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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3、54 倚云峰见 试血舍利 什么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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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倚云峰见
停在山涧之侧,身后是教中千余弟子整齐而规肃的方阵,我有些出神地想:能得九炎教主这样规格相迎的何姑姑,到底是个何许样人?
约定好的时间已到,山涧对面一溜烟尘扬起,几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御风而来,马背上几个红衣女子,张弓,一排响箭。薛咏连忙指挥弟子搭弩,向山涧那边射出绳索,待红衣女子们执住,又系上用两条铁索拴住的光溜溜木板,两下里一阵忙碌,一个临时的绳桥便已造好。恰在此时,那一乘绯色大轿也已到来。哦,不应该叫轿子,在这个时代应该叫做舆。又有八名红衣少女,肩扛着那张绯色卧舆,足尖轻点,跃上绳桥,观其举止,真个是谪仙之态,惊鸿之姿;袅娜如临风之举,迅捷如入海之龙。更难得的是,八人步调一致,身形仿佛,及至近前,又看得出皆是美貌如仙,当真是令人惊艳感叹不止。
然而最吸引我目光的,当然还是卧舆之上的主角——何姑姑了。
远在山涧那边的时候看不清楚,只觉得排场宏大,极尽奢美,那肩舆上的人,朱红锦裙,环佩宛然,想必也是个至美之人,纵然何姑姑青春不再,想必也定是风韵尤存的一个中年贵妇。
而转眼间众人已到近前,红衣少女轻轻放下卧舆,分立两旁,高声道:“魅影部何姑姑到!”
教中弟子齐声拜见。我知道我现在虽是教主身份,但何姑姑身份特殊,却也不用前来拜我。于是走上前去,以晚辈之礼躬身说:“何姑姑,秋来接你了!”
卧舆上的纱帷被挑开,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伸了出来。
如果不是我心里一直在默念着假扮谢秋的四字真言(优雅从容),一定会被惊得后退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饶是如此,我的震惊还是立刻引起了周围的人,包括何姑姑的注意。旁的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何姑姑却是一下子飘(真的是飘,但是十分迅速地飘)到了我的面前,用嘶哑难于辨认的声音说:“秋,你怎么了?”
该死的媚娘,该死的薛咏,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害得我当众出丑,几乎第一眼就穿帮!谁能料想到“姑姑”、“姑姑”叫着的个人物,居然是个鹤发鸡皮的垂暮老妇?更想不到这老妇人伸出来的左脸上皮肉焦烂,形似鬼魅。
薛咏适时走上前来,低声说:“启禀何姑姑,教主他月前受伤,损了记忆,如今虽有恢复,到底非一时之功。媚娘先时不敢禀报,今儿知道姑姑要来,已经自缚于内宫,等待姑姑责罚。”
“是啊,姑姑,秋对不起姑姑,私自入京,导致受伤失忆。不过秋这也不算大病,媚娘请大夫看过,说不过一时魇住,只要多接触以前的事情,便可触发记忆,早晚都能够想起来的。”
何姑姑深深看我一眼,伸出绣花朱红真丝大袖中瘦骨嶙峋的鸡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何姑姑的手轻轻一颤。“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的声音锐利起来,却依然嘈杂如乱音。我张张嘴,刚要说出早先编好的谎话,她却又说:“算了,先上山吧!”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薛咏带我,但是觉得他的脚步远比来时要凝重,也没有了调笑的心情。我跟在何姑姑卧舆之后,看着八个少女曼妙的身姿,心中一片忐忑。
到了山顶,何姑姑入住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怡宁殿,却不见我,先把薛咏媚娘他们招了去,细细谈了一个时辰。我也只有留在紫炎宫内焦急等候。待得何姑姑叫人来请我往怡宁殿的时候,青娥素娥她们已经都是面如土色,话也说不出来了。
到了怡宁殿,放眼望去,只见处处装饰一新,美仑美奂,四处挂上的纱幔,影影绰绰,映得原本宽大的殿堂杳深幽远。看来随着何姑姑身后的大批红衣女弟子到来,那成箱成箱的衣裳用具已经安置妥帖。
何姑姑远远的在帘幕之内向我招手,笑道:“秋儿,快过来让姑姑看看!”
我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微笑见礼。“姑姑这一向可好?”
重重的纱幕落下,两旁站立的红衣少女悄悄地退了出去,只留我和何姑姑两个人。
“秋儿,”何姑姑拉过我的手,让我依靠在她膝边坐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伤得这么重?”
