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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1、82 师兄方鸣 回归大计 还是他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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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师兄方鸣
“陈夫人,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我对于这样尴尬的局面还没有反应过来,谢秋已经离座笑道:“今儿王爷真好兴致呢,专爱开我夫妻玩笑。贱内面薄,怕当不得王爷揶揄,有什么得罪处,下官在此一体请罪了吧!”说着,从奉酒的小厮手中接过执壶,自己连满了三杯,尽皆喝了,空杯示意,抱拳请罪。
三公子见此情形,便也赶过来陪笑:“陈大人何必如此,不过几句玩笑罢了,虽然逾矩了些,二哥原无恶意,你若介意时,我代二哥回你三杯便了。”
果然是官场老手,你来我往,倒把气氛哄得依旧圆融,加上在座的大都是三公子门下,哪里还好再说什么?就是睿王,也不得不和他们虚应客套,把场面做足些。不过呢,我看他的注意力也没有在旁人身上,时不时目光瞟过,似乎在等我回话。
虽然我满心里想忽略这些古人和睿王探讨下他的来历问题,不过这样时刻,还是稍微避嫌些吧,万一我再也无法回到二十一世纪,还要在这里讨生活不是?三公子和谢秋,目前我还不想得罪。
心里有了事情牵挂,便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夜色深沉,宴会也到了终了的时候了。期间看见睿王几次忍不住似乎要越席来找我谈话,都被我用眼神制止住了。不过我还是趁着大家聊得兴起时,用筷子蘸了深红色的酒水,飞快地在一只空盘子上写下“see you tomorrow”的字样,然后把盘子竖起,向对面示意。我这样异常的举动自然逃不过谢秋三公子之流的眼睛,但是想来他们也不会认得这还在亚瑟王时代的大不列颠语言。
回程时小妹没有同我一起,谢秋也似乎心事颇重,骑了马在车外,在薛咏的相伴下默默而行。只有我,独自于车中,思想一阵,窃笑一阵,为了今天谢秋出的丑,还有他夫人出的丑(汗,自动把我的问题归到他身上,反正揭了这张面皮,我就不是陈夫人)。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在猜测分析睿王会是谁。师兄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车子转出了靖王府的街道没有多远,却忽然“嘎”地一声停下了,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把里面飘飘乎神游天外的我摔一个大马趴。怒气冲冲地挑开帘子,正要发问,却见马车之前,地面上,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正对谢秋说着什么。那人见了我,抬头,轻轻一个微笑:“属下参见圣女。”
呃?这不是游护卫游子光吗?怎么不在倚云峰上配合媚娘主持教务,跑这里来做什么?
“子光,”谢秋看了看我,翻身下马,拉了游子光起身道,“这次叫你前来,是有紧急的事情要烦你去做……”说着,拉着他避向一边,悄悄耳语。
紧急的事情?我回头看看薛咏,他正面无表情的随侍在车后。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内情呢?不过他已经向谢秋提过退隐的事,估计就算谢秋不告诉他,也是正常的吧?
看来事情真的很紧急,谢秋对游子光的交代也足用了一刻钟的工夫,然后便挥手作别,各自东西。
车轮又开始向前滚动。我揉了揉额角,懒懒地躺在了靠背上。想这些东西真是累人呢,现在我十分十分地希望明日和睿王的见面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回归自己归属的那个世界,一个多么诱人的梦。
其实现在最怕的,是谢秋对我在宴会上的表现不满,然后会对我的行止加以限制。不过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先去打听了谢秋的行踪,这样的担心便一扫而空了。
谢秋是七品小吏,不用早朝,而且他平日里上班虽一向积极,象今天这样一早就离开到衙署里去的情况还真是少有,应该是为了昨天听他们所说的江南东道一事了。现在这事成功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想来最近是很难注意到我的动向了。此时不去见睿王,更待何时呢?
