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冯宁

8、chapter8 看守所内，

　　看守所内，唐昕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大律师，我都已经认罪了，你们就别折腾了。”
　　唐母听到这话，很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好恳求道，“阿昕，你就算不为自己和妈想想，也要为你的孩子想想，他才两岁多啊。”
　　“孩子又不是我想生的，我对他没感情。”尽管她语气一贯的轻松，但祁佳宁还是从来不自然的眨眼中读到了一丝犹豫。
　　“唐小姐，这次被抓住的人不止你一人，你若不提供王杰的下落，还是会有其他人这么做，到时候你再反悔，就已经失去了立功的机会了。身为律师，我劝你还是从自己利益角度出发，没必要做不值得的反抗。”赵易再次劝道。
　　“赵律师，你回去吧。就算其他人会背叛杰哥，我永远都不会。”
　　“唐小姐，走私、贩卖毒品罪可是重罪，依照你参与的量，足以被判十几年，为了一个才认识一年多的男人，放弃你最好的时间，你真的觉得值得？”祁佳宁完全不理解她的做法，忍不住问道，“你才二十一岁，遇见的人和事并不多，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唐昕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唐昕嘴角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像你们这种律师，都是以利益为重，怎么可能明白爱情这种东西？”
　　“据我所知，王杰的感情史异常丰富，你就真能确定，他对你，也是这般的真心？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会在你怀孕的时候还利用你走私毒品，后来，你也终于怀了他的孩子，可他做却在利用你走私毒品完毕后就让你打掉孩子，你真的敢说，他对你是真情多过于利用？”
　　“杰哥说了，等钱赚得差不多了，就收手，那个时候再讨论生孩子的事。”
　　“看来，唐小姐还是对他很信任。”祁佳宁转移了话题，“听阿姨说，你十九岁那年被人□□，恰巧被王杰看到，及时送到了医院，之后还在他的鼓励下生下孩子。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一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昕的语气终于有些颤抖。
　　“我可从没听过说，一个情史丰富、整天和毒品打交道的能这么好心，还愿意当接盘侠的。”
　　“是啊，那小子一定是和人串通好的，就是为了让你把他当作恩人、英雄，无条件相信他、服从他，孩子，你可不能再被他骗了啊。”唐母也跟着附和道。
　　“唐小姐，王杰已经被公安局通缉，被抓到是早晚的事，你现在提供线索，还能早一点见到他，问他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他也能早一点出去。相信他如果真的爱你，也不愿意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一个人的。”
　　“唐小姐，我们该走了，希望下次来，能听到好消息。”赵易起了身，祁佳宁也顺势站了起来。

　　回律所路上，赵易忍不住问道，“佳宁，你对这个案子特别用心，已经超过了一个律师必要的关心，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可能，只是觉得那女孩太不值得了吧。”祁佳宁将头转到了另一边，“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盲目的，被利用了也不知情。”
　　“听上去，怎么有点感同身受的味道。”
　　“我是为了爱情，不择手段，比王杰好不到哪里去。”祁佳宁苦笑道，“不过，我还是不想放手。”
　　“既然现在还放不下，就再多等一段时间吧。那个时候，事情总会有变化的。”
　　“我也这么想的。”
　　“我妈昨天又提到你了，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吃个饭吧。”
　　“爷爷今天要去和老友聚会，明天才能回。不如就今天吧。”

　　祁佳宁回到家，已是9点多。放下包后，她为自己泡起了一杯可可。
　　“嘎吱”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身一看，正是何至行。两人相视，均是一惊。
　　“你不是明天早上的航班？”祁佳宁先开口道。
　　“明天的航班可能会推迟，所以定了今晚的。”
　　“这个时间点回来，你不会还没吃吧？”祁佳宁见他没有否认，只好说道，“爷爷出去，我晚饭也不在这里吃，所以让周妈回去照顾她儿子了。你不嫌弃的话，我做意大利面给你吃吧。”
　　“做好了送到书房。”何至行说完拎起行李，走到了楼上。

　　祁佳宁到书房时，何至行还在洗澡，她只能先将面放到了他桌上。眼见他的行李箱已经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凌乱地排成一堆，她拿起衣服整理起来。
　　何至行来到书房，只见祁佳宁正紧握着他的衬衣，“你在干什么？”
　　“何至行，”祁佳宁向他展示了领口上的口红，“谁的？”
　　“宋凌。”
　　“何先生果然是办正事去了。”祁佳宁讥笑道，“下一步，何先生是不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我同意离婚了？”
　　“我已经提醒过你，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
　　“那就。。。能拖多久就多久吧。不管怎么样，我和你才是法律上的夫妻，而且之前你们也没在一起过，我倒是很好奇，宋小姐能背负破坏他人婚姻这个骂名多久。”祁佳宁将衣服扔到他手里，“何至行，我已经破坏过你和林晓河，相信这一次我也能让你不如愿。”
　　“你若还这么坚持，只怕离婚你拿不到一分钱。”
　　“何先生，我说过，我只要你就够了。如果得不到你，我只要见到你痛苦就够了。”

