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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7、58 阴阳八卦 生死之吻 子甫的脸色 ...

  •   第五十七章阴阳八卦

      我和子甫又聊了一会儿各自进入山洞之后的经历。原来他是从山北悬崖之下一个非常隐蔽的入口进入的,进入之后发现这山的整个山体洞穴已经被布成奇门九宫八卦之阵,他是一路上过关斩将,破去阵法无数,才在两日后走到了这里。而这个大型溶洞,据他说,就是整个阵法的中心之阵。

      我对阵法什么的,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发表了不少意见;不知怎地,和他在一起格外话多,就像早就熟悉的人,或是多年未遇的朋友。

      为了让我体会一下阵法的雄奇,子甫拉了我,向溶洞中心走去。

      原来在这里,居然有一脉温泉!确切的说,是两潭泉水,其中一脉,被人用夜明珠嵌于水下,因而与另外一泉形成对比分明的黑白两色。更加绝妙的是,两泉图形宛然,竟是规则的阴阳鱼太极图!而白水之中,泉眼沸滚,水气蒸腾,热可煮卵;黑水之中却是幽深清穆,冷若寒冰!

      不过这里有白泉内明珠照亮,光线倒是好了很多。我抬头向上看,怪石嵯峨,接天垂挂,点点水滴,正落在寒泉的阴阳眼之内,其声断续,正是我在石道之中所听见的滴水之音;不过在此听起来不过点滴而已,远没有石道中听起来那么声势浩大。再向四周望去,才发现溶洞四壁之上,有夜明珠微光的石洞竟不只我跃下的那一个!而且个个石洞距离仿佛,正合八卦之数。仔细想想,这溶洞内看似石乳林立,其形各异,但定神再看,却又处处相仿,让人分不清南北西东。别的不说,就是让我现在指出哪一个是我进入此地的石洞,都已经十分困难了!

      我正在这边感叹造物之神奇、工者之匠心,却见子甫已在泉边坐了下来,拔出匕首,将搁置一旁的蝙蝠尸体剥皮去筋,掏空内脏,用长剑穿了,放到白泉里去煮!

      胸里闷闷的,有点想呕吐的感觉。不过想想子甫他困在山中两日未食,而这蝙蝠肉也是灾年难民常食之物,也就释然;但还是不敢象对待案板上的鸡鸭一样去对待这些蝙蝠尸体,于是只能看着子甫操作,自己则在一边弄了些石块,小心翼翼地把他扔下的蝙蝠头、翅膀等物收拾在一起,拿去丢掉;回来时又去寒潭那边净手,顺便取些水来冲去地上血迹。

      正忙碌间,一抬头,却发现子甫定定地盯着我的脸看。

      “怎么了?”我问,“莫不是我的脸上也沾了血迹吗?”

      “那倒是没有,”子甫回过神来,失笑道, “只是鄙人所见女子无数,倒是少有曦这般奇怪的。”

      “我很奇怪吗?”竖了眉毛瞪他。说我奇怪,褒义词贬义词?

      “咳,”子甫摇头,“曦,说起来还想问问你,你真的没有修习过奇门遁甲之术吗?”

      奇门遁甲?汗,太高深了吧?我诚实地摇头,“奇门遁甲之术岂是常人可以轻易学到的?更别提你刚才说的什么阵法一类的。我只是看过几天周易,略略知道五行八卦的基本原理而已。”这还得益于大学时图书馆的包罗万象,我拿了本《周易预测学》回去给舍友冒充算命先生。

      “可是你从那边过来的石道,本身就是这中央奇门九宫八卦的一个辅阵,变化万千,非精通易术者难以生还;而你却可以轻易闯过。这个,难道还不说明你是个很奇怪、很多迷团的人吗?”

      很多迷团啊,他也开始怀疑我防备我了吗?借着微光望去,只看得见子甫含笑的双眸,心里又踏实下来:或许只是直觉吧,就认定他对我只是好奇,而不是戒备和恶意。

      “我不会奇门遁甲不足为奇,可子甫却一定算得上是个中高手吧?”我反问回去。

      “鄙人不才,奇门之术还是懂得一些的,不然也不会一路闯到这中央大阵中来了。不过,”子甫顿了顿,笑道,“比起那位布下阵法的‘绝世才子’修罗老人,那水平可就差得太远了!”

      “什么绝世才子?”我对这几个字比较敏感。

      “是啊,曦,我猜得对不对?那位和你相约在倚云峰上的‘绝世才子’,就是这位修罗老人?”

      我怎么知道对不对,可难道期盼了很久的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穿越同仁,竟是一个老头吗?

