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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胎凶 这么残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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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画面实在血腥又诡异,我看得浑身不舒服,一点儿也不想再看第二眼。
那女尸的肚子上的伤口看起来就像是从里向外撕开的,我想象中的画面是那女尸肚子里的胎儿就像小鸡孵化一般自行破壳而出,只是蛋壳变成了女尸的肚皮,小鸡变成了原本应该是个死胎的小婴儿。
我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胃里一阵翻腾,同时又有点儿毛骨悚然。这具女尸看上去颇有些年代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早就和母体一起死透了的,可眼下这个情况,我想来想去,只有两个解释,一是这林子里的什么野兽将胎儿从女尸的肚子里挖了出来,二是尸变——那胎儿诈尸变成僵尸了。
我吞了口唾沫,开口问:“你们说,这是野兽干的,还是粽子干的?”
粽子自然不是咱端午节吃的那个,而是倒斗内行的黑话,指的就是僵尸。其实我倒宁愿是第一个解释,面对野兽总比面对粽子来得容易令人接受。况且,俗话说得好,阎王易送,小鬼难缠,年纪越小的粽子越是凶猛,极不好对付。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这么缺德,居然将一个孕妇葬到这妖气冲天的榕树树洞里,生生孕育出这样一个邪里邪气的东西来。
所有人一致望向铁柱,他皱了皱眉,慢吞吞的说:“这不是一般的粽子,是‘胎凶’。”
我第一次听说“胎凶”这个名词儿,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气的东西,于是忙问其详。
铁柱说:“粽子也分好几种,一般倒斗常遇见的是黑毛或者白毛。”他望向我,“比如老张你家老爷子当年在汉墓里碰上的,就是白毛。”
我点点头,“我知道,那其实是尸体发霉的现象。”
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常年密封的棺椁打开后,里头的尸体与空气接触,迅速霉变,表面长出黑色或白色的菌丝,乍眼一看就像浑身长毛一样。至于诈尸扑腾,则是因为开棺后,盗墓贼身上带着的电离子对尸体残存的生物场起了作用,继而引起尸体的某些生命体征反应。这些科学现象因为和尸体、死亡挂钩,所以才显得异常诡异。
铁柱“嗯”了一声,继续说:“不过,还有一种科学解释不了的诈尸,叫做‘凶’。凶不但有自我活动的能力,还有很强的攻击性,其中最厉害的凶,就是这种死胎从母体破腹而出的‘胎凶’,据说能控制人的心神。古代就有一整个村子被胎凶控制而集体自相残杀的例子,所以有些地方将其作为一种邪术,类似南洋的蛊术。
胎凶炼制的方法极为残忍,需挑那种乱-伦受孕,怀有畸胎的少女,在临产的时候,活生生葬进阴气极重的地方。母体死了,胎儿自然也死了,可这种畸形的胎儿因为天生肢体残缺,魂魄也是残破的,非常容易招惹邪祟附身。一旦被附了身,只要胎儿的脐带还连在胎盘上,死胎便可通过脐带继续吸食外界的阴气,经年累月下来,当死胎聚足了阴气,便会诈尸作祟。”
在这些邪门歪道上,人的创意总是没有上限,也没有下限的,这么残忍的邪术也想得出来,只能说人心实在可怕。
我们几个都听得瞠目结舌,鸡皮疙瘩,我问:“这胎凶都得葬在树洞里么?”
铁柱摇摇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葬在树洞里的,也许是这个地方的阴气最重。”
至于那女粽子外面那层膜,和她嘴里像插胃管一样通根蔓藤是什么作用,铁柱也不知道。
一想到那个能控制人心的胎凶就在这片山林里出没,我就觉得心里发慌。猴子也神色不安地问:“老大,要是咱遇上这妖孽,它让咱自相残杀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方法镇住它?给它嘴里塞黑驴蹄子成不?”
黑驴蹄子是辟邪之物,是盗墓贼专门用来镇住尸变的白毛黑毛的法宝,只要塞进僵尸的嘴里,僵尸就做不了孽。这次出来倒斗,铁柱就准备了好几个,据说其中一个还是有百年历史的,威力十分了得。可铁柱也说了,这胎凶不比一般的僵尸,我不由得有点怀疑,这黑驴蹄子真的能对付那个凶猛的胎凶么?
果然,铁柱的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沉默良久,才说:“只有趁它操控咱们的心神之前,放枪把它给做了。”
铁柱顿了一顿,又慢吞吞地说:“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炼制了一个胎凶?”
说着,他看了始终不发一言的霍香一眼。
可怜霍香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一张俏脸吓得煞白煞白的,被铁柱犀利的眼神一盯,更是瞬间没有了血色。我心想,这就是铁柱的不对了,问归问,凶巴巴地瞪人家姑娘干什么,这女粽子看起来至少也有几十年了,总不会是只有二十来岁的霍香炼的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方圆十里似乎就只有霍香住的那个小村子,难不成这邪门的东西是霍香的老太爷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