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泪》素蝶翻飞

11、真假茶仙（二）

　　真假茶仙（二）
　　待走得远些，雨初黯然，似心有不甘，而后像下了大决心似的停步，语气又似乎带着哀求：“我们帮帮他们吧？”虽然明知道他们不是不愿帮，只是无能为力。但是总想做些什么，才能让堵着的心里好些。
　　众人也停下了，直到子萧的扇子在手上拍到第五下，才终于开口：“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一试。”顿了一顿：“既然这有人能看见茶仙，说明看见茶仙可以靠仙缘，也能靠机缘。再者，仙缘也不单止一种，如果佩戴仙家之物能为茶仙所喜，说不定也得以一见。”“说来说去，不过就是碰碰运气嘛。”叶青青依然依旧抢白，然而想到自己并不受他们待见，心里并不好受，稍想停下，心中又有一股无名之火升起，凭什么我要看你们的脸色说话，又待说话时，不料子萧欣然受之：“在下愚拙，没有其他更好的想法。”雨初却仿佛遇到救星似的：“是呀是呀，死马当活马医嘛，反正我们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就去吧。”说着就往前去了。
　　辰风无奈赶上：“你知道路吗就往这走？”雨初憨笑：“嘿嘿……不知道。”子萧道：“刚才来时，我看这条路上往前确实有一片茶田，想来这个往方向确是不错的。”雨初讨好似的吐舌头：“嘻嘻，是吧~~”辰风无奈地白了一眼。”“但不若居高临下，看看整个茶田的情况。”雨初又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辰风偷笑。叶青青看着自己并不像他们的伙伴，不禁无趣。
　　行至山腰，叶青青说要休息，众人稍停，找了块大石头坐了。雨初坐不住，一会就起来走走看看。“哇……这么大啊……”众人起身循着雨初的手指一看，大片大片的茶田，一眼望不到尽头。“这……这么大……怎么找啊……”叶青青幸灾乐祸地站在一边。帮人的事无关紧要的，看着他们吃瘪是最开心的。幸好子萧和辰风没注意到她，否则又是一番口舌。
　　良久，辰风看了看子萧：“子萧兄沉思已久，但却一直面露难色，若有想法或者顾虑，是否能告知一二，看我们是否能帮上忙？”雨初点点头：“是呀是呀……”子萧愣了一下，说道：“在下有一法子略有助益，只是未免太过耗时耗力了。”又摇摇头：“或许还是不行……”又顿了一顿：“在下曾习得一门法术，能以木鸢为凭，以鸢代人巡视，若发现目标即可飞回告知。然而一则我并未随身携带木鸢，此处亦不知是否易寻得，若自制又不免耗时了些；二则木鸢沉重，以我之力，同时能御木鸢之数并不过三，观此茶田，若仅凭三只木鸢缓慢巡视，需耗时半月。故此或许还是行不通。”
　　辰风道：“我曾在青神街市见过手艺人编制的竹鸟，看来工艺并不繁复，只是不知是否可可供驱使？”子萧还未答话，叶青青开口道：“工艺并不繁复？哼，我看一只竹编的鸟儿比木头的可还要难上许多。若是不难，你编一个我看看呀！”语气中尽是挑衅的意味。“你……”辰风气结，子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辰风哥哥别生气……”雨初拉拉辰风的衣袖。“辰风哥哥说的竹鸟我知道，以前我师傅就给编过一个，很简单的……青青姐姐说的竹鸟，上次在她家里我也见过，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放在鸟笼里，一动也不动的，后来才知道是竹子编的。你们说的不是一样的呢。”青青撇撇嘴，辰风也扭头不理她。
　　子萧说：“两位都是好心。不必为此起争执。我刚想着，御鸢之术关键并不在于材质，也无需注意形态太过。我从前学的御鸢之术只知皮毛，聊以打发时光而已，并没有细想。想来，真正的大师之所以用木鸢为凭，是因为长久的驱使注灵能使得木鸢本身具有灵性，更易驱使。而我的微末之技，原也只能驱使，而不能使之共鸣，想来用竹制、草编于我反而更为合宜。而取鸟之形，应当是想在飞行时可以利用风力来降低法术的消耗。所以不必传神，只要是有类似羽翼的，能辨清首尾的‘鸟’都可以。”