      “我和那位所谓的‘绝世才子’还不曾见过面,不知道他是不是你口中的‘修罗老人’。但据我所知,这次相会的地点倚云峰是我提出来的,他应该不会那么有空闲到了倚云峰不去找我,却来山洞中布下这九宫八卦阵。”

      “是这样啊。”子甫有点失望,“这阵法原也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看来是我猜错了。这世间奇才倍出,除了修罗老人,原来还真有他人可以诗风百变,才冠天下。”

      汗,那位“绝世才子”全是剽窃的好不好?不过这修罗老人是谁,我倒是十分好奇。“子甫,这么说来,这个修罗老人倒是个不世奇才了?诗才堪比粉壁之题,易学可列八卦之阵,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呢?你又怎么知道这山洞里的阵法是他布下的?”

      “这个修罗老人,你没有听说过也不奇怪。他若活着,至今怕也该有百岁高龄了吧?他曾是西燕靖德十三年的状元,后来屡次升迁,享誉朝堂四十余载,几乎成为西燕仕族的象征;可自从我大燕建立以来,修罗老人便隐退于江湖,但传说他从此性情变化极大,几堕魔道,并得了修罗老人的称呼,甚至有人说他的姓名可以用来止小儿夜啼。不过他名头沉寂也有很多年了,大部分人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倒是他的伙伴,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神医药王,偶尔还有事迹流传于江湖,让听到的人想起从前还曾有过这样惊才绝艳的风流人物。”

      神医药王,不就是孙思邈吗?想不到子甫对这些江湖上的事了解这么多。凝神看时,见子甫袖手而立,正略仰了头向崖间望去,那种悠然神往之态,让旁观的我都为之神夺。

      “修罗老人博才傲物,曾以诗才闻名四海,又擅易容、精淫巧,故此当我听说百味楼粉壁题诗之后,第一个就疑到了他的身上;这次独上倚云峰,也是想是否能够有缘得见这样的前辈高人。谁料刚到倚云峰下,便见到了传说中修罗老人的招牌阵法‘修罗幻阵’,当时且惊且喜之下,难于顾及自身安危,一心只要登上倚云峰,看个究竟。”子甫转过头来,看我,“一路上走来,我几乎已经确定了修罗老人就在倚云峰上,所以路途虽然凶险,倒也充满了希冀;不过既然曦说他不是粉壁题诗之人,那我见到他的希望便渺茫了几分了!”

      “你也不要丧气,即使修罗老人并非粉壁题诗之人,也难保他就在倚云峰上啊?”我连忙安慰他,“对了,这倚云峰上又一个松林十分神秘,你所说的这位修罗老人如果就在倚云峰的话,很可能就住在那松林之内吧?”

      子甫对我笑笑:“多谢曦的指点,看来曦对这倚云峰还比较熟悉,等我们到了峰顶,还要麻烦曦替我带路呢!”

      到倚云峰顶?!不要啊,我现在只想逃出去的说!“子甫你误会了,我现在只想下山,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倚云峰上去!不如你把来时的路还有破阵的方法告诉我,我自己下山去如何?”

      “下山?”子甫苦笑,“进入阵中,何尝有上山下山一说?这九宫八卦阵进阵一条路,出阵又是一条路,生门死门开阖,变化万端。别说我来的路已经无法退回,就是能退回去,破阵的方法也已变化,只怕又是两日两夜的行程了。”

      “这样啊?”我有些失望。

      “如今之计,我们也只有继续向前,找到阵眼,或者可以堪破进山出山的道路。”

      “好吧,”我说,“那么子甫你到底知不知道向前怎么走呢?”

      “原本是不知道的。”子甫笑着抬眼,向四周八个完全相同的洞口望去。“不过随着曦世外天仙般的降临,我想我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子甫的赞美让我真是受宠若惊。”这么快,我们已经熟悉得可以互开玩笑而丝毫不觉牵强了。“不过,能不能让小仙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呢?”

      “很简单,曦出现的石洞我已经做了记号。你能毫发无伤地从中走出,那定是八门中的休门所在;而休门既定,其他生、伤、杜、景、死、惊、开七门自然也就可以一一辨认。如此,咱们休息一下,吃饱喝足,便可以尝试出阵了。”

      “好。”我也笑开,有这样一个专业的旅伴真好,若是靠我一人之力,困在这溶洞之内,不知道会是吓死还是饿死。呃,蝙蝠肉嘛,就算我想吃,也打不到不是?