匆匆更衣化妆,依旧攀墙出门,往睿王府去。不出意料地,睿王今日并未早朝,接了我那上面画着大大的“see you tomorrow”的拜帖,便传了我书房觐见。
一路走去,一路心中打鼓,只怕象那次牙娘的事一样,满心欢喜地上前相认,结果不过是一场误会。留了心,左右看看,和靖王府那不显山不露水的奢华不同,这里的浮靡都写在表面上,金砖玉瓦、团龙宝柱,连下人都是锦衣绣裳,满目的傲气不可一世,也正与传说中的睿王喜好相符。
刚一走进那同样珠光宝气的所谓“书房”,却看见睿王已经匆匆迎了出来。不过当他看见我,那脚步却忽地顿住,本来急切而热情的笑容也换成了客气的微笑,“这位就是送来拜帖的顾曦公子吗?不知道来这里是什么事呢?”
我知道自己今日装扮又与昨日不同,却也不急于揭穿身份,只上下打量着睿王,觉得他与当初晚香亭初见的时候的确有所不同,没有了那霸道庄严的韵味,却多了些和煦阳光的感觉;于是便对自己心中的猜想越发肯定起来,索性开门见山,笑吟吟问道:“在下来此地,是想向王爷打听一个人,那个人有点小钱小才就十分臭屁,惯好四处沾惹花草,那就是在下的师兄,方鸣。”
书房里没有旁人,我也就没有什么顾忌,这样直接问了,果然见睿王满脸惊喜,一把拉住我的手,也上下打量了几番,小心翼翼地问:“真的是小曦?”
见我点头,睿王,阿不,是师兄,当即将我搂入怀中,兴奋地笑:“真的吗?小曦?终于又见到你了,太好了,小曦?”我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准备来个老乡见老乡的时候,他却又把我从怀里拉出来,两只手捏住我的脸蛋,左右晃,“哈哈,小曦,小曦!”
“疼啊,师兄,住手!”我叫了两声没反应,一把推开他,大声道:“方鸣!”
“小曦很想我吧?看高兴得眼泪都下来了!”师兄一脸坏笑看着我问。
“谁会想你?那是你掐出来的痛苦的眼泪好不好?”我忿忿地,心中却充满了温暖的感觉,暖得直想流泪。师兄,真的是是师兄!还是他惯有的幽默,惯有的阳光,不知怎么,不过几月不见,竟然觉得恍如隔世了。
“真的没有想我吗?”师兄作出副苦瓜相,对上我鄙视的目光,却忽然脸色一肃一本正经地道,“可是我却想你了,真的。特别怀念那时候,在实验室边实验边等你给我买饭的那种感觉。”
我鼻子一酸,连忙垂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样的时候,手还在实验,眼睛还在实验,脑子还在实验,心却不在实验了:满心里都在想——今天小曦带给我的是什么菜色呢?”
我抬起头,含泪笑着捶他。师兄象往常一样躲闪着,笑着说:“是真的呢,那样的感觉真的让我久久难忘啊……”
笑一阵,哭一阵,我和师兄关在书房里也有一阵子了,却还没有说到别后各自情况,我不问,是因为潜意识里有些担心,只怕会有什么坏消息,可师兄为什么也躲闪着不提呢?咬咬牙,还是迂回着问问:“师兄,上次在倚云峰上,那留书的,可也是你吗?”
“那个,是我。”师兄目光却有些躲闪,“正要问你,小曦,你怎么又换了这么个面皮?难道你还能随意调换躯体不成?”
“随意调换躯体?那不成了鬼怪了?我这不过是易容罢了。”我笑,“啊,我明白了,你现在就是调换的躯体是不是?你是才穿越回来的?怎么会借了睿王的身子?那在倚云峰,你又是用了谁的躯壳?”
