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龙阁》白埃

6、身陷囹圄 莲亭空城，

　　自那日后，叶善怜再没见过巴木宗微踏足含烟楼，而他的消失对她来说像是一颗定时炸药，终于在今晚引爆。当他将目标指向淼淼时，叶善怜心知他已查清淼淼的身份，所以她异常紧张害怕。
　　索呈慕对他们的过往并不好奇深究，只是心中略感不安，以巴木宗微对叶善怜情深的程度来看，他不可能是个半途而废的人，对她提醒道：“怜掌事，此人今天目的未达成，日后必定再来，需时刻警惕！”
　　索呈慕欲起身离开林海苑，不料走廊传来丫鬟的惊叫声，她跑来敲门匆忙叫道：“怜掌事，不好了！淼淼姑娘……”叶善怜脸色一沉，打开门朝她问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淼淼姑娘有何事？”丫鬟急急忙忙地说道：“淼淼姑娘不见了！还有那位小兄弟也不见了！”
　　索呈慕听见此话，心急如焚像风一样迅速离开，直奔淼淼的厢房。先前守在门外的随从早被点穴昏倒，他见房间里空无一人，心中莫名焦急恐慌，忽而忆起儿时一位消失不见的女孩，害怕楚忧谷如她一样消失在他生命里。
　　叶善怜匆匆赶来，将手中的信笺递给他，说道：“北公子，是巴木宗微将淼淼和你的朋友绑走了！”索呈慕快速扫过信，问道：“莲亭城在哪？”叶善怜答道：“我是莲亭城人，我带你一同前往！”
　　“有劳怜掌事，事不宜迟，尽快出发，最好能追上他们。”索呈慕一刻也等不及。叶善怜心系妹妹安危正有此意，她暂且将含烟楼事宜交由夏寻姑姑负责，叮嘱她不可泄露此事，便连夜与索呈慕赶往莲亭城。

　　当楚忧谷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暗室，淼淼姑娘却不在身边，她虽有一丝不安表面却显得镇定从容，自从楚府遭遇巨变后她仿佛一夕之间成熟许多，懂得遇到危险需冷静处理，方可寻获解决之道。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楚忧谷已醒来，立即通知泰世来大人。泰世来是巴木宗微的贴身带刀侍卫，他来到楚忧谷面前，楚忧谷凭着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记起此人是来含烟楼的巴木宗微的手下，顿时弄清楚是谁绑架了她。泰世来回想楚忧谷在含烟楼时胆大的样子，不禁对她产生一丝兴趣，只可惜三皇子已下令先解决怜庭的事，再找她和索呈慕算账。
　　泰世来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你给我听着，这里不是含烟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倒想看看那位北公子还能不能从莲亭城活着回来救你！”
　　他刺耳的讥笑声听得楚忧谷心神不安，她对莲亭城一无所知，急忙询问道：“你说什么？莲亭城是什么地方？”泰世来冷笑一声，没有作答便转身离去。屋里没人注意到门外有人一直盯着他们，此人在泰世来转身时立即消失。

　　莫溯在城郊一据点发现滕龙阁飞天暗号，此暗号只有已故的楚阁主、四大长老和各分舵舵主知道，莫溯虽猜不到是谁来到西域，但是肯定是滕龙阁大事才是亲自前来。
　　莫溯留下记号，半夜如约前来。他与此人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莫溯一眼认出他是北盛分舵舵主——沈护彦。在此之前莫溯只见过他的画像，已故的楚竞遥阁主一年前给他看北盛分舵舵主任命书，画像里此人年轻气盛，眼神自负。沈护彦虽然性格张扬，但是头脑聪明，谦虚有礼。他们经过交谈后，莫溯对楚竞遥物色人才的眼光实属钦佩。
　　天龙长老从通灵子钟万千处得知楚忧谷的行踪，猜测她应该是往西域昆仑山，他连忙派沈护彦前往西域，寻找楚忧谷的下落，暗中保护她。沈护彦说道：“莫舵主，现在只有天龙长老、你、我三人知晓楚小姐可能在西域，万不可再让他人知道，否则楚小姐会再次招来杀身之祸。”