      我坚持不肯吃蝙蝠肉,子甫也没有执意让我,在泉水边休息了一会儿,就带着我往生门处来。携了我,点石而上,直入洞中。

      然后,迎面而至,便是一排箭雨。

      第五十八章生死之吻

      迎面而至,便是一排箭雨。

      子甫一手轻轻揽住我的腰,一手执剑,随意挥洒,那箭便纷纷坠落;直到我们落地,也根本没有任何箭支可以造成实际的威胁。

      “子甫,这里布有机关,你判断出的生门真的是这里吗?”我有些疑惑,问道,同时悄悄动了动,想要挣开他搂住我腰的手。

      “别动!”子甫却把手臂揽得更紧了些。“这地上的箭是淬了毒的,你没有穿靴子,若不小心踩上扎破了脚,就麻烦了!”

      汗,我没穿鞋让他注意到了吗?话说从床上被机关陷进来,我若是穿了鞋,那才怪了呢!不过我虽没穿鞋,那厚厚的绢袜长可及膝,完全可以顶一双鞋的用途了,又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子甫几乎是又将我抱起,沿着石道一路向里而去。“曦,你不用担心,这条路能有机关分布,正好证明了我们选择的路是对的,如果这里不是生门,又何必费下机心布置暗箭呢?修罗老人从不作无谓的设置,由此也可见一斑了。”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他能不能不要抱我呢?本来孤男寡女同处黑暗之中,就该多避嫌疑才对,象这样肌肤相亲,呼吸相闻,成什么样子?再说那段有箭的地方早已过去,这石道里面一路轻松,我完全可以自己走嘛!

      于是提出申请,却不料子甫当即拒绝:“这石道内看似简单,其实步步机关,如果我不抱着你,行差踏错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无语,谁让咱不懂什么奇门什么易数呢?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了。不过看人家会轻功的于石道内行走果然不同,两侧石壁嗖嗖而过,一段不短的下坡路很快就被走完了。终于在一泓清泉之前,子甫停住脚步,轻轻将我放了下来。

      说是泉,也差不多多是个小河了。只见那泉横宽二十米有余,水流湍急。只是水质虽然清澈透明,却不知怎么,根本看不见水下的情况;水上则是不规则地分布着许多梅花形状木桩,显是给人渡河用的。

      “曦,这水中的梅花桩不知道能不能禁得起两个人,你且在这里等等,待我试上一试,再做道理。”

      我应了一声。这里珠明泉亮,光线颇佳,看得见他飞身而起,忽前忽后接连掠过几个梅花桩,终于在泉心处的梅花桩上一顿,那桩便沉了一沉。子甫叹了一声,道:“这桩设计得巧妙,专破轻功提纵。且有真桩假桩,根根桩底相连,若是踩错,自然沉下;但即使步步真桩,也断容不得两个人同时过桩。曦,只能麻烦你听我指示,一步步走过去了。”

      咳,早就不愿意让他抱着,太过暧昧尴尬,还是自己走好。我应了一声,候他先过。

      “曦学过周易,懂得八卦方位的吧?”子甫却不动,继续问我。

      我点点头,只是方位很简单,不过是离南坎北,震东兑西而已。

      子甫松了口气,先踏上梅花桩闪转腾挪到了对岸。“曦,这真桩假桩变幻,一定要在听到我号令之时立时踏上去,千万不可怠慢啊!”

      应了一声,听着子甫“走乾位!”的第一道指令,踏上木桩,木桩果然颤了颤。不过还好,我悄悄握紧拳头,在他“换坎位!走震位!”等等命令中忽焉左右,一路顺畅地走去,也只是微微心惊而已。

      还差最后几个梅花桩了,我抬起头,看看对岸,是一大片宽阔的空地,远处又是黑暗阴森,不知有什么新奇古怪。子甫站在岸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生怕我出什么差错的样子……忽然心中一颤,还没有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看过他的形貌,怎么会一下子觉得如此象一个人……即使按道理讲根本不可能……

      “横踏兑位……曦!”我听见子甫担忧的呼唤,然后惊觉脚下一空,仿佛有什么吸力吸引着我一样,一下子就滑进了水里。

      泉水很深,冰冷得刺骨,我那半调子游泳技术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好在脑子还清醒,告诉自己不要用鼻子呼吸,张嘴吐了几个气泡,就往水底沉去。

      泉水很急,我被裹胁着向前冲去。视线出乎意料地清晰,几乎看得见这泉水下面长满青苔的侧壁。四周一片宁静,时间也恍如静止,甚至可以让我专注于头顶长发的舞动。渐渐地不再有憋闷的感觉,相反,却很舒服,懒洋洋地,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忽然一阵疼痛袭来,有人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睁开眼睛,正看见子甫焦急的双眸。肺里的空气紧张情况缓解了,却依然在水中。我把手伸过去,搂住子甫的腰,双唇间是柔软温暖的触感,他依然在给我渡气。

