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原知身是客》月明秦时

28、55、56 石洞迷踪 飞身一跃 上面的姑娘

　　第五十五章石洞迷踪

　　那红衣女子见血已取到，便冷着脸捧了玉匣，回头对素娥道：“事关重大，我自己一人不便，你和我一起去给姑姑复命吧！”

　　“那么教主呢？一起去吗？”素娥犹豫着。

　　“何姑姑那边不方便，暂时还是让他留在这里吧！”红衣女皱了皱眉，“你不用担心，这个石道诡秘异常，没有我们，他哪里也去不了的！”

　　素娥还是拿不定主意，回头看了看我。我忙用手指指自己的喉咙。素娥顿了下，走上前来解开了我喉间穴道。

　　“咳，咳，素娥，”我抚着嗓子说，“你放心，是真是假，我相信何姑姑会给出一个正确的判断的！在我的身份疑问没有澄清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红衣女子冷笑道：“教主最好哪里都不要去，否则出了什么问题，婢子们可担当不起。”

　　素娥却转过身，对那红衣女子摇摇头：“相处了这么久，教主的性子婢子还是信不过，他素来是个胆大的，万一听了你的话，反而定要到处走走，又该如何？就象你说的，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谁也担当不起。”

　　这个素娥，果然了解我！我若不打算闯闯这个秘道，难道坐以待毙不成？不过这会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撩起白色中衣的下摆，用力撕下两条长带，举起，道：“我失忆的事情果然有些不寻常，也难怪何姑姑和你们都不相信。既然你们怕我乱闯，不如这样吧，把我的双手双脚都捆起来，如何？”

　　我微笑着看向素娥，她点了穴道制我武功，如今若再捆了手脚，相信不会再觉得不放心了吧？

　　谁料，素娥看看我，走过来，却不接那布带，反伸手从我袖中一把抽出那柄银刀来，笑道：“教主，看，你打的什么主意，婢子还是最为了解的呢！”

　　可恨可恨！我拧了眉，瞪她。

　　素娥几分得意，“如今就按教主说的，捆了教主手脚在此相候，婢子也可安心去何姑姑处复命了。”说着，伸手来接那布带。

　　“且慢！”我却把手缩回去，有些颓丧地，“你们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先让我找个舒服的姿势再捆吧！”说着，我找了块石头靠墙坐好，将布带从腿间穿过，再把两边绳头递出去，抬头，视死如归地说：“来吧！”

　　素娥刚要伸手，红衣女两步走了过来，将玉匣交给素娥，自己动手，把我的手脚捆在一起，绑了个结结实实。这个衰女！我和她的梁子算是结定了，用得着这么用力吗？把我的手腕伤口勒得生疼。

　　脚步声远去，终至不闻。

　　她们两个连烛火带走，石室内恢复了黑暗恐怖的气氛，一片静穆，只远远地听见滴水的声音，空洪低沉，诡异非常。

　　寂静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估摸着可以保证她们是已经离开了。我这才轻轻活动了下四肢，然后倚住墙，站起身来，原本牢牢捆住我手足的布带松脱跌落在脚下。侥幸啊侥幸！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一期魔术揭秘，其中就有捆绑逃脱的内容，原理很简单，就是在把绳子从腿间穿过时，把原本两根绳子对折，绳头搭在一起，虚套住，夹在膝盖下面。这样看起来是用两根绳子合股将人捆住，其实在膝盖下面根本是断开的。这虽然简单，但和其他魔术一样，主要靠动作迅速、转移别人注意力来骗人，当年看过电视，我还曾好奇地试了几次，效果不错，想不到今天要靠它来救命了。

　　不过红衣女绑我还真卖力，用劲那么大，差一点布带就被她揪开，那样我就惨了。

　　悄悄地从石室里向外挪出去，看一眼昏黄阴暗的甬道，一股恐怖的情绪涌上来。红衣女说这里很多机关，还“诡秘异常”，那么就凭我，这个什么武功也不会、什么武器也没有的孱弱女子，真的能够闯出去吗？

　　还是鼓励鼓励自己吧：想想自己不会武功也有好处，至少素娥封住我肩上穴道的举动，就变得一点意义也没有；虽然少了银刀防身，可也成功地卸去了素娥等人对我的防备。那么现在的我，至少是自由的，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留下来，不知道是怎样的折磨；走，未必没有一线生机！再说，想想即将到来的倚云峰上的约会，我也绝不能再被羁绊住而错过！

　　试探着往外挪了一步，没什么反应。看来甬道没有因为素娥她们的离开而有什么改变。那么所谓机关，应该是在什么偏僻的路上吧？不过还是小心些，我摸索了下，搬起一块大石头，用力推动向前滚去。石头不大，可轰隆隆的声音却震耳欲聋。我担心地四处看了看，很好，没有什么毒箭长矛一类的出现，也没有人声。

