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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1、72 初次交锋 惊心噩耗 一股冷意从 ...

  •   第七十一章初次交锋

      三公子又低声和小妹交谈了几句,这才回头来对诸人笑道:“还没有给大家介绍,这位就是陈大人的胞妹,闺名陈岚,因为一些渊源,暂时寄居在小王府上。今儿的烟花,实在就是为了岚儿的生辰所放的了。”

      旁人还未说话,睿王先笑道:“三弟果然多情种子。倒是也亏陈大人兄妹都是如此神仙般人物,才不曾辜负这千金难换的烟花胜景!”

      他这话已经算得十分不客气了,摆明了在嘲笑陈曦兄妹都与三公子关系暧昧,不过偏偏他所说的,又是众所公认的“实情”,却不知道三公子会如何应对。

      “多谢二哥赞誉,”三公子笑着拉过小妹的手,和她并肩而立,“不过岚儿纯美清慧,也的确当得起二哥所赞;至于陈大人,那更是惊才绝艳,受过圣上亲点,也得裴相一力举荐,那神仙人物一说,想必也是当得起的。”他说着,转头来看我,道:“这位就是陈大人的夫人吧?听说今儿夫人刚从贵乡赶来,专为岚儿庆生,因此先送了夫人到凝月小筑,却害小王未能一尽地主之谊,惭愧惭愧。”

      咳,想不到他却在这时候把我推出去,不过想想,他这样做,也的确算是澄清流言,转移注意力的良方。无奈只得上前施礼道:“妾陈谢氏,见过诸位王爷。”

      我刻意放轻了声线,以与我目前较为柔媚的外表相应。这些日子与修罗老人同处,没少听他念叨易容方面的知识,知道改变一个人的面貌只是表面功夫,最重要的,还是如何改变一个人的声音、行为举止,而如何改变这些与新的面貌相配,更是易容之中的大学问了。

      垂头施礼,别人如何反应我不知道,小妹却讶然地过来,叫:“秋……姐姐?”

      我无奈地看看小妹,想她见我易容早应该想到我要隐瞒身份的意图,怎么还这样直接地唤出来,难道是她的心思都已被幸福填满,已经想不到这些了?不过好在她音量尚低,出语含混,应该可以糊弄过去。我拉过她的手,笑道:“妹妹今儿生辰,嫂嫂也没有预备什么礼物,只是和你哥哥商量了下,觉得如今的陈府收拾得还算齐整,妹妹久在这里打扰靖王爷也不是道理,因此打算接了妹妹回去,咱们一家人也好团聚,就是妹妹将来出阁,也要堂堂正正从陈府嫁出去不是?”

      我这话音量可不低,相信众人都听得到,偷偷回望,正见三公子微微眯了眼,往谢秋的方向看去。看来两个人还没有十分默契,应该有可乘之机,索性趁热打铁,又笑着对三公子道:“妾身和夫君本意也是给妹妹一个惊喜,因此提前没有知会妹妹,却不知道王爷觉得是让妹妹今儿就走好呢,还是可以留些时间收拾些行李物品?”

      “这个,收拾的时间自然是必要的。”三公子咳了一声,似乎发现落入了我的觳中,有些尴尬,但我估计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不放小妹走,毕竟当初我和小妹都是没有卖身契的。

      还是谢了他长久以来照顾小妹,又说了些场面话,大家的话题才转开,一起往前院来。看起来睿王是因为什么公务问题,临时起意拉了朱颀到靖王府上来的,现在事情已经谈完,三公子又明显不愿留客的样子,众人也就识趣,纷纷告辞。我虽然极想现在带了小妹就走,可看看小妹一脸对幸福的憧憬,也难以再说什么;再说已经有了三公子几日后将小妹送归陈府的保证,还是不要贪心,慢慢来吧!

      谢秋的官衔低微,自然要等两位王爷先走,我和他一起站在靖王府外,看睿王府和平卢王府的马车先后上路,却在那车帘掀动的瞬间,看见朱颀探究的一瞥。

      垂下眸,微微叹息。关于我和朱颀之间,其实早已不再奢望什么,说到底,从头开始他对我,就不曾比对别人多好些什么,他平卢王九殿下平易近人的名头,在靖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是如雷贯耳,一向知道他总是待人极好。而至于我,他究竟说过什么吗?一份虚无缥缈的婚姻之约?笑话,如果不是性命攸关之际被他看光了,会有他后来的那些变化吗?负责任而已。可笑的其实只有我,这些日子颠沛流离,从倚云到京城,魂里梦里都还不曾忘记那一起惊魂的时时刻刻。说到底,迷惑的只是我自己,被那一起同生共死的经历迷惑了吧?被他无微不至的关怀迷惑了吧?这样的痴恋,和小妹惑情于那烟花的浪漫,又有什么区别?女人啊女人,总是容易被自己感动。

      薛咏一直在我身后,此时上前一步,问:“大人,我送夫人先回去?”

