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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宇秦夙剑 第六章 一绝绝颜 我是那么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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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一绝绝颜
“好酒!”洛言执杯饮酒,故意笑着斜眼看我。
我可怜巴巴回视,知道他是故意刺激却还不忍羡慕,也笑的献媚:“即是好酒不如同享可好?”
他嘻嘻一笑,哪还有初见时的样子,一付欠揍表情,端过一旁药碗递到我面前:“病人只配这个!”
“哼”不屑他幼稚戏弄,我端碗饮尽,——厄——好苦,亏他还是药王徒弟,尽会配些苦了吧唧的东西。
清晨起来仍有些低烧,手臂伤势虽已无大碍,却还不能用剑。现正躺在梅园凉亭赏雪品酒,原是件美事,却被我全身盖满的被褥破坏的一干二净,远处瞧来可笑滑稽活像巨型肉棕。
“大会应是开始了吧。”我低声感慨,今日正是三绝之一美人会,必定汇聚天下美人又逢落雪,美人谈笑清雪飘飘不知是何等光景。
“宇夙想去?”他懒懒靠在桌旁,一手托腮一手浅饮,发丝随风轻摇,洁白玉容透着珍珠光泽,美目氤氲一片流光异彩,唇上粉粉色泽娇艳欲滴,嗫着不明笑意直直向我看来,难得一席牙白衣色更显他应有神采。
不经意间让我竟看的痴傻。
他失声一笑,我狼狈别开视线:“洛言不想去吗?”
“我宁愿与你在此。”
哈,如此自负,要把天下美人置于何地?“是啊,洛言可要比那柳依依美的多了!”
他愣在一旁一时没反应过来,脸色慢慢由白转红:“说——说的什么话!”
见他窘迫摸样我暗笑扳回一成,换来他含羞含怒的瞪视:“既然你如此执意,那就让你看个够去!”
震天大殿位月湖湖边占地百亩也算莫俯别院,院落主分大殿,偏厅另配若干厢房。殿内殿外都植四季花木,开小瀑流水,设天台楼阁,远观近看都雅致有序。我和洛言到时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骤然一看,更是赞叹惊人,除群释山庄,林波俯,焰光门,西北苗家,蓝晨堡等这些武林重派外还有近二十年来崛起的岳山门,潜华一派,黑龙堡,炎宫,四川沈家等等。另外,还不伐像那日流水阁无调子——司徒光这样无门无派自是一方的众多高手。
这,天下大会,汇聚天下群英。众家云集,逐鹿天下三绝。
想是已开始许久,众美人已不在大殿之上,等待再次上来一展风姿。
“洛言,你也不要光为自己出彩,把我裹成这样吧。”我可怜兮兮看着身上厚厚棉衣,走路笨重如牛,虽说我平日也不算俊美非凡却也人摸人样,这般打扮实在难以恭维。
他上下打量闷笑不止:“病人只配这个!”
我白他一眼,也不见他换换新词,陈词滥调,看来是装大人装出瘾了。
“宇夙?”不远处一阵喊声朝我而来。
抬头一望,是许久未见的冰妙!他快步过来,喊声响亮,显然贯有内力不然在这吵嚷环境怕是要淹没于纭纭众声了。岂料他这一喊,离近的周围竟一时安静下来。众人皆显诧异疑惑,何曾几时见过那个闲散自得到甚至冷淡的人这般热情唤人了,视线纷纷朝我这边涌来议论不断。
面对张张绕有兴趣的脸孔和各种打量猜测的眼神,我顿觉脚底发麻头昏脑涨。这冰妙,何故给我如此难题!?
而冰妙显然不懂得尴尬为何物,依然自说自话的可以:“怎么那么晚才来,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小声议论又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什么望族门派,高手传人,世外奇葩,各种猜测都有,毕竟被天下第一兵器天蝉丝的冰妙殷勤迎接的人我算是第一个了。
这些江湖人哪——我干脆也来个视而不见笑答到:“不晚不晚,我来凑凑热闹罢了。”
“我就知道。”他看向洛言: “苏家弟弟也来拉,幸会,幸会!”
