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32、整理

　　我面冲里躺着，知道小楼姐会帮我挡住大部分事。
　　趁这个空当，有些事需要好好想想。
　　珍哥这样不计报酬帮我是为了什么？听他话的意思，老祖母对这个家族的掌握和制衡，是我以前所没有想到的。那是不是说，有这样大的靠山，我以后就可算是高枕无忧了？不见得，真的这样安全有保靠，前几次的大病小灾，应该是可以避免的。所以祖母的保护网张得并不够大。或者，这是她对嫡孙子的考验也说不定。
　　我这一辈上，大哥甄珠在我还没出世就已经没了，二哥甄珍继承了两江总商的职衔，不出大事的话，是可以干到老死的，三哥甄琏，三哥……哎呀，我一直忽视了这么一个人！
　　说到三哥，他父亲是我大伯父，因为立身不正，素来不讨祖母喜欢，平日里单住一个院落，不常上这边走动，只每日让媳妇来拜见。
　　大伯母出身一般，没有娘亲高贵，可也不算是蓬门小户家的女儿。
　　琏哥的媳妇，是我娘亲的侄女，平日里见了我，总是要搂住亲亲热热说会子话才放人，面上看不出什么，人也该是很精明干厉的，过门没多久，娘亲就在老祖母的默许下将家里的大权移交给她，倒也整治得井井有条没出错儿。
　　这样算来，三哥继承这个家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还会有人盯上我呢？
　　想不明白，头又有些晕晕的，不会是那对怪物在叫我吧？老天，我才醒没多久啊。
　　低声诅咒着，咬牙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下。
　　我从来不让他们在我屋里准备茶水，喝不懂那个味道，只喝白开水，这样也不算浪费好东西。
　　我的身体太差了，动不动就病倒，这样可不行，得想想办法。
　　“小楼姐！”
　　话音刚落，身边就多出一个人来。
　　“啊～～姐，你是幽灵来的吗？吓死我了！”
　　“宝玉，你这样子说小楼是会很难做的，要不你规定在你喊完多长时间我出现比较好。”
　　“嗯……还是立刻吧。”有鉴于我周围的势力不明，安全起见，小楼姐你还是继续当幽灵吧，我这样一吓一吓的习惯就好了。
　　“小楼姐，咱家除了人奶还有什么其它品种的――奶吗？”
　　“都有吧，你要看一下吗？”
　　“噢，这么齐全啊。那在咱院子里养一头牛啊，羊啊什么的，你会不会很麻烦？”
　　“只养一头的话不会。”
　　“一种一头？”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我很想逗逗她。
　　“它们每天产生的奶你都能喝完的话，我就帮你弄来。”小楼姐也是很有自己想法的，我不该拿自己的胃去挑战她的神经，特别在这种时候。
　　“那就牛奶吧。羊奶太膻我闻不惯。”
　　“是，还有什么吩咐。”
　　“我要一截有两个我这么长的绳子，还要你给我做个蹴鞠球，小一点，你头那么大就好了，再做个漏底的小筐，比球宽一些，让它能刚好通过，就行。先这么多，不为难哦？”
　　“不为难。”
　　“那就好，小楼姐，”我晃晃杯子，“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