      谢秋的目光瞥过候在一边的紫云,笑道:“不用了,请夫人等等,我和她一起走吧。”说罢,竟不避讳,直接上前拉了紫云到一边附耳低语。

      我有些愤怒,不知道他是不是做给我看的。对于紫云,我的心中充斥的都是满满的愧疚,想起来从我进入这个世界,似乎就一直在做对不起他的事。可目前倒也没什么办法,难道撕下自己的伪装,上前说:“我才是陈曦”!?

      片刻之后,紫云过来和我们道别,他似乎对薛咏跟我们在一起并不惊讶,想来是谢秋已经给了他个较为合理的说法。我便也回了礼,微笑着看他离去,然后转回头和谢秋相敬如宾地登车——在谢秋面前,不知怎么,总不肯示弱,不想让他看见我无能退缩的模样。

      和来时相同,一辆车,两个人,赶车的老仆又聋又哑,身边的男子武功卓绝——所以可以尽情谈论机密,不怕有人偷听。

      然而我什么也不想说,微微向后仰倒,掀起车窗上的一角软帘,把目光投向苍茫无际的冬夜星空。

      “陈曦。”谢秋忽然唤道。

      我应了一声,没有回头。

      “小秋?”

      我刷地回过头,看他。

      谢秋对我笑了笑,那是一种万事皆在自己掌握之中的那种笑。然而他也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好吧,我承认,这次交锋是我落在了下风。我挂上车帘,坐正身子,问他:“慕容教主,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知道些什么?你知道的我应该都知道吧?你不知道而想知道的,也可以来问问我。”

      “好。”我点点头,问:“那么你知道我是谁?” 嘁,我知道的你全知道?我知道我是从21世纪来的,你知道吗?

      “你,慕容秋,也叫小秋,是我的同胞妹妹。对也不对?”谢秋微微笑着,混不在意地道出。

      果然他是知道的,亏我先前还想告诉他实情,然后和他商量如何应付何姑姑的变态要求呢。“那你也知道我来京城的目的吗?”

      “知道。”谢秋点头,“伏羲女娲,诸儿文姜,当年一首童谣,何姑姑她铭刻肺腑。”

      “那你怎么打算?”

      “我?”谢秋坐正了些,眸中闪闪,有精光迸现,“天生我才,难道真要听信什么童谣什么天命?我定胜天,偏与争锋!就算时不我予,总要试一试才会知道!”

      我点点头,放心了些,他不信那童谣就好,这点上我和他没有冲突;不过如今他要的,是隐部的名单,到底给不给他?想了想,我试探地问:“教主,除了这些以外,你还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比如小妹的身世?”

      其实我想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我不想小妹知道什么”的话来了,自从倚云峰上何姑姑揭开了当年的那一段秘密,我就一直在想,当初为什么韩姑姑会急着让我和小妹离开,为什么我说要和小妹结拜兄妹的话,她会反应那么强烈。莫非……?

      果然,谢秋轻笑,“这你还不知道吗?韩小妹的娘,本名飞雪,十七年前私奔逃离倚云峰,一直和那个废人韩大强在桃庄隐居,那韩小妹,自然就是她们的女儿了。”

      我对这个谢秋的反感有些加剧的倾向,既然他什么都知道,自然也知道小妹的娘,就是他自己的娘,怎么还可以这么说话?

      “好吧,”我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们也可以谈谈条件了。你想要隐部的名单,为什么不直接找何姑姑要呢?”

      “那个老妖婆,”谢秋依然优雅地笑,仿佛他说的,只是很平常的闲话,“她阴毒狠辣,为了那么个谣言,利用慕容飞雪害了我爹,如今还想用这一套来害我,一心要把九炎教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慕容秋大好男儿,怎可向她乞求什么?何况她要逼我就范,又怎肯轻易把大权旁落?”

      大好男儿?不向何姑姑低头?却可以利用自己的妹妹,威胁自己的妹妹,这究竟是什么逻辑?忽然有点担心,问:“慕容教主,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问吧。”谢秋说,“只要你交出隐部名单,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妹的身份的?还有韩老爹和……我们的娘,现在究竟怎样?”

      第七十二章惊心噩耗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和小妹的身份的?还有韩老爹和……我们的娘,现在究竟怎样?”

