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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3 怎么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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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好久没见到的太阳也出来了,在西南的冬天,这样有阳光的天气真是算得上很难得。
玛德琳里,陈毓婷手里拿着一张DM单,正在和秋子在商量着以后的经营策略。
为了适应社会发展和顾客的需要,她新增加了送外卖和订做婚礼蛋糕的业务,
陈毓婷开始憧憬美好前途:“等我们把口碑营销和网络营销结合起来,让玛德琳引起关注之后,以后我们就每天就限卖100个,迎合咱们中国人进行饥饿营销,最后树立起我们独一无二的品牌形象!”
“婷婷姐,你说的我不太懂,不过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只需要负责听你的指令就好。”秋子高中辍学之后,一个人为了全家人的生活来到城市打拼。她的心里除了大龙、家人和蛋糕,就装不下别的了。
陈毓婷微微一哂,她一个搞设计的也不懂什么经商,这些也是安迪替她规划出来的。
不过可惜这几天安迪去了海南出差,不能来帮自己的忙。
陈毓婷拿起桌上的DM单和放着小块贝壳蛋糕的盘子,又换上她在服装店租的一套懒羊羊人偶套装,走到玛德琳附近的街上散发传单和试吃的小样。
她带着满脸的阳光灿烂,卖力又诚恳地向路人宣传自己的蛋糕店味道多么美味,所幸大家都还挺买她的帐。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子凑上来找她合影,一时陈毓婷的自信感爆棚。
正当她拿着只剩下一半不到的DM单沾沾自喜的时候,突然看到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正朝自己走过来。
在那一瞬间,陈毓婷的脑海里像炸了锅似的沸腾。
该怎么办,跑还是躲?
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遮挡住现在是庞然大物的自己。尤其是徐苒现在已经看到自己了,脸上早就没有上次咖啡馆见到的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并且带着满脸藏不住的嘲讽和顾然并肩走过来。
等他们走到跟前时,陈毓婷想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要吃蛋糕吗?”
顾然神情复杂地看着陈毓婷,因为细细密密的汗水,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又因为长时间在太阳晒着的缘故,她的脸蛋上有两坨类似高原红的东西。再加上手里拿着的DM单和身上那一套可笑的服装,她此刻看起来狼狈又心酸。
这是陈毓婷时隔一周再见到顾然,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一个不太美丽的情况下。
徐苒戏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服装,似若无意地抚过胸前的宝格丽的帘幕项链:“毓婷,没想到你品位这么独特。”
陈毓婷一只手托着餐盘,一只手扶着那个巨大的头套不让它滑落。她搜索了脑子里所有的词汇,也组不成一句能够反驳徐苒的话,她现在只恨不得在地底找个洞口立马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还不错。”
陈毓婷抬起头,见顾然手里拿着一根小牙签,显然是刚刚吃掉盘子里的一块小蛋糕,她突然有点感激顾然的解围。
“顾然,我们回家。”徐苒说,带了点趾高气扬的炫耀。
顾然深深地看了陈毓婷一眼,和她转身离开。
当陈毓婷气鼓鼓地回到玛德琳时,看见乐莎已经端然坐在椅子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姿态优雅又从容。
乐莎抬头看见陈毓婷这一身打扮,差点把刚喝下的咖啡给喷出来:“陈毓婷,你终于不负众望地成功让自己发疯了吗?”
“你才疯了,我是为了吸引潜在客户,你以为我想穿啊?”陈毓婷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把头套往椅子上一塞。
刚刚才在顾然和徐苒那里丢了脸,现在又被闺蜜讥讽,她今天一定是出门前没看黄历,不然怎么这么倒霉。她端过乐莎的咖啡,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全喝下去了。
“说话这么冲,有人惹你不高兴了?”乐莎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不该租这套衣服。”
“是不是该租喜羊羊那套?”
陈毓婷咬牙切齿地看向她,努力控制住想要掐死面前这个女人的欲望。
“谁叫你不租个能遮住脸的人偶,非得要个露出脸的。”乐莎说着说着,见她表情还是臭臭的,便住了话头。
“这是怎么了,难得看到你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乐莎问。
陈毓婷现在还真是特别想找个人发泄,而且她对乐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她把同学会之后,她和顾然这一个多月来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部倒给乐莎,包括刚才碰见顾然和徐苒的事情也一齐告诉了她。
说完之后,陈毓婷见乐莎半天不说话,心里有点发虚,小心翼翼地问:“乐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要脸,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劈腿花心女?”
乐莎斜她一眼:“陈毓婷,你别这么高估自己啊,顾然那只船他也不一定就愿意让你踏上去。”
陈毓婷语塞,她就算在外人面前再能说,也总是说不过乐莎。真不懂她一个学金融的理科女,怎么能组织那么多语言来对人进行尖酸刻薄。
“你对顾然的感觉,应该只是因为他是你第一个男人的缘故,女人嘛,总是对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带来的那种,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痛苦。”乐莎继续说,“再说,我不觉得你有坚持十年忠贞不渝的这样一种高尚品质。安迪对你很好,陈毓婷,你就不要再去想顾然了,一点也不值得。”
“我怎么就不能做一个从一而终的女人了。” 陈妈妈从来都是教训陈毓婷以孝顺、爱语、柔顺、端庄、守贞、勤俭、坚忍、明理、宽恕、智慧为德,不孝、两舌、嗔恨、任性、不贞、懒惰、挥霍、妖媚、妒忌、强势为戒。她自认,自己基本都能做到。
“得了吧,陈毓婷。刚才我那也就是客气的说法,还从一而终呢?你当我们现在是明清时期的封建社会啊。本来你和安迪过得好好的,要是顾然没有突然回国来,你们指不定早就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你不就是对你你那点初恋的事情恋恋不忘吗,好像谁没个初恋似的。你是不是忘了顾然是怎么把你给甩了,然后不告而别地和徐苒一起去法国了。行了啊,陈毓婷,别再看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你要是再这样,我一定教唆安迪把你给甩了,然后我给他另外介绍个美女。到时候,我看你去哪儿哭去!”
当她的长篇大论噼里啪啦地砸过来时,陈毓婷愣了愣,半晌没反应过来。
这时,乐莎从包里拿出一管Dior999补了补口红,又轻巧地将它丢进提包里,她站起来轻轻拍了拍陈毓婷的肩膀,“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宝贝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得走了,原瑞约了我吃晚饭。”
陈毓婷默默地看着她踩着十公分的Christian Louboutin红底高跟鞋,威风凛凛地走出了店门,心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她不敢靠近顾然,不敢看他,可是又贪恋着他的一切,忍不住去偷看、打听他,想要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想要知道他和徐苒发生了什么。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乐莎所说的初恋,还是只是因为他是顾然。正是因为不知道,她才那么恐惧,那么惶恐,那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