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泪》素蝶翻飞

10、真假茶仙（一）

　　当晚投了客栈，天色尚早。
　　虽然不是很饿，还是在店里吃了些东西。雨初问子萧：“子萧哥哥，待会我们要去看英雄榜，你要不要一起去？”这里的我们自然是指的楚辰风了。边上的叶青青眼中亮光一闪，但随即低头掩饰，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是自然。可是英雄榜是什么？”“呃……英雄榜就是可以拿钱的地方，但是要帮别人做事……哎呀，待会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辰风暗暗好笑，雨初钻钱眼里了，才会得出这样本末倒置的结论。
　　此时大家都已停箸，子萧很自然地问青青：“你也吃完了吧？那我们走吧。”青青一愣，马上点头。她原本也想去看看，但是雨初并没有邀请她，万一被他们抢白岂不是颜面大失？如果晚上自己出去看看的话，不知是否能否找到。正踌躇间，被子萧这么不着痕迹地邀请自然马上答应下来。
　　“吃完了就走吧。”辰风淡淡地说着，起身向外走去。雨初马上跟了过去，子萧和青青紧随其后。走了不多时，便到了英雄榜前。
　　雨初兴致勃勃地凑上榜前认真看着，青青一时新奇也走近了去看。辰风和子萧则站在稍远的地方。
　　“我们去问问看这个孝敬茶仙的是怎么回事吧？”雨初问。众人从榜上看到，近年茶园的收成大大降低了，之前一直在帮助人们照顾茶园的茶仙们似乎销声匿迹了，这一两年偶尔能看见茶仙又来到，但是茶的品质却更差了。大家纷纷猜测是做了什么惹怒了茶仙。希望有能人来帮助他们问明因由解此厄难。
　　辰风直接点头。一来近来手头宽裕，二来就算自己不同意恐怕也会被拉去，不如直接答应下来。子萧也无异议。青青嗯了一下表示同意。一行人便去寻找“住在山脚下的黄兴”。
　　一路打听来到了黄兴家，黄兴吓了一跳：“你们来干啥？”雨初反问：“不是你让我们来的吗？”黄兴一脸惊异。辰风道：“我们是看了你留在英雄榜上的榜文过来的。”黄兴这才恍然大悟，说：“你们等我一下。”就匆匆出门了。
　　四人面面相觑，叶青青找了条凳子坐下说：“怎么连杯茶都没有。太过分了。”转身便要进里屋找水喝。子萧一愣，拦住了她。她说：“怎么？我渴了。”一行人都是临时起意过来的，并未准备水袋。辰风气得哼了一声，雨初说：“要不我去外头取点水来？”青青已经找到了杯子，才倒了半杯，看到从杯底飘起来的小颗粒便气恼道：“这杯子这么脏，怎么能给人喝！”转头对雨初道：“你去给我打水来吧。”“不用去。”辰风愤怒已极，对雨初喝到。青青一听，先是一愣，接着转为愤怒。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忤逆她的话，而且先是雨初说要去倒水的。
　　两人怒目相视，雨初看到辰风的怒容不敢出去，竟也不敢再问。踌躇再三，伸手去拉辰风的衣袖。耿子萧暗自焦急，虽然辰风生气一半是因为叶青青的态度，另一半更是为了雨初，但自己去取水显然也相当不合适，于二人也不知道如何劝解，当下没了主意。
　　恰在此时，一些人陆陆续续进来了，最后黄兴也进来了。
　　原来这些都是为茶仙之事所苦的茶农。黄兴向来是最有主意的，因此茶仙之事大家都来找他商量，众人想了许多法子都不奏效，用了当地的各种祭祀仪式也都不管用，黄兴无计可施之下在英雄榜上发榜，希望有能人异士前来相助。但这安溪茶乡往来的多是商贾，过了两个多月了也无一人前来问津，众人的心也渐渐冷了。
　　“茶仙之事是怎么回事？”耿子萧见耿、叶二人已转来听黄兴说话，接着问道。
　　“我们老祖宗说，自从安溪有了茶也就有了茶仙，茶仙一直在帮着茶农照料茶树。但是大概在五年前吧，茶仙突然再也没有出现了。”
　　黄兴的妻子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请出一套茶具，然后张罗着给四个人沏茶。耿子萧一看，其他客人都只用着土制的杯子喝水。
　　黄兴又道：“这茶仙不来，茶的品质就降了许多，到一两年前，一亩地能产出的好茶只有这么多。”黄兴用手划了个大圈，比着大半个麻袋的大小。“但是一两年前有人又看见了茶仙，原本以为得救了，怎知……哎……”“怎知茶的品质却越来越次，现在一亩地产的好茶只有这么多了。”旁边一人接口道，用手圈了个怀抱大小。
　　周遭的人无不嗟叹，摇头不已。“你们要是能让茶仙息怒，俺……俺就给你们磕头！”一个瘸腿的糙汉子不由分说就给他们跪下，被黄兴等人拉着：“人家还没答应帮咱们，等这几位点头了再跪也不迟。”这样说着，原本就要点头应允的子萧反而不敢答话，生怕他又跪了下去。”
　　“这儿的茶确实不好，我们府上打赏奴才的茶都比这好上几倍。”叶青青看着茶杯白了一眼，大家面上均不好看。“你们这的茶仙真没用，我看也不必请回来了。”黄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使了个颜色给妻子。辰风正待发作，黄兴已赔着脸对叶青青道：“这位……小姐，这不是我们这最好的茶，您稍等，我们重新沏一壶给您尝尝。”叶青青一听转而愤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贵客来着偏远的小茶村，这些人都应该把上好的东西侍奉到她跟前。正待发作，一看辰风正瞪圆了眼睛看他，心中一凛，噘着嘴轻哼一声偏过头去，心里又不禁有些好笑，哼，想怒又不敢怒，还不是怕得罪了我爹爹不给钱，有本事瞪我，有本事你说话呀。殊不知彼时雨初正紧张地抓着辰风的手，辰风只好生生忍下这口气。
　　“这是我们上好的铁观音，几位请尝尝。”叶青青拿了一杯品了一品。“是了，这才是好茶。”叶家家大业大，各种产业均有涉猎，但叶青青从未过问一应大小事务，只觉得这个茶香与家中的茶香相差无几，便认定这是好茶。
　　雨初也拿了一杯。家中没有喝茶的习惯，叶家的下人也没给她备茶。平素在其他地方喝的茶与当前的甘茗简直是云泥之别。用舌头舔了舔唇上的余甘，当即喜笑颜开：“这个茶真的好好喝，我能再喝一杯吗？”黄兴的妻子还在心疼这今年最好的茶叶，看见雨初由衷地赞赏，不由得心情也好了起来：“姑娘爱喝，我再给你多沏几杯。”“真的可以吗？谢谢谢谢~”子萧和辰风也相继举盏，纷纷夸赞。
　　黄兴正担心他们只顾着喝茶时，听得雨初喝罢：“这么好喝的茶，当然要多产一些才可以！”雨初握着拳头一脸认真的站起来。叶青青一脸鄙夷。
　　黄兴眉开眼笑：“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好法子？”雨初说：“我要跟茶仙好好谈谈。怎么去找他们。”黄兴的脸当即垮了下来：“茶仙是仙，我们是人，只有有仙缘的人才能见到他们，要是知道怎么见他们，我们早就去求见了。怎么还会发英雄贴”雨初的脸一红，心有不甘。
　　“我们今日确无良策，让诸位失望了。”“哎，如何才能让茶仙息怒啊……”众人悻悻离开。子萧等也作揖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