何姑姑的语气之中,有浓浓的怜惜和疼爱,让我相信她对谢秋是真的有感情的。克制下心里的畏惧情绪,我微微仰着头,带点撒娇的意思说:“不算什么大事,慢慢就都能想起来的。姑姑,这一次去京城,是秋自己的意思,媚娘薛咏他们原本不知道,希望姑姑不要责罚他们了,好吗?”
“傻孩子,你不用这么和我说话。”何姑姑慢慢地抚摸着我的头。如果不看她的脸,会觉得她的慈爱就象童年外婆的唠叨。“薛咏、游明他们不是我魅影部的人,我本来就无权责罚;至于媚娘和那几个侍女,给了秋儿,自然也都是秋儿的人了。秋儿让她们不要告诉我,她们就不告诉我,那是她们尽忠尽职,更加没有责罚的道理。秋儿你还有什么可以担心?”
我没有想到何姑姑如此好说话,一时有些愣怔,不过想想这样才是正常的,也就释然。
“秋儿如今长大了,又是教主,我老太婆自然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何姑姑一声长叹,又说:“虽然秋儿总是对我老太婆不很放心,但是你毕竟是我唯一的孙儿,我已经老了,还能有多少年好活?看着你掌握九炎教,把它发扬光大,才是我老太婆最大的心愿啊!”
孙儿?谢秋是何姑姑的孙儿吗?很震撼的消息,怎么没听媚娘他们提起?
“秋儿,我知道你如今失忆,连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此时四下无人,你能不能唤我一声‘姑婆’来听听呢?”
原来是姑婆啊?那就是谢秋爷爷的姐妹喽?我看着何姑姑颤巍巍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些酸软,连对她脸上那丑陋恐怖的模样的畏惧也减了几分,便张了张口,试探地叫了声:“姑婆……”
“哎——”何姑姑响亮地答道,老眼里有热气蒸腾。她伸了手,仿佛要把我搂入怀中,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半路上放弃了。只是喃喃地,用几乎听不清的喑哑声音说:“秋儿失忆了……也好。”
这次与何姑姑的正式见面就这样在较为和缓的气氛中结束。待我从怡宁殿中出来,甚至有些一脚踩在棉花里似的感觉。何姑姑果然是这么好相与的吗?难道是媚娘他们错了?谢秋的姑婆,对她“唯一的孙子”其实并不十分苛刻?
回到紫炎宫,媚娘紧张地看我:“陈曦,何姑姑没有难为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何姑姑还说她不会追究你和素娥她们的责任呢!”
“是啊,何姑姑这回有些奇怪,”媚娘明显松了气,脸上微微带着笑,“方才叫了我们去,也没有多问教主私自离教的问题,倒是说起最近江湖上的流言,说什么有绝世才子在倚云峰一带出没。只怕是有人刻意为之,冲着我教来的,要我们加强戒备。这次何姑姑突然决定上倚云峰,也是这个原因居多。”
汗,说起这个流言,我倒知道。不过这绝对不是冲着九炎教来的,我发誓!因为……话说我听说了百味楼粉壁题诗的事情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往那里去寻找组织……虽然那天被陷害之前,留过一封书信给紫云,但是没有交代就收在了我住的地方,想必交到紫云手里的机会也十分渺茫……于是在见到薛咏之后,我就拜托他悄悄潜入京城,在百味楼中题诗一首。薛咏虽然对我的做法颇为质疑,但是百般逼问我依然不肯招供,他也就罢了,替我走了一遭儿,把诗词题在粉壁之上,端端正正署上陈曦的大名。
那首词是这样写的:
“倚门回首,
云破月来花弄影。
峰回路转,月明人静,幻出清凉境。
见此踟蹰空断肠。
歧王宅里寻常见,
漫留遗恨锁眉峰。
悠悠羁旅愁人,似零落、青天断云。
最怜予、洞箫声尽,阑干独倚。”
我这词极杂,什么李白、杜甫、李清照、张先、李演,剽窃得一塌胡涂;而且词意颇有不通之处,可急切之间,我也都顾不得了,要的,只是头尾几个字而已。估计那一同穿越的,总会在这些句子之中知道几个吧?