      谢秋的眉毛动了动,似乎对我那句“我们的娘”不很赞同。“我要知道你的身份,自然容易,九炎教中本来就该是我这个教主的天下,老妖婆知道的,我自然也能够知道。至于韩小妹和她娘的事——我还没有问你,小秋,你真的对以前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爹和你是怎么找到桃庄去的?他又是怎么死的?”

      汗,说是问他,怎么又问起我来了?只得诚恳地摇摇头,道:“这些事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谢秋看了我一会儿,慢慢地转开眼去,“那一年教中大乱,父亲失踪,之后我便在魅影部困了三年,无时无刻不盼望重见天日,得与父亲团聚,重享天伦。这三年里,我病魔缠身,老妖婆倒是真心替我求医问药,又依旧强制我修习文才武功,只是不同的是,她却再不肯让我对教中的大小事物碰上一碰,一心只望我能够传下子嗣,为慕容传宗接代;若不是我在洛阳借了子光的事让我的身份曝光,怕就是我的病全都好了,她也不肯让我接任教主之位的了。”

      洛阳,子光的事?我想了想,问他:“这么说来,游护卫他一直都是你的人,他们三大护卫一起找上魅影部的事是你一手安排的了?目的是为了重登教主之位?”

      “没错。”谢秋向后靠了靠,一贯优雅的声音里带了点倦意,“老妖婆在外散布消息,一向是说我也在三年前的旧案之中失踪,教中众人公推我为下任教主,也一直在四处寻找我的下落。子光他们都是我从前旧伴,我自然也信得过他们,在和子光联络上之后,我便托付他寻找父亲的下落……别人只道父亲他三年前伤重,必然不治,我却相信,慕容的武学博奥精深,定不是这样的小伤可以夺去性命的……可子光在桃庄发现了他的墓,墓碑上只简简单单写着谢郸两个字……”

      他说得伤情,我也有些黯然,他说的,就是我在桃庄之时所见的坟墓,小小的土堆一个,和当地的农民常见的坟头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说,谁又能料到里面埋葬的,竟是一位武林大教的堂堂教主,前朝皇帝的独子呢?

      谢秋静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声音又恢复了安静从容,只是仿佛带了一层冷意,“子光的行踪被韩大强和慕容飞雪发现,他们匆忙打发了你和韩小妹离开,留信与子光约见,可子光依约前去的时候,却发现韩大强他们两个人已经纵火自焚。”

      “自焚?真的吗?!”我惊叫起来,抓住他的袖子,“你骗人的吧?我和小妹离开桃庄之前,在那里还停留了两天看动静,没什么发现啊?”

      “你们停留了两天?”谢秋轻轻抖开我的手,冷笑道,“你们那点小心思,有谁看不出来?再说慕容飞雪与子光约在三日后相见,以说出一切真相相诱,就是想让你们走得远一点,而子光则被你的容貌惊住,本已打定主意要跟着你们不去赴约;谁料你自作聪明,定要等两日再走,给了子光机会,既可以跟上你们,又可以轻松返回赴桃庄之约,也让慕容飞雪不得不自焚谢罪,以求绊住子光的脚步!”

      “你一定是骗我的!”我大声说,只觉得一股冷意从心底里泛上来,迅速地充斥全身,短短一瞬,四肢百骸,如坠冰窟,“韩老爹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谢罪?!”

      “为什么要谢罪?”谢秋冷笑,“慕容飞雪在给子光的信上承认害死我爹,难道这还不够吗?”

      “害死你爹?她?”我再次被惊住。这里的恩怨纠葛太多太乱,我分辨不出真假,也没有精力去判断,不过相处那么久,从韩姑姑的为人来看,我怎么也相象不出她能是害死小秋父亲的凶手。想了想,我小心翼翼地说:“谢秋,这里面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她好歹也是你的生身之母,这样就定罪的话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是啊,好歹她也算我的生身之母,虽然一错再错,可已经自裁,死者为大,我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了。”谢秋略闭了闭眼,又道,“小秋,她虽然从生我下来就将我抛弃,但看她对你的态度上,也不算十分无情,过些日子待朝里的情势稳定了些,你陪我一起往桃庄去,替我们的父母迁坟发丧吧。”

      “好。”我点点头,试图舒缓一下冷得麻木的手脚,说了这半天,谢秋的话也就这一句还可以入耳,总算是带了些人性温情了。

      不知道谢秋和赶车的老仆之间有什么暗号,在我们谈论这些事的时候,马车已经在夜雾中停留了好久了,大燕蓟城虽不实行霄禁,但此时夜已深沉,夜行毕竟不妥,不知道薛咏究竟怎么和巡夜的官军交涉。我冷得身上已经在控制不住地轻轻打颤,而脑子里也是一片虚无,空洞得连小妹父母的死讯都仿佛遥远得无法了解,想来,应该是那病又要犯了吧?忽然有些想念薛咏的怀抱,即使只是为了那一点点温暖。