　　“眼下北堂势力渗透西域，还需尽快找到楚小姐，以慰楚阁主和楚夫人在天之灵。”莫溯得知他此行的目的，知道楚忧谷尚在人世，心中不免宽慰，即便要他赔上整个合腾分舵，他也势必将楚忧谷安全送到滕龙阁。他建议道：“你我相互配合，若是寻到楚小姐，第一时间送往昆仑山，那里才是安全之所。”
　　“好！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告辞！”沈护彦说完先行离去。
　　莫溯回到合腾分舵的总据点，古狄与星河使者已等候多时。古狄将今早二皇子巴木宗昱、三皇子巴木宗微缺席上朝的情况说明，猜测道：“舵主，巴木煌的两个儿子都未上朝，我想他们当中一定有个人被安排与北堂打交道。”
　　莫溯思索片刻，想到沈护彦在找寻楚忧谷的行踪，下令道：“古狄，你继续监视他们，掌握他们的动向。左星使，你通知叶军师先查清北堂派来主事的人是谁，具体行动是什么，至于巴木煌，我们的行动暂且搁后。”三人听到计划有变，不敢耽误片刻，立即通知分舵其他人。

　　莲亭城历经火烧后，已变成一座鬼城，笼罩着死寂悲凉。
　　城里空无一人，只有冷风呼啸。索呈慕和叶善怜牵着马穿过街道，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发现任何踪迹，他们只好在曾经的叶庄落脚。叶庄地下有个密室，叶善怜三年前发现巴木宗微并没发现此处，便在三年期间对密室做了更多隐蔽措施。她对索呈慕说道：“北公子，巴木宗微肯定知道我们已经来了，他一定会主动找我们！”
　　索呈慕虽然知道巴木宗微迟早会找上门，但是他不想坐以待毙，只要楚忧谷多在他手上一天，危险就多几分，他说道：“怜掌事，莲亭城不大，要想找到他们不是难事。为了安全起见，夜晚我先去探寻她们的下落，你留在此地。”
　　晚风微凉，月色清冷，索呈慕潜入几个值得怀疑的地点，依旧找不到巴木宗微任何蛛丝马迹。他跃上一座屋顶，俯瞰月色下的莲亭城，冷风过境就像厉鬼尖叫，可想而知当年巴木宗微屠城时哀嚎遍地。他紧紧握住拳头，心中呼喊道：“忧谷，你千万不能有事……”
　　巴木宗微独自一人站在另一个屋顶，与索呈慕遥相而对，他本以为叶善怜与索呈慕此刻会一同出现，可是却只看见索呈慕一人。索呈慕定眼发现是巴木宗微，朝他的方向纵身跃去，巴木宗微朝他射出飞镖，以内力发声道：“明日此刻，叫叶善怜来见我！”
　　索呈慕停住接住飞镖之时，巴木宗微消失在黑夜中。此时，叶善怜也赶到此处，她听见巴木宗微的话，连忙跃上屋顶，来到索呈慕身边，问道：“他刚才是不是来了？”
　　“让他跑了！”索呈慕懊恼道。叶善怜发现他手中握着的是叶家独门银月飞镖，惊呼道：“北公子，小心！镖上有毒！”索呈慕扔掉飞镖，半晌却没发觉自己身体有中毒迹象，叶善怜心生疑惑，她回到地面捡起银月飞镖，仔细端详也想不通此镖为何没涂剧毒，巴木宗微又是为何会有她叶家的银月飞镖。
　　叶善怜思来想去，忽然豁然开朗，索呈慕回到地面，她对他说道：“这是我们叶家的银月飞镖，我想只有一个地方他能拿到银月飞镖，就是——叶家冢！”索呈慕微微皱眉，这地方听起来是死人墓，和现在的莲亭城应该差不多。叶善怜解释道：“巴木宗微走之前并未言明明天相见之地，而是留下银月飞镖，如今只有叶家冢有可能留有银月飞镖，此物意在告知我相约地点。”
　　“既然如此，明日就去叶家冢一探究竟，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索呈慕说道。他们回到叶庄地下，叶善怜睡不着，一直盯着银月飞镖，才发现飞镖底部刻有‘诺’字，她从未听她爹爹说过飞镖有刻字的事情，此物使得她的不安愈发强烈。
　　巴木宗微在看到叶善怜认出银月飞镖后，放下心来，他相信叶善怜一定能猜出他们约定相见的地方，即使此枚银月飞镖早已不属于叶家。
