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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静水有深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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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休息室内,工作人员正在为某心情不好的大牌整理衣物,个个小心翼翼,这位祖宗,从上班开始就黑着脸,助理战战兢兢,看到风起手机的来电显示时,助理那个老泪差点没憋住,救星啊~~
这口气还没松完,回头见耍了一天大牌的人飞奔而去,助理很郁闷的垂头丧气想,大爷,还有通告!
可见背影越来越模糊,这话他也不敢吼出来。
谁人都知,只要华真来,风起是要罢工的。
……
滨海城市,有令人向往的大海。当华真还未见过大海时,她很憧憬,想象着大海的宽广蔚蓝。父亲曾告诉:做人,要宽广,像大海一样。可她未曾见过,于是央求父亲带她来。他答应过的,始终没有实现。
“华真,想什么?”
眼前出现五个手指。
华真回神,笑笑。
“上午有事。”华真解释,风起一早打电话要见她,现在才见到人,脾气大着。“急急忙忙找我做什么?”
风起犹豫不说话。
华真失笑。
你一句话不说,他都能一直唧唧呱呱的人,现在居然走深沉路线?
她停下脚步,脸上带了笑意,看着他。
“要我请你吃饭赔罪?”风起吃这套,虽然每次最后都是他给的钱。
摇头。
“华真,我不是小孩子。”
脸上沉郁的表情太显而易见,华真装不下去,只得收回笑容,讪讪。嘀咕,要小孩子就直接用一毛的泡泡糖打发了。
“风起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华真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他不仅模仿句型,字数都一样。
海风吹来。
她微微收拢衣襟。
有时候,华真会想,若以后风起恋爱,那肯定是个好丈夫。她不过微凉,风起已经把外套搭在她脸上,实打实做了回王子。
华真没有拒绝。小屁孩倔得很,宁愿感冒也要做个有风度的人。
风起走在她身侧,瘦弱的肩,白皙的面,低他一头的身量……不知为何,这静谧的时刻,有水声,有风声,还有她的声音,他却某个地方酸涩。
他想且必须守护的人,没有快乐。
华真,是不是所有委屈,你都不愿说。以往,我愿意装傻卖傻,只要你觉得那样放心。
今夜,连装着笑的力气都没有了,该怎么办?
你曾交给我勇气,你说,只要双手交叠在一起,紧紧相握,就会坚持下去。
现在我的双手紧握,却撑不起一片蓝天,亦或,你不会要。
“离婚吧,华真。”
瞬间错愕。
错愕后,眼神望向远处,那里是海,没有彼岸。
听说,彼岸花很美,她却没见过。
“离婚吧,华真。”
视线终于落在他的眼里。
他如此坚定的看着她,像是一颗坚果,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不是玩笑。
“我已经知道了。”
好半晌。
彼岸花开的时间,她自嘲。
汹涌的大海,风起只记得她惨惨的笑意,还有那句。
“我要考虑。”
……
华真挂了电话,告诉风起自己已经回家。
有些事,没有人提起,就不会去想。比如说,四年来,她没有想过离婚。也没有人提过
,包括风起。
她还来不及伤
感,甚至来不及思考风起那句我知道了是否是知道墨烬已经回来就匆忙穿鞋出门。
灯红酒绿的酒吧内,华真不算轻车熟路,几年了,工作的需要,倒是进过几回。
找到墨然时,他正在一群人中疯狂的跳舞。
早说过,舞蹈的王国,他是王者。昏暗的灯光,快节奏的音乐,嘈杂的呐喊,轻浮的口哨。
一切,都为他。
华真抓了一个侍者,塞了钱,请他帮忙把墨然提遛出来。
他很配合,一点都不吵闹,乖乖儿出来见她。
华真接过醉酒的他,轻轻点头,侍者离开。
“三嫂?”
看来神志不清了。
“我送你回去。”华真拍开他摸上自己脸的爪,说道。
她听见他嘻嘻一笑,天真无邪。
“好。”手乱舞一阵,补充道:“但是不能拐卖我。”
华真黑线==
没好气的唬他:“好好走路,不然打你。”
醉酒的人,华真不能理解。
因为墨然接下来更加笑得开心,兴致勃勃的问:“打哪里?是要打屁股吗?”
“……”
终于放弃了交流。
主动崛起屁股的某人不高兴的嘟嘟嘴。
车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翻腾一下爬起来,头彭一声撞在车顶。
华真淡然的开着车。
“不是这个方向。”他指出。
“你家就是这个方向。”华真纠正。
“我不回家。”
华真不理他。
“我要去你那里!”
眼见华真没有掉头。
墨然委屈的声音带着酒后的粗嘎,凄凄惨惨的说。
“今儿我都被我爹打了,你都不收留我。现在回去他肯定还要打我,你还是我嫂子,没有同情心!”
说着把自己的衣服撩起来,后背是触目惊心的血红。
华真抿嘴。
“三叔打你,为何?”
墨然放下衣服,瘪嘴。
“没事。”
“华真,命运弄人。”
他是醉着,还是醒着?
红绿灯的片刻,她看见他闭着眼,眉头紧皱。
阳光,乐观,明媚的墨然……
默默调转车头。
“华真,二伯母坚持要你离婚。”
华真沉默。
这两天,她听这个词太多次,快要触目惊心。
“无论你还是不是我三嫂,我都认可你。”
华真下车时,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墨烬。
看样子,是找她。
她想不出他来找自己何事,莫非,离婚?
“你的有两套衣服妈拿回墨宅了。”说是证据。
应该,是要问她这个吧。
华真说完,要去打开副驾门,墨然还在上面。
转身的瞬间没有看
到墨烬暗下去又亮起来的眼神。
“妈……为难你?”艰难的开口。
华真看着他的面容,脑袋里一瞬间闪过那个离婚的念头,拼命压下去,深吸一口气。
微微笑。
“没有。”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找不到交流的话题。
夫妻能做成此般模样,也是需要能力的啊。
费力的把墨然搬下来,准备移回家去。
墨烬拦下她。
“三叔打了他,现在喝醉了。”见鬼,向他解释做什么。
他点头。
扶过墨然。
“你回去,我送他。”
墨然睁开眼。
“三哥。”
“恩。”
“多年不见。”墨然是精,该清醒的时候怎么可能醉。
“秦烟很漂亮。”他笑。
车子突然急转弯。
墨然笑得更甚。
“三哥,不是吧,国外几年,你在直线上开出s形了?”
“怎么办,我对秦烟很感兴趣哦。”
再静的湖水,你用力搅,总会有波纹。
“她,不能动。”
“那,三嫂呢?”
嗤!
车子停下。
墨然嗤笑。
三哥啊三哥
我不过说了一句华真受了委屈,你既不在意,又巴巴儿跑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