　　“子萧哥哥好厉害……”雨初感叹道。“不，这全靠辰风的提醒，我才能想透其中的关节。”子萧道，“啊，这自然也有叶小姐的功劳。”子萧“多多包涵”的眼神偷瞥向辰风，辰风自然也不愿子萧夹在中间难做。倒是叶青青又瞥了眼。“哼。”众人无奈。
　　辰风向来独行惯了，自觉并不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带着雨初还好，如今跟叶青青成为伙伴，竟觉得老有一股闷气凭空而生。只愿以后再不要接这种差事。
　　逡巡了一会，看着附近似也无竹子，便采了些长短不一的草回去。
　　回到客栈，叶青青径自回屋，而另外三人则在一起商量如何编草。
　　次日日上中天时，叶青青才起床，慢条斯理地下楼用午膳。雨初的大半碗饭已经放凉了，筷子隔在一边，斜坐在凳子上，兴高采烈地编着什么。辰风并不理睬她，自顾自地吃着，而子萧则宠溺地看着她，微笑着说：“先吃点饭吧。”雨初答应得乖巧而且爽快：“好呀，等我这个编完呀~”手上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辰风道：“你吃你的，你不用理她，等她编完我们活儿都干完了。”雨初撅嘴不理他。
　　“小二，把你们这的拿手菜都拿上来。”叶青青坐在空座上，想看看雨初编得多精美，然后只看到几个随意扎上的草团。眉毛抖了抖：“这是你编的鸟？”雨初哭丧着脸：“是……我怎么都做不好。我编的不是都散了，就是变成球了……”叶青青眉毛又挑了挑：“你们就想一辈子在这编草了？呵呵，要不要我回去叫我爹随便请几个匠人来，一天内扎上百来只的……”叶青青正说着，被雨初打断了：“这倒不用啦，辰风哥哥和子萧哥哥都编好了，是我自己也想编一只好看的。呐，你看。”说着从长凳的另一侧拿过一只青碧色的小鸟。虽然只有几根细草，但乍一看还是有模有样，有头有翼。雨初没注意到叶青青变青的脸色，兀自说道：“辰风哥哥光顾着吃饭不教我，他编得又快又好呢。我觉得他认真编肯定能编得更好看。”“你这么笨，学不会的，还不如不教。”雨初做了个鬼脸。“乖乖把饭吃完，我给你编个好看的。”“真的？”“现在是真的，你再不吃完小心我反悔。”雨初就要抓起筷子，子萧说：“还是先去后头把手洗洗吧。”雨初看看自己指缝中的泥，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快去快回。”一溜烟跑掉了。凳子上的草，扎上的草团纷纷散落到地上。辰风无奈地过去收拾：“子萧兄，我先上去了，给小丫头编个‘好看’的小鸟去。”“好。”子萧微笑点头。虽然辰风把好看说得咬牙切齿的，但是他知道辰风会用心编个好看的给雨初。叶青青一只想反驳，却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现在人都散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更觉无趣了。
　　雨初小跑着回来了，看见辰风的位置空着：“辰风哥哥呢？”“他先回房给你编鸟去了。”“啊，那我去看看~”说着就要走。“你的饭还没吃完呢。”“我吃饱啦，吃不下啦~”“真的？吃不下了？”雨初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这样啊~”子萧眼睛微微眯起：“我记得刚才辰风说的是把饭吃完吧，既然你吃饱了，这饭就吃不完了，吃不完的话，辰风也就不用给你编好看的小鸟了。那我现在跟他说，让他好好休息下就可以了。”雨初瞪大了眼睛却不止如何反驳，总觉得子萧在欺负自己，但想想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嗯？”看雨初还愣着，子萧看着她微微一笑。“我……又觉得饿了，我吃我吃……”
　　热菜也才刚端上来。看着雨初子萧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最主要的目的是让雨初吃饭，然而不免也有不想跟叶青青独处的私心。他松了一口气，品了一口茶。“叶小姐，虽然这里的茶饭粗糙了些，但也稍微多吃些，下午还得上山。”“好。”说完叶青青自己一愣。总是感觉被他们排斥在外并不好受，所以慢慢地也在克制自己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