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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坑他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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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倒没急着回去盘点自己的损失——这点东西对她还不算什么。只是花满楼急着去平南王府瞧瞧,她便使破军去递了帖子。
平南王府奢华的很,赵晓很是开了一番眼界。虽说藩王无召不得入京,然太后诞辰在即,又出了这样的事,南王世子还是出了名的病秧子——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南王亲自坐镇京城府邸,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是公主之尊,南王还是亲自到了门口迎接——带着他的新任管家,金九龄。
赵晓假笑着跟南王寒暄了几句,顺道不着痕迹地扫了这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几眼——跟当今圣上并无多少相似,怎么会生出个一模一样的儿子?
左右赵晓也不是什么基因学者,也就撇开了这茬儿,跟南王谈了另一个问题——花满楼住在她府上也不合适,住花家在京城的宅邸又不好随时关注案情,倒不如在这里守株待陆小凤。
别说是江南花七,就是个庶民,南王也不会不给赵晓这个面子,于是结果大家都很满意。
“说到江湖上的奇人,本王府上倒是有一位绝代剑客暂住,殿下猜猜是谁?”南王带着几分轻慢的语气评论着近年来江湖上的事,忽然话锋一转,笑着看向赵晓。
赵晓顿了顿,笑道:“仪羽孤陋寡闻,私以为,称得上是绝代剑客的……是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还是武当的木道人,亦或者是……白云城的,叶孤城?”
南王大笑:“正是白云城主!叶城主剑法精湛乃本王生平仅见,此次机缘巧合,殿下可有意与之一晤?”
赵晓微笑:“甚好。”
叶孤城不是猴子,南王当然不能带着一群人去围观他。
赵晓和花满楼被迎进了会客厅,婢女端上茶水,金九龄亲自去请叶孤城。
花满楼明显对这类杀气四溢的人不大感冒,不过客随主便,这位翩翩君子只好坐在赵晓的下首安静喝茶。
叶孤城来了。
一身白衣胜雪,乌发用檀木发冠束得一丝不苟,俊美冰冷得如同大理石雕塑般的五官,即使是留着赵晓最讨厌的胡须也无法影响他的观赏性——当然,还有令赵晓大老远就打了个激灵的,比西门吹雪更加凛冽精纯的,冲霄剑气。
比西门吹雪,更像个人。
赵晓微垂眼睫,唇角笑意莫测。
叶孤城走了进来,目光如电地扫过众人。
他看了一眼起身致意的花满楼,颔首一礼,随之将目光放在了赵晓掩在袖子中的手上,然后才缓缓移至她的脸。
赵晓不经意地拂过腰间悬挂的佩剑,这才起身,对上那道沉冷的目光:“叶城主,久仰大名。”
“赵晓。”叶孤城顿了顿,冷声道,“十年后,或可有成。”
赵晓笑容不变:“多谢。”
南王忙笑道:“殿下天纵奇才,剑术自然也是极好的——叶城主乃当世剑术大家,殿下不妨常来探讨一二。”
赵晓抿了抿唇,笑容柔和,目光轻巧地掠过叶孤城:“多谢王叔美意。”
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金九龄忙对花满楼笑道:“久闻花公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花满楼体贴地接过话茬:“金捕头的赫赫威名亦是如雷贯耳。”
比起叶孤城来说,还没被剥下那层光鲜亮丽的皮的金九龄,明显更讨人喜欢一些。
赵晓微笑着向叶孤城颔首,如愿以偿得感受到了来自西伯利亚的冷气,随即不慌不忙地转过头和南王打太极。
扎在她后脑勺的眼神,锐利似剑。
时候不早了,赵晓淡定地谢绝了南王的殷勤挽留,径自回到了那座公主府。
内务府敕造,国库出了大半银子,剩下的是小皇帝和太后掏的腰包——至少明面上是。既是正经的皇家公主,又赐了个尊贵无匹的封号,手下那群人精自然尽心尽力,如此便是一派奢华气象。
首次迎来自家主子,新管家——当然是新的,原来的那位眼睛不大方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仆婢在大门口跪了一地。
赵晓在心底吹了个口哨,终归她不是什么人道主义者,对接受别人的跪拜也没什么心理负担。面对这一大拨“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下人,赵晓温和地接受了管家的请罪,并且安抚了惶惶不安的守卫,好说话得不可思议。
赵晓压根儿懒得去收买人心,管他们都是哪里来的眼线呢,她小事使得顺手,大事也不指望他们,盯着就盯着吧。