　　有了石头开路，我的胆子大了些，顺着和素娥一起来的路向紫炎宫的方向摸去。其实我对能够回到紫炎宫并不抱很大希望，毕竟如果这么容易的话，红衣女和素娥也不会如此放心地将我一个人留在石洞内了。可当我走了又走，走了又走，估计过了小半个时辰却还是看不到紫炎宫那窄小的洞口时，我还是深深地失望了。就算我一路上依靠石头开路，又走得格外小心翼翼，这么长时间，怕也走出了几里路了吧？灯光昏暗，莫非已经走过了？

　　又向前走了一段，石道依旧漫漫。我停下来静听，没有了我的脚步声，周围依旧寂静；除了那永无休止的滴水声外，连个黑暗中栖息的生物都没有。往前方望去，无边无际，就象遥远得可以通向地府阴曹。我终于惊惧了。还是回头吧！哪怕是回到那个囚禁我的石室，也好过这样走向未知的前方。

　　于是转过身来向回走。因为对“机关消息”的恐惧已经换成了对处身环境的担忧，所以我回来的路走得要比去的时候快很多。当然观察周围墙壁的工作我做得更为仔细了，即使依然一无所获。

　　就是这样，我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所见到的，除了石路，还是石路！

　　没有办法的时候，只能继续向前。我已经根本不用滚什么石头了，只管大步地迈着朝前走，纵然紫炎宫的入口狭小不易发现，那个石室可是房门大开，目标明显！而走了这么远却依然找不到，说明了什么？原因是什么？假设我已经过了石室，那么这条路是红衣女和素娥前往何姑姑那里复命的路，又怎么会没有尽头？

　　走着走着，我几乎已经跑了起来，不知是因为热，还是恐惧，汗水布满了全身。

　　没有了，紫炎宫、石室、红衣女、素娥、甚至九炎教……就象忽然一下子，我穿到了又一个时空，这里无边无际的，就是这弯曲诡复的岩石洞。重复，又重复，洞顶上的夜光小珠、滴滴答答的水声……我开始想念素娥红衣女，后悔没有听她们的话老老实实呆在石洞里……即使是死，我也宁愿死在她们手里，而不是跑死、累死、被没有尽头的路活活吓死……

　　想到了死，我略微冷静了些，停下来倚住石壁轻轻喘息。没有紫炎宫的入口，没有石室，那么这条路，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要么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条。而这条路怎么走都没有尽头，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我又从衣襟上撕下布条，找了一块突出的岩石拴在上面，然后继续向前。果然，走不上十分钟，我又在石壁上看到了它！崩溃！原来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绕圈子！

　　几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鬼打墙，据说是在夜晚发生的一种诡异现象，人处于其中，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其实呢，就是原地转圈子，有的人会被活活累死，还有的人会被吓的疯掉，原因呢，有人说是恶鬼作祟，因此叫做鬼打墙。听说遇到这样的现象，只要坐下来，静候天明，就可以了。

　　可如今我是在这石洞里遇到“鬼打墙”，这一着管用吗？不说这石洞里一直不会天明，就是真的早晨到了，鬼打墙消失了，我是不是会又出现在石室那里？说不定红衣女和素娥她们正在那里等我呢！不行，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还是想想办法吧！

　　话说我是学物理的，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一说，什么鬼打墙，在我看来，要不是一种自然现象，就是有人故意制造的了。

　　静静地坐着调整了一会儿，我从地上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被恐惧弄得麻痹酸软的手脚，鼓足勇气，继续前行。这一次，我越发细致地观察着周围的石壁，几乎是一寸一寸摸着前行的。可惜的是，灯光太过昏暗，我这样的逐寸搜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白白耗费了许多工夫，却依然毫无所获。

　　忽然灵机一动：这道路既然是环绕形的，必然会有入口出口，石洞之内也不会全然封闭，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觉得呼吸困难，那么，如果能够试出风向来，是不是可以找到出路？

　　布带太重，没有效果。我拔了根头发下来，捏在左手，擎起，再走一圈。光线黯淡，看不出头发那么细小的东西，我便用右手食指左右试探，看看头发究竟有没有飘移的迹象。

　　辛辛苦苦试了好久，终于被我发现：在一处岩石旁侧，头发明显地向旁飞动！

　　激动啊激动！我试探了试探石头的稳定程度，卯足了全身的气力，往外一搬！石头应声而落，一个可容一人出入的狭小入口出现在我面前！虽然肯定不是我走过的，但只要能够出了这该死的环形石道，便已足够让我欣喜若狂！