后来听薛咏说,这“词作”问世之后不久,就有那位“绝世才子”的笔迹在后批注云:“子月过百味,寒云覆蓟城。嗟君未得志,犹作苦辛行。暖酒嫌衣薄,瞻风候雨晴。春官含笑待,驱马速前程。”分明抄的一首李颀的诗《送相里造入京》,却让有心人看出我和他之间约定子月(农历十一月)相会于倚云峰上,因此在朝中江湖都传得沸沸扬扬,说那位才子将会出现,定是寻觅他的最好时机。也正因为如此,九炎教中才会如临大敌,连何姑姑到来时的铁索桥都要临时搭筑。
第五十四章试血舍利
晚上,媚娘又去何姑姑处商议事情,我自然不好再留她“同宿”,于是勉为其难地把当天要处理的案卷看完。不过这样看一看,才发现媚娘每日里的工作量也是满大的,事无巨细,居然都要亲阅,比之我每日里在藏龙阁和诸位长老讨论的问题,那又要详细得多了。
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伸个懒腰,我回头对素娥等人笑道:“你们也累了吧?今儿媚娘不来了,有人愿意留下来侍寝的吗?”
实在是我想到了与“绝世才子”的约会,心情大好,这才小小地调戏一把四位美女。她们一直都以为我就是失忆的教主谢秋,所以并不知道我的女儿身份。
孰料,欣赏四名美女含羞带怯状之余,居然,看见素娥抬起头来道:“教主,不如婢子侍候教主安歇吧?”
呃,美人真够大胆。“呵呵,我是和你们开玩笑的。真要留了你们,媚娘还不得把我吵死?”连忙架出挡箭牌来。
“教主误会了,伺候教主休息本来就是婢子等贴身侍女应尽的职责,不过平日里有媚娘姑娘照顾教主,婢子等也就偷个懒,今天姑娘不在,婢子如何再推脱责任?”素娥不冷不热地说道。
呃?这个丫头,顶嘴顶得一溜一溜的,早就看出来她和别的几个什么“娥”不同,较为大胆,多少也聪明些,果然今天媚娘不在,她的胆色就来了。
另外三位什么“娥”见她如此说,也跟着道:“伺候教主是婢子们的本分。”
都这样说了,我自然不好再有什么意见,何况被媚娘服侍惯了,也不再觉得特别别扭,便由着她们替我执栉进巾,捧盆泻水。不过到了脱衣一项,我还是不肯假手他人,自己解了外衣,钻入被中高卧。
素娥示意旁人先去,自己留在室内,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我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看她忙碌。
待青娥等关了门,她先回身去执起七彩镂空花眼灯罩,“扑”地一口吹灭了烛火,又逐一地熄了房间两侧高燃的银烛,动作沉静利落,有条不紊。嗯,不错,跟媚娘都有的一拼,且看她如何表演。
熄了灯火,房间里就黯淡下来,素娥略带丰润的身影都已模糊。我看着她向我床边走来,还是什么也没说。
素娥坐在了我的床沿上,替我掖了掖被子。常见的举动,媚娘做过不知多少回……不同的是,媚娘不会把手有意无意地从我的颈项掠过,不会让垂下来的发丝擦过我的唇畔……是在诱惑我吗?
悄悄把袖中一柄银刃握得紧了些。我不相信素娥单纯的只是想诱惑教主,果真如此的话,就算媚娘天天陪在我的身边,她也完全寻得出机会表达出自己的情感——而不是等到今天何姑姑来了之后忽然相诱。
翻个身,避开她的纠缠,笑道:“素娥真的不怕媚娘吃醋吗?”
“教主,”素娥也笑,“教主真的不留婢子侍寝吗?婢子所练内力至阴,那个上头的功夫比起媚娘来也不差得什么呢!”
汗,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和顺的素娥居然也能说出如此火爆的话来,倒害我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来应付。我下意识地拉了被子掩住胸部,道:“素娥,你真以为自己比得上媚娘的国色天香、绝代风华吗?更别说比得上她领袖群伦的智慧了。你以为,在她和你之间,我会选择谁?”
素娥愣了一下,吃吃地笑开。“教主,婢子现在真的有点相信你不是个男子……没有人让你在她和我之间选择,你完全可以兼收并蓄的……”
素娥一面说,一面伸出纤纤玉指,在我面上拂过。我只觉得喉间一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素娥看着我,脸上依然是笑,却带上了些许狠戾和得意。“想不到教主武功尽失竟是真的!婢子本来不敢得罪,是真心想着伺候教主,等教主全无防备的时候再下手的!谁料教主竟出言刺激婢子,让婢子提前下手。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不少事……”
素娥说着,又在我肩胛骨上一点。这个穴位我知道,可以使人武功暂失,难于用力。看来她对我不会武功这件事还是不十分相信啊!我默默叹了口气,想我的这些武学入门知识,还是她和青娥等人传授教导的呢!