清梧苑,圣上御赐的牌匾,高高的悬挂在最富丽堂皇的主院大门口。这时候四九城都热得能在街上煎荷包蛋了,这院子也不知怎么设计的,竟清凉得不可思议。
赵晓挥退了大拨的侍女,只遣阿碧去教教她们忌讳,自己独自在湖畔的精致凉亭里喂鱼。
是的,喂鱼。看起来就比人还贵的漂亮观赏鱼,欢欢喜喜地在清澈的池塘里游来游去。赵晓换了件宽松的便服,就坐在一边笑眯眯地撒着鱼食,看着它们拼命争抢,不知死活地吞下能够致自己于死地的分量——毫无疑问,她想到了南王。
虽说那出蠢到家的狸猫换天子,就直接揭露了这家伙明显智商欠费,不过在叶孤城越来越冷的气息里,还有勇气干这档子拉皮条的勾当——不得不说,这情商也委实堪忧。
赵晓手上的筹码,瞒得过江湖人,瞒得过金九龄,却忙不过这些皇家权力中心的人物。南王想要拉拢一个顶尖的杀手集团,也并非不可理解。话虽如此,至少看在她干脆利落地借刀灭掉了故国的手笔上,也别用这么低级的招式呀——好歹许个异姓藩王。
更何况,叶孤城可不是他手上的木偶。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老家伙打着用她来收买叶孤城的可能,毕竟上官丹凤这张脸,也称得上百年不遇。
赵晓轻笑一声,她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上位者了……果然,还是古代的中央集权制度容易出蠢材——那群经历了议会制和金融危机洗礼的贵族资本家可没这么天真单纯。
既然南王送上门来,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赵晓百无聊赖地曲了曲手指,粉红色的指甲显然并不符合当下闺秀中间流行的染甲风尚,却显得干净清透,配上洁白如玉的手指,就是一道极好的风景了。
她当然不会希望当今天子下台——至少接任的不能是南王世子这种蠢材,也不能是宫九这种货色——虽然这种精明狐狸让她讨不到太大的便宜,但也好过一个根本看不清形势还贪花好色的废物,更不要说一个不按常理出牌还视自己的命如玩物的变态。
她宁愿出点力气,将他们之间的联盟巩固得坚实些,好歹让她快快活活过个几十年。
明日是要进宫去见见太后的,估计小皇帝也跑不了——如此,她倒是可以把南王卖个好价钱。
要知道,她赵晓,可也是半个资本家啊。
赵晓微微眯起眼,狭长的凤眸中有流光闪过。
赵晓的义母——当今太后,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原本是西宫太后,也就是当今圣上的生母。据说原来只是个嫔,还是看在她生了儿子的份上——自然被中宫太后压得死死的。好在她儿子争气,上位没几年就成功扳倒了外戚,连带把东中宫太后赶去了小佛堂,于是这位出身卑微的老太太终于笑傲后宫。
太后出身不高,脑子却清楚得很——不然也熬不到今天——对赵晓从来不摆架子,对待亲生女儿也就是这样了。
亲切地问候了下近况,表达了一下殷切的思念之情,又赏了几件稀罕的首饰,老太太终于发话了:“这人老了,精神就是不好。御花园里最近弄来了种新鲜的花儿,似是番邦那里的圣物——翠环啊,你带仪羽去瞧瞧,可别累着晒着她。”
下面低眉顺眼的老嬷嬷应了一声,赵晓识相地告辞。
果然,什么西域圣花还不见影子,倒是“偶遇”了出来溜达的小皇帝。
眉目温雅的紫衣青年带着两个小太监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细碎的花瓣落在他肩头,笑容虽不惊艳,却顺眼得很,倒是多了几分不该出现在这地方的出尘淡雅。
许是上位时间还不大长,也可能是位子还没那么稳当,小皇帝的架子也不大,平日里倒不穿龙袍,也没多大的仪仗。
两个人假惺惺地闲扯了几句,利落地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赵晓抿了一口难得的贡茶,笑道:“仪羽昨日刚刚拜见了南王,这次大约要仰仗王叔出力了。”
皇帝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梢,等着她的下文。
赵晓放下茶盏,眉宇间笑意盎然:“倒是南王世子——仪羽前些日子恰巧遇见他,虽说苍白瘦弱了些,却也不像传闻中的那样缠绵病榻呢。”
皇帝淡定微笑:“许是世子近来好些了吧,看来此次母后诞辰可以入宫了,母后定然欣喜非常。”
赵晓认同地点了点头,语调优雅:“确实抵得上一份大礼——说起来,世子的面貌……倒是,极肖皇兄呢。”
皇帝的笑容,终于收敛了。
赵晓仿佛不经意地说了句话,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母后适才提到了那西域的圣物,仪羽正想前去一观,皇兄可要同行?”
皇帝又是一派温和笑容:“不必,朕还有折子待批,就不陪你了——晚上留下用膳吧,前些日子西番国上贡了些新鲜食材,你不妨尝尝看。”
赵晓笑着答应了,跟着老嬷嬷去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