　　一脚迈过去，又是一条石道，但已经明显和方才的不同，更加窄小，有些潮湿。一路向前，发现在刚才石道中始终不远不近的滴水声音已经明显地变强！是不是说明我终于脱离了原地转圈的尴尬？加快脚步走过去……啊！

　　不能怪我惊呼出声，即使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一惊一乍的人，可在这样的黑暗恐怖之中，忽然有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摸上了你的脸……我没有当即晕倒已经够不错的了！

　　第五十六章飞身一跃

　　不能怪我惊呼出声，即使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一惊一乍的人，可在这样的黑暗恐怖之中，忽然有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摸上了你的脸……我没有当即晕倒已经够不错的了！

　　不过我瞬间就明白过来，原来这是一只飞行的小动物，估计应该是蝙蝠一类的，撞上我的脸，扑棱棱掉在地上，还吱吱叫着。咳，亏我刚才还说连个生物都没有，这就给我塞到眼前来么？

　　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心脏，我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恐惧，继续前行。这是一条下坡的路，颇有几分陡峭，我攀扶着石头从上面走过去，还需要多加小心。一路走着，又有几只小动物慌张地飞行着，偶尔撞到岩石上。我不由得心中疑惑：能在黑暗中生存的小动物都会有很好的夜视能力，怎么会突然撞到我脸上？

　　忽然转过了一个小弯，面前的景物陡然一变……窄小的石道已经走到尽头，前面是一大片宽阔的天然溶洞，黑乎乎的，估计能有几十米高，几十米宽，怪石嶙峋，阴森恐怖。我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溶洞侧壁上的一个小小洞口，离下面地面还有十来米高，象一个小小悬崖，陡峭光滑，虽有几处岩石可以落脚，但估计凭我的身手，也就落一个横尸崖底的下场罢了。

　　我腿一软，坐下来喘息。这个鬼地方，还真是考验人的智力，难道我还要想个什么办法撕衣结绳一类的攀援而下吗？虽说我这件白色中衣质料优良，撕成的布带也还结实，可话说我是从床上被裹胁至此的，路上已经两次撕衣为带了，如果再撕下去，那模样可就不堪入目了！

　　一面思考着，一面向溶洞之中望去，这里已经没有了石道中镶顶的小珠，四处阴森黑暗，有很多形状恐怖怪异的石头，在石道透出的光亮之下，留下恶魔般的黑影。可怕啊可怕！拍拍胸口，在犹豫是转身向回走呢；还是解开缠胸的白绫，尝试堕入地狱的感觉？

　　忽然，似乎觉得“地狱”中的一个黑影动了一下。已经伸去解衣的手顿住。是我眼花了吗？定睛去看，那块可疑的“岩石”正伫立在我脚下，约有一人高，形状奇特……就像一个双手抱肩向上仰望的人像！

　　人像仿佛发现我在观察它，又动了一下，笑问道：“上面的姑娘，你究竟是个仙子呢，还是个妖魅？”

　　我不是仙子也不是妖魅，我是一个被地狱里的石头吓得差点掉下悬崖的女扮男装假教主！幸好我还是坐着，又扶住了岩石，定了定神，想明白那应该是一个人，一直站在洞口下面观察着我的人。于是怯怯地问道：“你呢？你是人还是鬼？”

　　咳，这对白放在平日里够人笑掉大牙的：一个问是仙是妖；一个问是人是鬼。不过当于此时，这样的疑问对于我来说真的是发诸内心，一本正经地希望能有个答复。

　　“在下是人。”那位“石像”也一本正经地回答说。“姑娘仙姿绰约，又在此时此地出现，初见之下，真让在下惊为天人呢！”

　　惊为天人？是说我这穿着一身脏污还带着血迹的男式中衣长裤的假小子吗？我奇怪地伸手一摸，才发现睡前尚未解下来的束发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满头的长发倾泻一肩；而身后石道上夜光小珠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辉映在侧倚岩石的我身上，还真有几分女性的妩媚味道。

　　不过不排除这个家伙在黑暗中待得久了，见了母猪都会认成貂婵的可能。

　　“咳，我说，那位‘在下’的人，你是谁，怎么跑到这里来的呢？”

　　“在下……”那人含了笑，道，“鄙人只是一个慕名来倚云峰寻找才子踪迹的小人物，不料来到山下，却寻不到上山的路，误打误撞之下，竟进了这山洞之内。已经两天了，找不到出去的路。如今遇到姑娘，真是欣喜莫名；姑娘可是此间主人吗？”

　　我是不是此间主人？这话可难说。我假冒的人，倒是这倚云峰名义上的主人，可如今，我也差不多就是个被此间主人追杀的人吧？

　　“我不是这里的主人，我也是误闯入洞里面的，一样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不过和你不同的是，我是从山上头下来的罢了。”

