缓落下近在咫尺的烛台,锋利的一角直直朝她脸上划下。这烛台是千年玄铁,从高处抛下,迎面砸过来,十有八九是免不了要破相了。她惊恐地闭上眼,心里迅速打起了算盘:金疮药、玉露膏、凝香丹……七七八八,虽不必自己掏腰包,但左不得要养个把月,真是不长心啊不长心,还没有出嫁,马上就要嫁不出去了……
      她想象着烛台在脸上划过时留下的火辣辣的痛感,过了几秒,却什么都没有发生。风里瑗困惑地睁开眼,却见那烛台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向门边飞去。风里如玘回头,不由得一愣:“小映?”
      那黑衣男子手中稳稳攥着烛台,微微颔首:“大哥。”
      风里如玘和蔼地向他一笑:“多亏你出手快,不然阿瑗的脸就要划伤了。”
      叶小映微笑道:“不打紧,我也是来找阿珏,没想走到这里,恰巧碰上了。”他笑时眼中闪着清澈的光,露出洁白的牙齿,在灯火通明的室内竟显得有种遗世独立的气度。
      鬼方朝歌城主人,果然有几分与众不同。然风里瑗同这个表妹夫并不熟悉,此刻倒十分尴尬,只好略略屈身道:“多谢了。”
      叶小映仍是那样温和有礼地笑着:“举手之劳,还是快医治母上吧。”
      两个贝姬应声将龙妃从地上抬起放到榻上坐稳,她从袖中取出锦帛展开,拿出几根,将针下在龙妃面上的穴位中,看得玘颇有兴致。叶小映与玘道:“我去寻阿珏,先告退了。”玘拦住他:“想必那丫头去外面找阿珣玩了,你就留下来陪我们一起吧,误不了你多久。再说这里回廊曲折,你再一个不小心溜到哪里去失了路。”
      叶小映扬眉一笑:“如此说来,倒是我见外了。”
      阿瑗忍不住回头道:“如玘哥哥,你就不要耽误小夫妻俩团圆了,说不定人家两个想腻着一刻也不分开,倒是你,非得扣着人家不放。”
      玘无奈地笑了,半训半嗔道:“就你话多,这先天顺风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她扮了个鬼脸,“我也不想的嘛。你们俩就先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就行。”叶小映看着她以袖掩口轻轻扬起了嘴角,倒看得她有些脸红。
      玘见她如此坚持,只好拉了叶小映先走,留给阿瑗三个贝姬使唤。她是个闲不住的,一边下着针,一边和边上的侍女唠嗑:“你叫什么名字?”
      那贝姬许是没见识过这样的手法,小心地向她递着金针,紧张地看着龙妃,竟然太过入神,没有搭理她。
      “……”风里瑗无可奈何,用手掌在她眼前一晃:“嘿!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贝姬方才反应过来,忙答道:“奴婢叫萦纡。”
      她笑了一笑:“好名字,草萧疏,水萦纡。”说罢突然汇了一掌灵力,轻轻抚摸着萦纡的脸颊。那贝姬有些害怕,却也不敢躲闪,只是在嘴里求饶:“龙、龙姬……”
      风里瑗瞧她的神色,忍不住恶作剧,把手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挪,戏谑道:“人长得也不错。”
      萦纡瑟瑟发抖,却还听话地捏着金针:“龙姬,奴婢、奴婢……是有、有家室的人了……”
      风里瑗抽出手拿走她手上的针,看也不看地戳到龙妃的太阳穴中,嘻嘻一笑:“逗你的,我可不是断袖。”
      萦纡醒悟过来,摸摸自己的脸,被划伤的地方已经光滑如初,不由得深深一拜:“奴婢谢谢龙姬。”
      她开心地咧开嘴角:“谢什么,这么漂亮的脸,可不能毁了。”
      萦纡给她递针,不由好奇:“龙姬,为何娘娘被这针扎了,不仅不觉得疼,反倒能安静下来?”
      她耐心地指着龙妃颈后的风府穴:“身体上有很多的穴位,都有不同的作用。这个穴位管的就是悲恐惊悸,癫狂乃至痫症。”
      萦纡很惊讶,捧着锦帛仔细瞧着那上面闪烁的金针:“太……太厉害了。”
      她温柔一笑,看了看龙妃,已经闭目安详地睡去,欣慰道:“过半个时辰取下针就可以了,眼看着就要用午膳了,你们轮换着照看些姨母,我先出去了。”说罢收起锦帛起身要走。萦纡却担心道:“这走廊十分曲折,不如我带着龙姬出去吧。”
      她摇手示意:“没事,我记性好得很,这点路我还是记得的。”
      萦纡只得替她开了门,屈膝送她离开。

      风里瑗沿着回廊走了一段。南仙宫有三层之高,若是一个走不明白,的确很容易迷路。她凭着记忆往前走,却看见一个又一个相似的小亭,站在那里犹豫得很,身后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一边的花圃中。她挣扎着摸出袖中的瓷片,向那人划去,紫色的衣袍“刺啦”一声碎裂,她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动。”
      她惊讶地松了力,道:“怪物?”