　　索呈慕和叶善怜出发前往叶家冢，他们和巴木宗微谁也没有料到二皇子巴木宗昱与北堂的人暗自勾结，北堂夜狼早在含烟楼发现索呈慕不惜重金买下淼淼姑娘，以为他玩物丧志，因此欲杀掉淼淼姑娘。他向巴木宗昱做了笔交易，倘若巴木宗昱能除掉淼淼，未来北堂全力支持他登上月亮城皇座。巴木宗昱欣然应允，即刻派出地行者查到淼淼行踪。
　　巴木宗微早在叶家冢外等候多时，他的多名护卫全部退居身后，只留他一人站在空旷之地看着叶善怜逐渐清晰的身影慢慢走近。至于索呈慕，他有更好的把柄牵制他。叶善怜阻止索呈慕上前，说道：“北公子，我和他之间的问题由我来解决。我相信他还不至于会伤害她们。”
　　巴木宗微见她独自走上前，并未抽出腰间的雪影剑，心中一丝感叹。叶善怜不敢靠太近，朝他喊道：“三皇子，我人已到莲亭城，淼淼和忧谷姑娘在哪？”巴木宗微不急不忙的答道：“放心，她们很安全。”叶善怜从来不愿面对他的眼眸，此刻她不得不凝视他说道：“要是你抓淼淼是因为我，以我换她们，我只求你可以放过她们。”
　　巴木宗微慢慢向她靠近，问道：“叶善怜，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为什么要回来？”叶善怜眼前突然浮现那晚她的雪影剑刺向他，他坚定的眼神一如此时此景，她心生害怕脚步后退。
　　索呈慕看到叶善怜有些异常，想上前帮忙。巴木宗微看穿他的行动，轻笑道：“北公子，哦，不对！我该叫你‘索’少爷才对！你要想那姑娘活命，最好别轻举妄动！”巴木宗微虽不知他为何要隐姓埋名，但是这成为他要挟他的有利武器。索呈慕对于巴木宗微突然叫出他的姓氏有一丝惊诧，正当他二人思索之时，叶善怜抽出雪影剑，忽而讪讪笑了笑，对巴木宗微冷冷地说道：“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回来？要是你不回来，至少我能暂时放下仇恨，好好照顾善衾。你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我要复仇！”
　　“不！善怜！”巴木宗微怔住，他停住脚步。
　　“我最后问一次，善衾在哪？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势要与你同归于尽！”叶善怜的手毫不犹豫的举起来，她此刻仿佛恢复成含烟楼的怜庭，冷静而无情。巴木宗微深知她言出必行，只好答应道：“好！只要你听我说完，我一定放了她们！”
　　当他想走近她，将屠杀莲亭城、杀害叶家的事因全盘讲出之时，身后的叶家冢突地传来一声爆炸巨响，火势从叶家冢蔓延出来。巴木宗微对突如其来的爆炸暴跳如雷，朝侍卫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进去救人！否则全部陪葬！”
　　叶善怜脑海一片空白，嘶吼道：“善衾！”索呈慕跃上前拦住叶善怜往里冲的举动，急匆匆向巴木宗微问道：“保护好怜掌事！她们在哪里？”巴木宗微本想冲进去，但眼前为稳住叶善怜，他只能交给索呈慕营救，他说道：“径直往里走最后一间密室。”
　　索呈慕不顾迅猛的火势冲进叶家冢，摇摇欲坠的石块纷纷砸落，周围不停传来护卫惨叫的声音，他快步移动躲过石块，不停地大喊着她们的名字，但是依旧没有熟悉的回应声。他看到巴木宗微所说的密室门敞开着，急忙跃过倒地燃烧的横梁，依稀看见地上躺着一人，昏暗的空间，浑浊刺鼻的烟雾笼罩此地，他分不清此人是谁，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此地，叶家冢塌陷已不可避免。
　　叶家冢外的火势已将巴木宗微和叶善怜围困住，跑出叶家冢的护卫被暗箭全部射死，他们无人接应。巴木宗昱和夜狼站在山头俯视山下叶家冢火海之景，巴木宗昱示意弓箭手对准巴木宗微，叫他命丧于此，永不能回城。叶善怜看到飞箭朝他们方向射过来，迅速推开巴木宗微上前跃起斩断飞箭，越来越多的飞箭射向他们，巴木宗微轻易用内力将飞箭汇聚反向射出，杀死众多弓箭手。