我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师兄少不得从头给我解释:原来从我因为误会一无所知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师兄便说服杨院士,随后跟来,试图力挽狂澜;但是茫茫人海,又到何处寻觅我的踪迹?因此他便想了办法:在百味楼题诗相候。但是因为他不过是来找我的,携带的能量也不多,只能暂时回到现代;之后呢,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再穿越一次,到百味楼中寻找蛛丝马迹,同时再次题诗,扩大影响。也正因他每次穿越的人物不同,才导致在百味楼中寻觅“绝世才子”的人全都无功而返,成就了“百味题诗”一个江湖中不解的谜团。
而至于倚云峰上的约会,据师兄说,他每次穿越,都有时间限制,最多滞留不能超过十天,一个是能量问题,再有就是我的穿越已经惹上官司,他不能够再引起外界的注意。那次约好十一月倚云峰上相会,他就把穿越的目的地定在了倚云峰上,只怕错过了。然而,谁料他穿过去一看,居然……穿在小文的身上,一个不会写字的哑童。方圆几里内就只有修罗老人和孙药王两个,要出去找我也走不过松林谜阵……直到十天期限将到,他已经放弃打算从头再穿,却忽然遇到我……
哈哈哈,我恣意地笑,那时候的小文,果然是他……在倚云峰上不肯认我,怕是担心自己穿成哑童的窘态被我看到吧?正巧他的期限也到了,不然他要是在小文身体里多留几日的话,定能被我识破。看看他这次穿成睿王就知道,到底算不上专业演员,不管穿成是谁,浑身散发出来的,还是他自己的气息。
然而总体来说,他说的这些,我都是走马观花一样地听着;终于在这样的介绍又告一段落的时候,我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师兄,你这次回去,听杨院士说,我重回现代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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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回归大计
我还是小心翼翼问了出来:“师兄,你这次回去,听杨院士说,我重回现代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师兄的目光有些黯淡,向左右飘了飘,才定格在我脸上,下定决心似地说:“小曦,我这次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杨院士他,前些天,出了车祸。”
“车祸?”我这些日子没事的时候反复地想如何回到原来的世界,也曾设想过种种坏消息的可能,唯独就没有想到过那个亲手把我送上穿越路的老专家杨院士会出这样的意外。我愣了下神,连忙继续问:“那他伤得怎么样?不很严重吧?”
“我回去的时候,正来得及赶上老人家的葬礼。”师兄把头垂下去,躲开了我期待的目光,“老人家一走,穿越时空的项目再没有人能够主持,全面陷入了停顿,我这次能再过来,还是利用了杨院士生前为我准备好的程序和黑洞能源环,不过以后就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能源已经耗尽,程序需要重写,没有杨院士,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工作。”
我觉得眼前有些发黑,心口也有些憋闷,顺手拉过椅子,合身都扑在了那豪华的椅背上不停地咳嗽。师兄连忙过来替我倒水捶背,一脸歉疚。
等我咳得好些,才抬起头来有些凄惶地说:“师兄,我明白了,现在的情形就是不仅我无法回到现代,就是你,也不能够再来这里看我了是不是?其实没有关系的,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能再回去,现在我在这里混得也挺好的,还学会了易容,今天扮这个,明天扮那个……”
“小曦!”师兄揽住我,也有些动容,“你不会回不去的!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正式提交了科研立项申请,要求将杨院士遗留下来的手稿、科研日记全部留给我继续研究,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也能够掌握和使用这些技术,成功地把你接回我们的世界!”
“师兄?”我顿了一下,才弄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吸吸鼻子,抬头看他,“你,科研立项?”
“怎么,不信啊?”师兄点点我的鼻子,故意笑着说,“我毕业之后就进了SK公司,在那里就是专门负责配合这‘时空游戏’计划的,而且这几个月,我除了穿越外,一直跟着杨院士,已经实际担负了他的助手工作;如果要说对他的理论和技术了解最清楚的,只怕也就是我了。而且小曦也不必担心,关于你的穿越,虽然没有了能量手镯,但是我可以找到以前的数据,再做一只相同的来,不就结了?”
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师兄,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这些东西多少我也都懂点:要掌握这样的尖端技术,哪里是一时半会儿的功夫?要是杨院士还在的话,也许还好些……那只能量手镯是计算机替当时的我量身订做的,可是现在的我,有了新的经历,灵魂数据已经全都已经改变,就是你能做出一只和原来完全一样的来,只怕也不能够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吧?”
其实联系以往的知识和师兄断断续续的介绍,我已经对这个“能量手镯”有了一定的认识,知道这东西其实就是一个能量载体,不过里面也存储着使用者的数据,启动时它便可以把使用者的灵魂转成能量信号,利用电磁波的形式发射到指定的地点(利用目前我所处的时空和原来时间间的虫洞通道)。
不过我也知道,这种方法,除非能保持与使用者同步更新,否则使用者已经改变,它依靠旧日的数据就无法实现对灵魂的传输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我对那只能量手镯的找回已经几乎不抱希望,因为即使找了回来,也已经无法再次使用了。现在师兄说的用以前存储的数据再做一只相同的来,不也是同样的吗?