      玄霆低声嘲讽:“在你身后走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你还当真是废物。”
      她嘟囔道:“是你藏得太好。”想着在这里不该遇见玄霆,不由得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玄霆看了看四周,松开手道:“你猜。”
      她想了一下,脸色变了:“你……杀了如玡?”
      “说你是废物,你倒还来劲了。”玄霆用狭长的凤眼冷冷看着她,“浮玉山与归墟之间一千四百里,一昼夜都走不完。”
      风里瑗道:“可龙血能解鸩毒,若是有人知道你中的是鸩毒,你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了。”
      他冷冷道:“说不定真是我杀的呢。”
      风里瑗默然不语,半晌问:“南仙宫楼阁错杂,你是怎么走进来的?”她现在倒真有些怀疑是玄霆干的,南海来了三次,她仍然记不住路,玄霆却好像轻车熟路。
      玄霆道:“不关你的事。”说罢提靴要走。
      “哎,”她拽住他的袖子,“你还没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玄霆回头,她第一次见他眼底的杀意,在碧海潮生的正午显得格外清晰。她努力平复疯跳的心,克服住恐惧,轻轻松开了他的衣袖。
      他似是哂笑,却不见笑容,然而已经收敛了眼中一刹那能让她感到的危机:“来偷东西的,满意了吗?”
      她点点头,“那,你偷到了吗?”
      玄霆的神色阴冷下来:“被人捷足先登了。”
      风里瑗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她刚起身要走,玄霆却突然眉头一皱:“有人来了。”她小心翼翼提了裙摆探头:“是谁——”话未出口,却突然被用力拖回,颈上一凉:“不要过来。”
      风里珣忙住了脚步:“不要伤害阿瑗。”
      玄霆冷冷一笑:“放我出去。”
      玘见这架势,自然认定了他便是凶手:“你随随便便杀了人,岂是想走就能走的?我虽不知你姓甚名谁,但定然要你今日出不了南仙宫。”
      玄霆脸上带着微妙的笑意,轻轻侧了侧刀锋:“倒要看你的身手,快不快得过我的手。”那刀是他防身的宝具,无比锋利,只稍稍一带,就见了血。
      风里瑗料他不会伤害自己,却也没想到还是多少要挨一刀,不禁在心里问候着玄霆的祖宗十八代。玄霆似是感觉到了,却也不屑看她,只故作不耐烦地抖了一下指尖,血流得更甚,她立刻从里到外地安静起来。
      双方一时僵持,过了片刻,叶小映忽然微笑着劝风里如玘道:“既然已经瞧准了刺客的模样,总有再抓到他的那天,还是先放他出去,不要伤了表姐。”
      他这样一说,玘再坚持反倒显得不近人情,只好阴郁地望着玄霆:“你走吧。”
      风里瑗愣了愣,没想到这个没见过几面的妹夫今日居然两次救了她。
      玄霆毫不犹豫,转动手指将刀背贴在风里瑗颈上,轻轻松松地带着她往宫门走去。分明复杂的回廊,他却能走得通畅无比。风里瑗看着宫门越来越近,和远远被甩在身后的人群,艰难地咽下一口气:“玄霆,你真的是凶手?”
      “你真的是废物?”他松开手,在碧蓝的海中飘远,绛紫衣袍舒展成一道单色长虹,烙金黑履踏波而去,墨色长发更映得他一张白皙的脸。她才意识到他原是有些好看的,摸摸脖子,伤口已经止了血。玄霆的举手投足都带着金色的光芒,南海归墟抵不过他随身一跃的千种风流,但他的神色却那样冷。他淡然开口:“不是我。”
      竟没有解释。
      更邪门的是,她居然信了。
      玄霆不见了身影,她还在愣神,风里珣却已经走过来,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有没有伤到?疼不疼?”