　　索呈慕抱着一人冲出叶家冢，叶善怜落地发现他抱着叶善衾，然而叶善衾的一只手却突然滑落，叶善怜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叶善衾全身是血，早已香消玉殒。巴木宗微阻止叶善怜挣扎向前的步伐，巴木宗昱趁机头戴面具飞身落下，想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他朝叶善怜背后使出一掌，巴木宗微为抓牢叶善怜只得迅速转身，护她在心，替她抵挡此掌杀力，顷刻口吐鲜血。
　　索呈慕见此情景，倏地放下叶善衾，朝巴木宗昱使出绝心掌。巴木宗昱虽提前有所警惕，但是他还是被绝心掌的内力所伤，头戴面具的夜狼飞身将他带走，示意朝叶家冢放捆绑了火油的箭。
　　索呈慕瞧见远处的火光朝他们射来，警觉道：“小心爆炸！快离开！”他们被叶家冢再次的爆炸震出数米远，索呈慕趁着烟幕弥漫迅速带负伤的他们逃离。
　　待爆炸过后，巴木宗昱他们重回地面，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给我掘地三尺，将莲亭城方圆五百里全部搜查一遍，格杀勿论！我就不信他巴木宗微中了我赤焰掌还能跑远！”
　　索呈慕三人跑了一夜，巴木宗微身受重伤只好躲到杨林丛中，索呈慕抓住他迫切问道：“你把忧谷关在哪？快说！”当他发现叶善衾已死而楚忧谷下落不明时，他为尽早解决叶家冢围困一事，只好拖到现在才询问巴木宗微。巴木宗微气息逐渐虚弱，要不是他以内力护住心脉，现在早已命丧赤焰掌下。他痛苦地回答道：“叶家冢爆炸实属有人预谋加害，两位也已清楚。索公子，至于你说的那位姑娘，她很安全。”
　　未等索呈慕继续追问，叶善怜举起雪影剑直指他喉间，绝望的吼道：“巴木宗微，若不是你为了对付我，我妹妹何至命丧于此。你虽没杀她，她却因你而死！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索呈慕回想起巴木宗微为叶善怜挡下致命一掌，可见情意之深。他将雪影剑擒住，如今知道楚忧谷下落的只有巴木宗微一人，他现在不能让叶善怜意气用事。他对巴木宗微威胁道：“倘若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仅是你，我会让整个月亮城一起陪葬！”
　　巴木宗微中了赤焰掌后才知是巴木宗昱想置他于死地，他说道：“尽管放心！只要我们活着回去，我保证你能见到她。叶家冢爆炸是我皇兄巴木宗昱所为，他一心想铲除我，眼下没见到我的尸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索呈慕深知巴木宗微受伤颇重，恐怕再拖一天便无力回天。他望向叶善怜，她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全都显露于脸，他把雪影剑递还给她，冷静地说道：“怜掌事，假如你执意在此刻取他性命，我不阻拦。不过眼下逃过巴木宗昱的追踪，治疗你们的伤才是第一要事，日后才能手刃巴木宗昱替叶善衾报仇！”
　　叶善怜握住雪影剑良久，巴木宗微沉默不语，他害她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即使要他偿命他也心甘情愿。叶善怜缓缓放下剑，语气略显疲惫，“看在你在叶家冢救我的份上，我暂时不杀你。”巴木宗微猛地抬头温柔地注视着她，一时高兴体内的真气上下乱窜，鲜血涌上来。索呈慕见他吐血，急忙点穴扶他坐正，为他运功疗伤暂时压制体内紊乱的真气。
　　片刻过后，巴木宗微稍有力气，他趁意识还清醒时对他们说：“此地不宜久留。向北行至蝙蝠山，绝壁下有一洞穴，我们暂且去那儿避难。”叶善怜听到蝙蝠山，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对蝙蝠山怎会如此熟悉？”从她懂事起，就知她爹禁止叶家人前往蝙蝠山，直到今日从巴木宗微口中再次听到此山。
　　“你若想知叶家人不能去蝙蝠山的缘由，答案全在绝壁之下。”以巴木宗微现在的情况，他也没有力气向她全盘说明。索呈慕不等叶善怜犹豫，当即决定立刻赶往蝙蝠山，他只能赌一把巴木宗微的信用。