      身上力气恢复了一些,我推开他。听说水中救人最忌讳的就是被溺水者缠住,结果只能是双双沉底而亡。

      子甫在水下对我笑了笑,拉住我的手向上面游去。

      然而上面却没有相象中的水面,清一色的石壁宛然,滑溜溜的青苔密布,无可着手。莫非我们被冲入了水下的石道中吗?真是天亡我也!又顺水往前游了一段,冰冷的环境冻得我几乎抽筋,全是倚靠着子甫带着向前;而与此同时,我的呼吸问题也再次迫在眉睫。终于到了下决断的时候了!我用了用力,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看向子甫的目光中多了一点告别的决绝。

      子甫的脸色也已发青,却猛地拉过我,又一次吻上了我的唇。

      可是子甫,你知不知道,你渡给我的,是最后的生的希望呢?

      最后一丝气体传给了我,子甫几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我眼里酸热,紧紧抱住他,几近疯狂地打水向前。

      不知道向前游了有多远,一丝光亮照下来,重重地激励了我求生的欲望,拖住子甫,我都不知道我这个游泳从来没有超过十米的人究竟是怎么把两个大活人弄上了岸。

      跌躺在大石之上,伸手探了探子甫的鼻息,我终于如愿地晕了过去。

      ……冷,透彻骨髓的寒冷……有人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大叫……疼痛,胸口被用力挤压,大口大口地呕水……被翻转过来从背心输入内力……想到回家,想到我的现代生活……

      再醒过来的时候,模模糊糊觉得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动了动,听见子甫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他依旧如春风般和暖的双眸,不过如今这眸子里,透出的,不再是那恒久不变的温润,更增加了许多炽热和欢喜。我心中不由重重一颤,被那眸光牵引,竟再也移不开视线,一时痴住。

      子甫竟也不语,与我对视。那近在咫尺的双睫颤动,掩不住目光中幽深的情意,渐渐地一双唇瓣靠过来,小心翼翼地吻上了我的眉心。

      我一阵眩晕,心跳猛然加剧,反射似地推开他,坐起,匆匆地说:“子甫,你也没事太好了。都怪我不好,不小心掉到水里连累了你。我们还能够走出去吗?”

      子甫缩回手,沉下的目光中看不出他的情绪。略静了片刻,他回答说:“没事。我们只不过是走了一圈又回到溶洞里来了而已。”

      回到了溶洞?我这才抬头向四周打量,果然是之前一起出发的溶洞,我的身侧就是滚沸的白泉,水汽蒸腾,温暖如春,怪不得竟然不觉得寒冷;而寒泉之侧,水迹宛然,显然就是我和子甫上岸的地方。

      可是,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吧?我颤巍巍站起来,抖了抖那件子甫送我的长衫,忽然发现,里面完全是空的!“你脱了我的衣服?”张嘴问出来,才发现这话的暧昧,我的脸腾地就热了起来,一直热到了耳朵后面去。偷眼看看子甫,他比我也好不了哪儿去,垂了头,搓着手,整个儿一不知所措。半晌,他才尴尬着声音说:“曦,那个,刚才你几乎冻僵……你又完全承受不住我的内力……我怕你呼吸不顺……”

      “我知道了。多谢你。”我连忙说。其实能想象得出来,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是男子,又有武功在身,只要脱离了窒息的危险,自然比我恢复快得多。而我从冰冷的泉水中出来,全身已经麻木,再穿着湿淋淋的衣裳显然不利于恢复,那么为了救我,替我脱衣取暖也就是顺利成章的了。至于是否被他看光了,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和水中危急时渡气一样,都是救人的必须,事急从权,不可以常理度之。

      可是我这样打断他,便又陷入尴尬。

      “曦,你在泉水边取取暖,等我去运功把衣物烤干。”

      我们随身都没有火折子等物,要想弄干衣物,也只有靠他了。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子甫的动作很迅速,一会儿就把干松而整齐的衣服叠好送了过来。我对他笑了笑,有内功真好,自动烘干机啊!伸手接过,打算到岩石那边去换衣服……忽然一阵眩晕,几乎跌倒。子甫一把扶住我,试我脉搏。

      “应该没什么事。就是方才生死一线有些脱力,身体还虚弱罢了。休息休息吃点东西会好。”子甫说着,皱皱眉,扶我坐下,又道:“曦,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说着,也不等我回答,转身向寒泉那边走去。

      呃?吃点东西也不用再跳下水里去吧?刚刚从寒泉之中逃生而来,难道他就不虚弱吗?我张了张嘴,看着一圈圈荡漾着涟漪的水面,很想说:不必为了我专门去找鱼,逼不得已的时候,蝙蝠肉我也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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