想到这里,我又对师兄笑笑:“只怪我当初太不小心,居然能把这样关键的东西拿去当掉,还找不回来,也算是命该如此吧?”
“原来你都知道。”师兄叹了口气,“那也不用瞒你了,依照以往数据来制作能量手镯,的确不见得能用,但目前也别无它法,只有先用这样试验一下吧!不过说来也怪,按理说,那只能量手镯已经针对你进行了加密,用来保证它只能在你身上有效,而且它和你的磁场相互吸引,就算是离开了你,也不会一去不复返的才对啊?”
是很奇怪,不过想想发射宇宙飞船不也有坠落下来的吗?一个能量手镯的失踪,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师兄,那么你这次在这里能待多久呢?”我强打精神,仰头看他,不能回去就不回去吧,大不了在这里呆一辈子,就当长期出国工作好了,何况现在有师兄在,我的父母都知道我穿越在这里,我也就没有什么牵挂了。
“按说,那边事情还很多,我见过了你,应该马上就回去了……”师兄说到这里,对上我失望的眼神,顿了顿,又道,“不过这次离开可能时间不会短,所以打算在这里多留几天,利用现在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帮你做点事情吧。”
“师兄!”我拉住他的衣襟,眼泪又有泛滥的趋势,“要是可能,真的先不要走,多留几天吧……好久没有见面,这一别,又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也许,这是我与家乡人见面的最后机会了。
师兄拢了拢我的头发,佯怒道:“谁说不能再见?小东西,总是质疑你师兄的能力!要知道,我现在也是穿越研究领域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是?要不是这些研究属于被禁项目,你师兄我也敢挑战挑战诺贝尔物理学奖了呢!”
我破涕为笑,“那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诺贝尔物理学奖的候选人怎么把我弄回去。”
师兄也笑,气氛便又愉快起来。他抽过我手上的布帕替我擦去眼泪,一面低低地说:“小曦你放心,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一定会再穿回来陪着你,大不了我们都不走了。不是也一样?”
“什么?”我问。
“没什么,”师兄忽然又振作起来,“好了小曦,现在该你给我讲讲你到了这里来的经历,然后我们分析分析该利用我现在的身份给你弄点什么好处?钱呢?还是什么特权?”
就这样叽叽呱呱又和师兄说了将近一天的时光,直到夜色已深,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忌着日后我还要在这时空里生存下去,我真是一刻也不打算浪费和师兄相处的这点时间,但我还是不得不回到谢秋那里去把事情处理下,至少不能看起来太不象话。
从睿王府出来的时候,仆役看我的眼神已经与原来大大不同,我跟着他从正院的甬道上大摇大摆地出去,看看大门外一字排开挂着各色灯笼的牛车马车,那是还在焦急等候着的各部官员。我的心绪一下子就又被牵回了目前的朝局。这些官员一直在这里等候接见,不用问,自然是为了那江南东道浚江王的事情了,但师兄也毫无疑问一个也不会见他们,想来也只怪睿王倒霉,赶上这么个时候被穿越了,等他苏醒过来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追悔莫及。
嗯,大概至少会觉得奇怪吧?据师兄说,他穿越这几回,都是这样的情况,如果穿越可以说是灵魂附体的话,那他就算是附在了活人身上了;由于是强制附体,所以原来的身体中的灵魂完全被压制下去,等他离开之后,那人原来的灵魂再次掌控身体,对这段时间也还有残存的记忆,只要提到,他会想起来是自己做过,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大概对于他只能是以头脑发热来解释了。而却随着时间的延长,对于这段自己没有参与过的回忆,他也会渐渐淡忘,所以一般来讲,不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师兄说他有的时候再次穿越了,还会回去看看原来用过的身体,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
我于夜色中疾行了几步,把自己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朝着城西“陈府”的方向慢慢地走去。师兄不会武功,碍于身份又无法陪我夜行,原想找个车送我,但被我拒绝了。路上的积雪没有融化,四处依然是白皑皑的一片,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孤身上路,越发让人头脑清醒,也别有一种销魂滋味。
大燕京城的治安一向很好,虽然没有金吾夜禁,但是四处也有衙门的人彻夜巡逻。不过今儿这一晚,在这归程中遇到的一些事情却让我觉得异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