素娥忽然起身,带动床边矮凳翻倒,含羞叫道:“教主!不要这样……”“教主不能……”“婢子是怕媚娘姑娘责罚……”说着,话声渐渐低落下去,接着,是撕碎衣帛的声音,夹杂着素娥低低的呻吟。是做给门外的人听的吧?这回真的不必担心有人来“打扰”了,我心中苦笑。
素娥把自己的衣物和我的外衫胡乱地丢在地上,一个翻身,也上了床,把层层床帐全部落下,挨着我躺好。随后也不知道她的手在哪里一扳,呼隆一声,居然床板整个翻了过来,带动我和她落下了床底……床板再度合起,四周黑漆漆的,比熄了灯的紫炎宫黑得多。我不由得暗暗庆幸平日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没有到处乱摸,要是不小心扳动了机关,先掉了进来,不知道还爬不爬得回去。
渐渐眼睛对黑暗适应了些,看看床下的这个石洞好像不大,素娥伸手拉起我,往一侧微微透着亮光的地方爬去。
爬不多远,道路渐渐宽阔起来,石壁上方偶尔可以看见一颗小珠,发出微弱的光亮。莫非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可惜光线太弱了,勉勉强强可以看见素娥的轮廓而已。而且不能说话真不方便啊!只能一味跟着素娥爬啊走啊,连问问还有多远都不行。
“教主,这边请。”素娥终于说话了,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狭小的石道之内,却显得嗡声嗡气,古怪异常。
是一个窄小的石室,只有几平方米大吧,堪可落脚,室内一应物品全无。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洛阳三阳镇上的秘道:好歹人家魏清把秘道秘室打扫得整齐,布置得齐全;哪象倚云峰这里?连石道都象天然形成的,加工加工很费力吗?起码给屋子里添张床什么的不过分吧?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和我一起掉在床洞里的被子带过来了!
“素娥,人带过来了吗?”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可恨这石道太过古怪,声音严重变形,连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是。”素娥应着,不理会留在石室内的我,转身走了出去。
“姑姑吩咐……这里处处机关,千万不要乱闯。”外面的人说着,声音低小混乱,听不真切。但素娥是何姑姑的人,却是我早已想到的了。
素娥再进来时,捧了一盏小小的烛火,后面有一个红衣女子跟着,是白天为何姑姑抬轿子的八个侍女之一。只见她手上拿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玉匣,晶莹剔透,一望可知价值不菲。红衣女子把玉匣放在一个突起的石台上,然后两个人恭敬地拜上了几拜。我正看着愣怔,那红衣女子拜过之后,却回过头来对我冷笑道:“教主,真的失忆到这种地步,连教中圣物也不认得了吗?”
圣物?这样称呼的九炎教物品我还真听说过一个,就是那所谓的“试血骨”,媚娘简单地介绍过,这东西是历代教主遗留下来的,有点类似于佛教“舍利子”一类的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九炎教各位前教主的骨头……汗,这“试血骨”的功能之一就是可以用来“明血脉”,其实就是古代的“滴血认亲”啦,记得这方法应该早在三国时就有的,南朝梁武帝萧衍的儿子萧综就做过,不过这种方法,在有了DNA亲子鉴定之后当然没人再用。据说验证方法就是将人的血液滴在这“试血骨”之上,如果是亲生子女,自然会渗透入骨。
今天何姑姑的侍女拿来这个,我却真的有点发怵。虽然我对“滴血认亲”的科学性表示怀疑,可这方法,在古代技术手段不发达的情况下,怎么都算是比较接近真实的一种验证方法了,而且这样能够流传千年的一种方法,是不是完全属于无稽之谈,我还真不敢说。
“教主,不妨一试?”红衣女子冷冷地道,逼上一步。
无奈,如今伸头缩头都是一死,还不如把希望寄托在“试血骨”的失验上头呢!象这种焚化而成的舍利,骨质疏松,但愿我的血也可以轻易渗透吧?
我走上前去,按规矩行了大礼,然后郑重地伸出手,示意红衣女子取血。
一道寒光闪过,腕部一凉,大滴大滴的鲜血涌出,向玉匣滴落。靠!这样就放血了呀?话说玉匣还没有打开嘛!而且这红衣女也真狠,从指尖上取一点血就够了嘛,她却划破我的手腕!幸好没有伤到动脉,否则我和她没完!
狠狠剜她一眼,连带瞪了旁边看热闹的素娥一下。亏我平日里对素娥观感不错,原来也是何姑姑的卧底,哼!
看见素娥被我一瞪,打了个寒噤,心里这才稍微平衡了一下。再看玉匣……鲜红的血液滴在翠绿的玉上,却没有蔓延滑落,而是凝聚,渗落,原本晶莹的玉色更加透明,里面的几块白色骨舍利越发刺目……血进入玉匣,凝聚在骨舍利四周,红艳如花,却丝毫没有渗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