　　蝙蝠山绝壁之巅寸草不生。绝壁之下万丈深渊，看不见谷底。巴木宗微用力撑起虚弱的身体走向绝壁边缘，说道：“你们看石岩边的松树，树木下有条锁链直通洞穴，武功平平者即使知道也不敢跳下去。”
　　索呈慕上前朝下看，松树从石岩缝里长出，根茎粗壮结实。他对叶善怜说：“你看着他，我先下去一探究竟！”他跳下悬崖，脚步轻盈落在松树枝干上，踩在树枝上翻身落下，抓住树下的锁链，一路向下落在洞穴口，绝壁之巅虽是寸草不生，此处却是欣欣向荣。他走进洞穴，里面摆放着简陋的家具，他环视了一周未发现异样，便回到山顶。
　　叶善怜询问道：“下面真有洞穴？”索呈慕点头，说道：“你沿着铁链下去，我带他随后下来。”待叶善怜跃下山崖，索呈慕转而看向坐在地面的巴木宗微。巴木宗微按压着胸口，沉沉地咳嗽几声，叹道：“你故意支开叶善怜的目的，是想知道我为何识破你的身份，对吗？”
　　索呈慕蹙眉，他隐藏身份，刚踏入月亮城便被识破，一直不解。“既然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你最好说清楚，否则我把你交给巴木宗昱也无妨。”索呈慕不想浪费时间，巴木宗微顾及性命堪忧，简单回道：“我从父王那儿看到北堂堂主寄来的密函，写着‘吾儿呈慕不日前往贵地，望城主关照’，在含烟楼与你交锋，你的行事作风令我猜测你就是北堂少主——索呈慕。”
　　索呈慕轻蔑一笑，对少主称呼鄙夷，说道：“你既已知道我是谁，还敢绑我的人，不怕北堂铲除月亮城，就像你灭莲亭城这般场景！”
　　“你能帮叶善怜一次，就能帮第二次。我虽不知你为何隐姓埋名，但抓住她能牵制你，你便有所顾忌无法再助叶善怜。”巴木宗微说完，感觉胸口鲜血翻涌，索呈慕发觉他心脉受损严重，即刻放下问题，给他服下一颗清心玉露丸，当下背他跃下山崖。
　　山洞里没有医治巴木宗微的药材，索呈慕只得去找些草药。他迅速采了草药交给叶善怜，说道：“记得捣碎给他服下，若能挺过今夜便无生命之忧。”
　　冷月辉映，索呈慕留在山顶，一夜无眠，心中满是对楚忧谷的牵挂。叶善怜整夜守着巴木宗微，待到黎明时，他的内伤没有加重，渐渐有了意识，他睁开眼看到叶善怜纤弱的身影就在身旁，感觉恍如一世，岁月终静好。
　　巴木宗微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她，叶善怜浅眠听到他的动静，猛地起身。他环视一周未见索呈慕踪影，问道：“索公子在哪？”叶善怜回道：“他在山顶，我去叫他。”索呈慕回到山洞，巴木宗微撑起虚弱的身子，艰难地说道：“索公子，今日我有事相求，还望你能相助。”
　　索呈慕见他如此紧张，料想不是容易之事，只好说道：“你说。”他回道：“我皇兄没找到我，定会威胁我母后。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索公子回月亮城通知我母后，告知她我一切无碍。”索呈慕并不在意，连忙问道：“忧谷在何处？”
　　巴木宗微恳求道：“倘若索公子愿意出手相助，我立刻告知。”要不是他身中赤焰掌，他定会自己讨回公道。索呈慕目光冷厉，冷笑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你最好现在告诉我，否则休怪我无情。”
　　巴木宗微思索片刻，下定决心搏一回，说道：“好！你进宫后拿着这块令牌找一个叫泰世来的人，除了我宫中只有他能依我命令有权放了她。”他从怀中掏出令牌递给他，解释道：“见此令牌如见我，出入月亮城畅通无阻。”
　　索呈慕接过令牌，冷漠地说道：“她若伤分毫，我不会饶过你们永霖宫。”巴木宗微回道：“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那位姑娘若是有事，阁下尽管拿我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