      风里瑗回过神,笑着拍拍他:“哎呀没有事的,担心什么,婆婆妈妈的。”
      风里珣敲她一个脑瓜镚儿:“下次不许再乱跑了,你这傻丫头,吓死哥了。”
      她揉着头嘻嘻笑:“好啦,耽误这一会儿工夫,倒让你们饿着肚子了。”
      风里如玘见她颈上伤痕,道:“我遣下人去给你找金疮药来。”
      她笑着推脱:“如玘哥哥忘了我本来就是大夫,哪有医不好自己的道理。”说罢看着他身后站着的叶小映,盈盈一福:“倒是谢谢表妹夫,敢放虎归山,也不怕如玘哥哥罚你。”
      珣皱了皱眉,叶小映只温和一笑:“既然已经知道那凶手的模样,便来日方长,不愁捉不到。然逝者已矣,还是活着的人重要些。”
      风里瑗在心里赞叶小映的言行举止,人说鬼方有帝,以朝歌城为最繁华的中心,虽地处偏远,却因鬼帝治理有方而安宁和乐——鬼方不是国,却尊叶小映为帝,足见其受人爱戴之甚,如此看来,倒是不负盛名。
      玘亦十分喜爱这个妹夫,微微点头,道:“小映说的不错,刚刚我也不应该急于一时,以至于伤了阿瑗。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快些去正堂吧,想必阿珏一定等得着急了。”

      风里瑗同这个表妹并不熟悉,只百年前风里珏出嫁时她同风里珣在南仙宫的喜宴上见过一面,大概也是寻常龙女的模样——温柔些,贤淑些,识大体些,南海龙君的女儿总是不会差的;再者便是知晓这表妹嫁得一个良婿,今日见过叶小映,难得登对得紧。
      她随着风里珣向正堂走去,眼瞧着八仙桌前头已经摆了琳琅满目一桌子酒菜,旁边立着一个形容俏丽的女子。风里珏已解了大氅,余一身嫩黄的衣衫,水灵灵的惹人怜爱。她见风里如玘便展颜道:“大哥。”
      玘点头:“出了点意外,倒让你等得久了。”
      风里珏笑着摇摇头:“我也是才从拂砚居过来,本想请父上一同用午膳,然他精神不大好,只陪他闲聊了一会儿就作罢了。”她望向风里瑗,有礼地颔首:“表姐,久不见了。”
      风里瑗有些僵硬地问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她见生人时总会有手足无措的紧张,但凭着身份和年龄把这些生涩揣得很好,所以不露怯,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别扭。
      风里珏拉着她坐下:“我知道你来了,特意让庖厨弄了你爱吃的菜,快尝尝吧。”
      风里瑗倒觉得惊讶,不想这个表妹竟然知道自己的口味如何,往桌子上一瞧,看见一个水晶圆盘,碧绿的荷叶上盛着一团雪白的糯米,便是不仔细闻也能嗅到那股清香。她咽了咽口水,不由得叹气:“这糯米鸡做法繁复,实在太劳烦妹妹了。”
      风里珏抿嘴而笑:“我不过督促厨子做的而已,表姐不必放在心上。”
      玘亦端详着菜品,赞赏道:“你倒让他们用心了,烧这百结豆腐想寻常的火是掌不了这么好的,非由灵力控制不可。”
      叶小映微微一笑:“姐夫猜错了,知道你爱吃这道菜,是阿珏亲自下的厨,别人哪里来那样精湛的手艺?”
      玘有些意外,笑着摇摇头:“她的手艺倒都让你占便宜了。”
      叶小映笑而不语,抬筷开吃,却先夹了菜放到风里珏碗中:“娘子辛苦了。”
      风里珏笑得甜蜜,语气中含着淡淡的习以为常:“总这样客气。”

      风里瑗瞧着这一对,真有佳偶天成的感觉。玘看她愣神,不由得笑了:“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子,什么时候都这样腻味,没完没了,你不要见怪。”
      她狡黠一笑,抬箸夹了些糯米送到嘴里:“表妹夫一表人才,表妹又温柔娴淑,自然有恩爱的道理,阿瑗自然不会引以为奇,不然以后若我哥娶了妻子,天天在我眼前举案齐眉,我若有了异议,他岂不是要将我赶出去?”
      风里珣正吃得认真,听见这话直直呛了:“不要将火引到我这里来。”
      阿瑗只装作没听见,笑眯眯道:“真好吃。”
      风里珣不欲展开这个将自己拖下水的话茬,便问玘:“大哥,说到底,如玡究竟是怎么……”
      玘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们可知道万物皆有灵,指的是什么?”
      风里珣思考不语,倒是阿瑗快人快语:“这讲的该是体内的元灵,魂魄寄于其上,方能活万物。否则徒有魂魄,却无元灵,是不能存活的,类似于妖的内丹,如此之类。”
      玘点点头:“正是。”
      珣皱眉:“如此说来,把那孩子的身躯撕裂,竟然是为了毁其元灵?”他有些揪心,“这未免太狠辣了些。”
      “这你倒说错了,”玘纠正他,“那凶手乃是为了取走如玡的元灵,所以痛下杀手。”
      风里瑗心里一惊:“若是这样,那岂不是四海之中所有的龙子龙孙都有危险?”
      风里珏举起茶杯淡淡道:“正因如此,爹爹担心我的安危,才没有使我回鬼方去,只怕婆婆见我们多日不回担忧,遣了个小虾前去报信而已。”
      气氛一时有些紧张,大家都各怀心事,沉默不语。阿瑗转着手中的茶盏,凝视着上面精致的贝壳纹路,皱紧了眉。这凶手取走元灵,多半是为了复活另一人,然天下生老病死者何其之多,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找到的?她想到这里勉强笑了一下:“倒是不知那凶手想救的人究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真想一看。别愣着了,可惜阿珏做这一桌子菜,都快冷了。”
      玘亦在思索,却也和她一样想不出头绪:“不说这个了,现在南仙宫中戒备森严,想那凶手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两日以后如玡在归墟东下葬,”他叹一口气,“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规矩,届时父上和母上都不能够同去,可还好,”风里如玘环顾四周,“有你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