　　“是么？”那人笑，“既然如此，姑娘何不下来和鄙人一起研究研究如何寻找出去的路？这边鄙人还有一些蝙蝠肉可以煮来和姑娘分享呢！”

　　煮蝙蝠肉？我忽然明白，那撞到我脸上的，就是被这家伙惊起的蝙蝠！有可能还是已经受了伤的，才这么辨不清东南西北。

　　“蝙蝠肉还是算了吧。”我说，“我倒是本来就打算下去的，只不过还没有想出下去的办法而已。”这回下面又站了个人，不管是撕衣服还是扯白绫貌似都不适合了，唉。

　　“下来的办法？”那人往前走了几步，堪堪站在洞口之下，“姑娘不妨直接跳下来，鄙人应该还接得住。”

　　“你接我？呃，你是会武功的吧？”我胆怯地向下看了看，挺高的，要是接不住摔死都有可能。

　　“姑娘放心跳吧，鄙人武功虽不济，但可以保证不会让姑娘受一点点伤。”依然是含笑的声音。

　　不知怎么，我听他这样说，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独行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可以倚靠的港湾。一时热血上涌，笑着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跳了哦？”说着，看看下面张开双臂的黑影，一纵身，真的跃了下去。

　　飞起在空中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这样轻易地把生死交付在一个陌生人手里。或许是这样恐怖的环境中自然而然地依靠出现的同类；或许是他温柔的笑声让我释去了所有的心防；总之，那一刻，我是全心地相信着他的，相信他必能毫发无损地将我接住，让我平安落地。

　　而他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在我跃下的同时他也跳起，接住我，空中几个回旋稳稳落下。我攀住他的肩，窝在他怀里，感受到温暖和踏实，又无端地想起了电视里男主接住女主时两两对视飘然而下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那人温柔地问，即使岩洞之中声音变形严重，也能听得出语意里的关切之意。嗯，我猜他平日里就是一个善良富有爱心的人，才会对初次见面的我照顾有加。

　　“没有怎么，是觉得这样诡秘的见面很好笑，刚才还问你是人是鬼呢，这会儿连被你抱着都不怕了。”

　　“是啊，姑娘的胆子的确比平常女子都要大很多，这样可怕的地方，不熟悉的人，姑娘却能毅然决然地跳下来，想想的确需要几分胆色呢！”他这样说着，还是十分君子地将我放下来，甚至还扶了扶我，让我站稳。

　　我略仰起头，盯住他看。这个地方离石洞还稍微近一些，勉强借了些光，可以看出他生着平凡无奇的脸，却意外地有一双和煦温暖的眼睛，在阴暗恐怖的溶洞中，给人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这双温暖眼睛的主人却在审视过我着装后愣住，问：“姑娘……你穿着的可是男子衣装？你是个男子吗？”

　　“不是。”我断然地说，不想再费力气撒谎，“你开始的直觉是对的，我就是一个女子，不过暂时因为某些原因穿了男装罢了，还因为某些原因丢了外衣。”

　　能被他一眼认出是个女子，说明我扮男人扮得还不够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能瞒住很多人的眼睛？

　　那人犹豫了下，伸手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递给我，说：“姑娘如果不嫌弃，还是穿上吧，这石洞里有些地方还是很冷的。”

　　还真是个君子呢？觉得我穿中衣不雅观了？咳，其实虽然这也算得上男子内衣，又被我撕得破烂，可是比起现代大街上走的各色美女穿的低腰裤、小背心，我这身衣服完全称的得上捂得严严实实了。

　　还是道了谢，接过来胡乱套在身上。黑暗中看不出衣服是什么颜色，但触感颇佳，窄袖圆领，应该是一款常见的士人袍服。

　　“那个，”我问，“你刚才说你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天了？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吗？”

　　“是啊，这个地方天然就错综复杂，又有高人于内布置了精妙阵法，要想走出去，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他轻轻一笑，仿佛对能否走出去并不在意，又继续说：“还有，叫我子甫吧，这是我的字。”

　　“好，”我说，“子甫，我的名字叫做陈曦。”

　　“陈曦？你是陈曦？”子甫的反应很大，一下子扶住我的肩，把我转到迎向光源的地方，审视我的脸。

　　“你认识我吗？”我努力回忆着。他的脸很平凡，不是让人记忆深刻的那一种，而且溶洞里光线模糊看不清楚，的确很难让我想起他是谁；不过他身上的某种气质，还是给我很熟悉的感觉。

　　子甫犹豫了一下，道：“怎么会不知道你呢？”

　　虽然因为背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出他声音里的浓浓笑意。“陈曦这个名字如今可是大名鼎鼎，抛开你在京城里的作为不说，谁不知道那位绝世才子于倚云峰上约会的，就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