      “小秋,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打算?帮我呢,还是继续帮那老妖婆?你原本是真的打算诱我和你行那诸儿文姜之事吗?”谢秋仿佛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继续问着。

      我徒劳地试图活动双手双脚,想要通过运动获得一点能量,听见谢秋的问话,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待过了片刻,方知道他在打探我的立场,于是挣扎着反问道:“你何必问我?不信你……除了我这一个渠道,拿不到隐部的名单?……把这么多秘密都告诉我,不怕我出卖你吗?”

      “怕你出卖我?”谢秋看着我,脸上的笑越发鲜朗,“小秋,我们都是一样的,慕容后裔,生来就要承担这么多不是?所以我拼着性命也要来到京中一博高低;所以你可以答应何姑姑的要求前来寻我。小秋,爹娘都去了,现在我的亲人只有你……而且我们两个人太相象了,甚至连身上的病,也是一样……”

      “身上的病……”我蜷缩起来,冷得发抖,“谢秋,游子光从桃庄开始便跟着我……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了吧?上次我发病的时候,你居然趁人之危,将我送上倚云峰,要我做你的替身,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对待亲人的态度?何况这一次,象你来京的目的这些东西,还都是永言告诉我……”

      谢秋伸了手,握住我手腕,开始给我传送内力,面上却笑道:“是啊,都是薛咏告诉你,这可也算得上背叛了呢……他本来是我的三大护卫之一,现在也改做了你的护卫……无罚不足立威,就是永言他们,也概莫能外……”

      这些话在我听来,都是断断续续的,腕部一丝暖意蜿蜒而上,走曲池,过灵墟,直下丹田。我身上的寒冷渐渐褪去,只觉得仿佛忽然走入了一片温暖,热气烘烤得我昏昏欲睡,合了合眼睛,又睁开,可眼前谢秋的面目越来越模糊,声音也越来越遥远,终于,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沉沉进入了梦乡。

      ……

      醒来时身上暖融融的,被一张锦缎大被完全罩住,我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是那间谢秋替我安排的小屋,依旧没有什么丫头侍女,屋子里却干净整洁,飘着淡淡药香……床边放书的大桌上,薛咏正伏案而卧,睡得香甜。

      我坐起来,觉得头有些昏,便靠床头倚住,略略气喘。从在倚云峰上何姑姑替我解开了身上的武功禁制起,这病便离奇地发生了变异,原本很难发作,而且每次发作时虽然略有痛苦,可不过片时就会晕倒,醒来时伴有短暂的失忆现象;而现在呢,经常会有发作的迹象,表征也换成了全身发冷,但晕倒却很难出现了,就是晕倒了,象这次,也没有出现失忆的情况。不知道这算是比以前好了,还是差了呢?如果老药王在这里就好了,可以请教请教;不过,似乎谢秋有对付这病的良方,咳,他自己也是这病嘛,有空交流交流经验好了。

      想到谢秋,就又想到现在所面临的复杂局面。叹一口气,为了昨夜听到的韩老爹韩姑姑的死讯,虽不是我的至亲,已经心下戚戚,若让小妹知道了,又怎么了得?

      起身,穿着的,还是昨夜的一身,去拿了件棉袍,披在熟睡的薛咏身上。记得昨夜,谢秋所说的最后一个话题,是要惩戒薛咏吧?是因为他对我透露的内情太多?

      又叹一口气,才转身要去梳洗,手却被拉住。回头,看见薛咏似笑非笑的凤眸。

      “原来你已经醒了。”我轻笑,没有把手抽回,“昨夜里是你替我熬药的么?”老药王替我开下的药方倒不繁复,但这熬药的工序却颇费工夫,何时急火,何时文火;何时加茯苓,何时用生姜;何时头煎,何时二煎……这么一剂方子,熬下来也要两个多时辰,还得时时刻刻盯住了,错个一点半点,那药就不是味道了。好在不用时时吃它,不然还不把我郁闷死。

      薛咏点点头,反而自己松了手,蹙眉道:“曦,你也太大意了,怎么可以冷到了那个程度上去?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不远,你只要扬声一唤,我便立时可到,就算你不肯在教主面前示弱,但人命关天,岂可硬撑呢?”

      我硬撑了吗?不肯在谢秋面前示弱?倒没这样想过,只是当时所谈的话题对我打击太大了吧?看看薛咏关切的目光,我再次叹息了一声,问:“永言,昨晚我睡着后教主他可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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