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记》水吉祥

31、慢慢来的报应

　　清晨醒来，伸伸懒腰，满足的叹息一声，能醒过来真好。
　　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伫立床头，吓了我一跳。
　　“谁？”
　　“宝玉，是我啊。”
　　原来是小楼姐，可是奇怪，怎么看不清她的脸。
　　我伸出手，向她的脸伸去。
　　感觉像喝醉了一般，双眼对不准焦距，小楼姐的脸忽近忽远。
　　双手凌空抓了几下，终于颓然放下。
　　是报应吗，来得真快。
　　那对怪物说得慢慢来原来是这样，慢慢的失去视力，慢慢的看不清这个世界。
　　“小楼姐，你帮我把珍哥叫过来，对，无论他起来没。叫他过来。”
　　不一刻，珍哥匆匆赶到，带来冷厉的空气和让我安心的怀抱。
　　“一点都看不见吗？”珍哥一手搂着我，另一手在我眼前虚晃。
　　“不，大体上还是可以看见的，走路应该没问题。大概过一段时间才会全瞎，哥，帮我，绝对不能让姐姐知道。”
　　“这……你是想瞒着她，然后进京是吗？我不同意。”
　　“哥，我只信你可以帮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想办法。可是一个看不见的瞎子，什么人都可以来欺负……”
　　“好了，好了，最怕你这点。让我想想办法。”珍哥拍拍我的头，陷入沉思。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楼姐，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对着她的方向，镇静地说。
　　“是，满楼只有一个主子。”
　　“那瑞珠呢？”
　　“瑞珠早已不存在了。”
　　很好。我点点头。视力的下降似乎使我的听力和嗅觉都有了很大提高，小楼姐的心跳没有变化，大致上我该放心了。这件事能瞒多久是多久，真到大家都知道的时候再说吧。
　　“哥，还没想好吗？”他是不是睡着了啊。
　　“啊？起来太早，神思有些不清楚。”我冲天翻个白眼，唉，我就知道。
　　“有了。前些日子，二伯说宫中的规矩多，让我去请两个教习嬷嬷，教导大妹应有的礼仪，还要我媳妇教她些别的个，忙着你的事，就给忘了。”珍哥一拍脑门说出这番话来。
　　“会不会很凶。”
　　“不会，怎么也是咱们家请的，比宫中的好些，听说宫中的教习嬷嬷凶的紧，啊呦！”
　　我不在意的挥挥手，“条件反射掐了你一下，不要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条，条什么，宝玉你这爱随便下手的毛病，可得改改。”珍哥揉着胳膊抱怨道。
　　“好，坚决不改。你刚说她们很凶。”
　　“你啊。凶也没什么，见到银子就化成水了。所以大妹身边的丫头，一定要挑几个机灵懂眼色的。”
　　“我是小孩子，这种事帮不上忙，全凭哥哥做主。”
　　珍哥笑道，“你放心歇着，我去办。可是，真的不用请大夫看吗？”
　　“不用，他们看不好。”
　　随意说了会子话，珍哥对小楼姐嘱咐一番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