洛言则冷脸点头回意。
他怎好在众人面前给冰妙脸色,我私下拉他衣绣。
好在冰妙并无异样仍然文质有礼。
“宇夙”他拉起我的手:“走,我带你去看美人。”
可还未跨出一步,当下左手一紧,洛言拽住了我。
“怎么了?”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反到面无表情拉我往前走去,让我不得不松开冰妙的手:“到底怎么了?” 他有点奇怪。
“你不是要看美人吗?我带你去。”
“可——” 他怎么好意思把冰妙落在了后面。
这下到底是谁焦急执意了?我回头,却见冰妙快步跟了上来,嘴角挂着懒散弧度,笑的意味深刻。
心里突然蹭起一种感觉,好象被石头伴了一下,明明白白的知道却怪怪的说不上来。静心细想,正觉得奇怪,却顿然有种被强烈注视的不适,心中一惊,出于本能的紧张我不着边际的四下搜觉。
——竟然是他?
他站在不远处与人正聊着,眼神却向我冷冷看来。
苏世云。
自从那日晚上后我就再没见过他,洛言虽说和他解释过一切,他也答应不再对我为难。可是此刻,他的眼神——
心下一颤,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洛言带我走进一处偏院,院内到处三两人围坐,占满整院美景如画。这天下一绝美人,不仅要容貌超凡艳丽,琴棋书画更要精通到无人能及,另有武功也需精湛不俗。此刻所见美人皆是罗纱衣裙,轻莲慢步,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无一不款款而来;谈笑绣帕,静坐阅书,执手操琴,翩翩慢舞,无一不静静崭放。
呼吸着微冷却清新的空气,倾听着微杂却悦耳的声音,此情此景却胜群仙下落凡尘。
“果然好景致!”我深深赞叹。
“是吗?”
“不枉此生,不枉此生!”
“是吗?”
“若有生之年能娶其一,此生无憾已。”
“是吗?”
“不知哪位才是传中柳依依?”
“是吗?”
“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真的那么认为吗?”他看着我,直勾勾的没有带一分表情,漆黑眼睛如沼泽深潭般的危险。
我皱眉:“认为什么?”
“娶柳依依啊!”
什么?!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四下慌看,他想害死我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他掰开我手:“就刚才啊,‘若有生之年能娶其一,此生无憾已’”
“这个,这个是笑谈呀,她是绝色美人,我若真娶她那还不是和全武林为敌?再说我对她只有倾慕没有其他啊!”我又不是太闲何必若上这等事?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呵呵。”他嫣然笑道:“我逗你呢,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反应。”
这个小鬼!!!竟敢对我消遣!越来越没个样了!
“宇夙要娶美人啊?”又是一个声音懒懒的从身后传来,不看也知道是谁。
“冰妙,我想我没有得罪过你吧,你也想害我?”我垂头叹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实在猜不透那张调侃笑脸下究竟是什么。
他一派轻松写意:“冤枉啊,冤枉,我只是无意听到罢了。”
“是吗?”
“那——算是赔罪,我带宇夙见那柳依依可好。”
我一愣:“不是例来不能随便打扰吗,我们来此已是不敬。”
他狡捷一笑:“如是三绝之一那就不是不敬了!”
说着,领着我和洛言便往凉亭走去。
亭内已有缈缈琴音传出,薄纱锦帘随风随音慢慢舞动,美不胜收。
走入进去,只见一女子正坐中间拨琴轻弹,旁有三女两男把小小亭间挤的满满当当。那女子身着雪白衣裙外有透纱轻轻盈盈,一头乌黑秀发如瀑似水直直洒下,肤色白中透红健康神彩,小巧眉毛柳柳弯下,密长睫毛下是黑夜流石般的眼睛,红唇似樱水水润润。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韵,只有两字——绝美。
五官细致娇美,神态华贵雅致,绝美的人世间仅有。
打从进亭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已经僵直的站在那里没有办法移动半分,脸上平静无波,心下却惊涛骇浪。
怎么会?怎么会是那么熟悉的那张脸?
曾经,曾经我还玩笑说你长似女子,如今真有女子和你一般摸样,原以为此生不会再见,以为过了这些年,不再留恋,再是怎样的痛,再是怎样的苦都被我埋进心底,统统放下。但是此刻,但是此刻,那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说好要放下的,说好不再触碰的,曾几何时有过的锥心痛苦,曾几何时有过的伤心欲绝,如今,全部掀起海啸狂浪席卷打来,打的我魂离破碎,鲜血淋漓。
到底是我不曾放下,还是不愿放下?!
我是那么疼惜你,你怎好如此惩罚我。
惩罚我就要将你淡忘,惩罚我这些年的云淡风轻,惩罚我没有被你饶恕的罪。
你怎好如此忍心?!
如此忍心?!
“宇夙,宇夙?”洛言慌乱的喊声仿佛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没有办法听见。
无感觉的被扣住肩膀硬是转身面对他,倒映在他眼中是我的满脸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