　　咖啡馆内，祁佳宁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咖啡，“你们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不过，我不会成全你们的。”
　　“我知道。”宋凌也跟着拿起咖啡杯，“今天来，我主要是想确认一下你是否知道我们和好了。”
　　“据我所知，你们没在一起过，又哪来的和好。”
　　“随你怎么说。总之，现在是我拥有他。”
　　“宋小姐，你也别忘了，我才是受法律保护的。”
　　“只要爷爷一走，就没有人站在你那边。到时候，还请好好保重。”
　　“宋小姐这样说，那想必应该做好等的心理准备了。放心，我会让它多推迟一会得。”
　　“既然结果相同，你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事情的变化总是超出我们的想象，宋小姐不是也没想到我会和他结婚。再说了，人这一辈子这么短暂，要是不来些明争暗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人生岂不太无趣了些。”
　　“那就祝愿祁小姐你到时候不要输的太惨了。”
　　“宋小姐也是，虽说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但在我看来，怎么看都是绝望之时找的一时安慰。”祁佳宁看到同事在对她招手，将钱放在桌上之后便站了起来，“我同事在那，就先过去了。至于钱，我不想祝福你们，所以不能接受你的热情。”

　　“佳宁，你对面的那位美女是谁啊？”其中一位男同事忍不住好奇起来。
　　“我先生以前的朋友。”
　　“我看是红颜知己吧。”汤慧文向来心直口快，“佳宁，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对手都这么优秀，想必你先生也是高人吧？”
　　“以后再告诉你们。”祁佳宁向赵易示意了下，他会意，“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佳宁还要去唐昕那里。”
　　“那个女犯人也真够固执的，你们保重。”众同事也不再勉强，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在洗手间补妆时，汤慧文碰到了宋凌，向来对祁佳宁不满的她找到了机会，立刻攀谈与宋凌起来，“你好，我是佳宁的同事汤慧文，刚才看到你和佳宁在一起，本来想打招呼的，但又怕打扰你们。”
　　“你好，我是宋凌。”
　　“宋小姐，听说你和佳宁先生认识，那你应该知道他们夫妻的情况吧。我这也不是八卦，只是佳宁到这里都工作两个多月了，一次也没见他来接送过，所以，我们都有点担心她而已。”
　　“他们两已经冷战很久了。所以，这次我来，也是过来劝她想开点。”
　　“也是，佳宁和赵律师走这么近，会有人误会的。”
　　“赵律师，就是刚才和她一起出去的那位？”
　　“怎么，佳宁没和你说起过他？他们两关系可是好到让人误会他们才是夫妻了。要不是赵律师，佳宁她一来没系统学习过法律，二来没有任何相关工作经历，我们律所又怎么会招她进来？而且，赵律师的太太现在还在非洲，佳宁又经常去赵律师家里，这难免会让人误会。宋小姐，有机会，你帮忙多劝劝她吧。”
　　“我知道了。”
　　看到宋凌离开，汤慧文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守所内。
　　赵易遗憾地通知唐昕，“今天早上，王杰已经被公安机关在青岛当场击毙。”
　　“那就好。”唐昕终于释然，“这样，我就不用再纠结要不要背叛他了。”
　　“傻孩子，你。。。”唐母忍不住哭泣道。
　　“妈，对不起。”唐昕也跟着流下了眼泪，“可就算他骗了我，我还是无法背叛他。毕竟，我是那么地爱着他啊。”
　　祁佳宁也只能叹气，“希望在监狱的时光，能让你想清楚今后的路。”
　　“他死了，也就能永远活在我的想象中了。祁律师，你说的或许才是真相，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等出狱后，我或许还能和其他人结婚生子，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他。”
　　唐昕的脸上，显示了不符合她年纪的坚定。

　　晚饭时，何建国突然冒出一句，“听说，宋凌那丫头也去了北京，你们两人应该有见到吧。”
　　“见到了。”何至行如实答道，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样子，“宋凌和董总的女儿是朋友。碰见了，所以一起吃了饭。”
　　“宋丫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去北京，还真是会选时间。”
　　“爷爷，”祁佳宁插到，“这世上，总是充满了巧合。”
　　这么一来，何建国就顺其自然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佳宁，最近这几日，你怎么回来得比至行还晚？”
　　“律所最近事多，所以晚了点。”
　　“我也不会像过去那样认为妻子就应该做个贤内助，但你现在有身孕，不宜操劳，工作的事，就先放一边吧。这样吧，我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你们两人就商量一下，安排出三天的空余时间，陪我去城郊的别墅住。”
　　“我知道了。”见何至行已经点头，祁佳宁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

　　“我下个月初有空，你怎么样？”回到卧室，祁佳宁一脸惆怅。
　　“差不多。”
　　“对了，今天去看守所的时候，碰到吴秘书了。她是她先生出了点事，所以最近工作状态才不是很好。你在这个时候开除她，会不会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而且像吴秘书那样资深还忠心的可并不多，你真的不再考虑下？”
　　“你应该知道我的用人原则。”
　　“上次我也是没说一声就不来了，你不也是没开除我。虽说那次是因为她的缘故，可总算是一次例外。既然已经有先例了，再破例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你清楚上次我容忍的原因就好。”
　　“因为上次的缘故，好不容易在其他人心中留下点好印象，你若是不稀罕，那当我没说。”祁佳宁只好放弃，“好在以吴秘书的资历找份好工作也不难，不过，像你这么事多的，找个能容忍你那么多年的秘书就不那么容易了，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