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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宇秦夙剑 第五章 苏洛言 洛言,对不 ...


  •   第五章 苏洛言
      “咳咳——”整理着两件随身衣物又忍不住几声咳嗽。昨夜寒气极重,露水更甚,等我全然恢复清醒理智,身上衣衫早已浸透,四肢僵硬宛如死尸。可惜我无浑厚内力为自己运功暖身,三更半夜也不知去哪里找热水驱寒,只好胡乱擦拭重新着衣,碍有左手受伤,虽无断骨但三五天内怕是不能动用了,折腾到虚脱无力天已微白,稍做休息后便动手再整理琐碎。光为了布包打结就累的我气喘吁吁,一是只有单手不便二是我最害怕的感染风寒。随着身体越来越高的温度,我不禁失笑,这下倒好不必运功不必热水自然发热倒也省事。
      对于洛言,或许自己也明白,是和心里那道影子重叠了吧!
      这几年漂泊四海心也越来越平静,静到几乎难以理解当初自己的疯狂。直到那日湖上泛舟遇他,心底的意识才不受控制的慢慢爬出,才会忘情弹奏《雪》才会那么没有防备的让自己醉。
      而今——就这么结束掉吧,这样的放纵一次就够。
      窗外天色渐亮——
      我挎起布包离开——
      “宇夙——宇夙——”
      听见屋外清亮喊声,我惊呆!立刻垂胸钝足,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
      “宇夙你在吗?”声音已然就在屋外。
      我忙闪入屏风后躲藏。
      “宇夙——?”他试探轻喊,连声敲门。
      房内空空荡荡并无人声,我缩躲一旁很是辛苦,又要极力屏住呼吸不让他察觉又要尽力克制不让涩痒难耐的喉咙咳嗽出声。
      “不在吗?”
      听着他的喃喃自语,心里苦苦的有些不是滋味,我这般离去他定会生气吧!
      “——”我捂住嘴,忍住喉口的阵阵翻倒。
      他又开始来回踱步,静待半响,我再仔细倾听,屋外已无响动,终于走了。
      “——咳咳——咳咳”这才任凭自己放松下来尽情喘咳。
      重新背好布包,拖着有些无力的双腿和不被注意的晕旋前行,脑子里的满是嗡嗡噪声,意识竟然开始模糊。
      “卡——”打开房门,冷风扑面而来,哆嗦两下,振作精神,走了出去。
      屋外轻雪落落,下薄薄一层,寒竹微摇,红梅低垂。呼出的热气化成白雾一圈圈的散在空气里,阴沉沉的天几乎看不到阳光,那日——那日离去也是这般冬日啊,雪下的大如鹅毛,风刮的狂如狮吼,仍然挡不住我心如磐石,步如重鼎。而如今——脚下踩去留下的印记清晰可见,心中坚定也一往如昔,但心境——却如了这落下的雪瓣,一个狂乱心情,一个云淡风轻。
      “杨宇夙!”背后骤然传来愤然冰冷。
      垮下双肩,是怕足印还未到十步——心中长叹,他从不曾这般叫我。
      我不回头也不搭理直直站立。
      他纵身跃过,站在我面前,发上还粘着些落下的晶莹雪籽,白净肤色因气愤染上浅浅红晕,双目润亮如海底沉淀的黑色珍珠,贝齿咬着已微微泛白嘴唇,空气里是被他刻意渲染的愤怒因子。
      “为什么?”他搀杂火焰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燃烧穿孔。
      我垂下沉重眼帘,不想见他恨中有怨的神情,不愿坚定的抉择再有波澜。
      “告诉我,为什么?!”他用劲推开我木然的身体。
      按着受伤的肩膀,我咬牙不动声色,思绪却在一点一点从掌控中流失。
      “说话啊!”
      “——”
      “你说话啊!”
      “——我,我要去远行。”身体的温度已经热的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理由也没有了,不行——
      他揪起我胸前衣襟,让我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远行?不声不响的走掉是吗?”
      不——不是的。
      别晃,我看不清楚了。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
      “——必须” 眼前恍惚一片,只有他朦胧轮廓:“不,不是——”
      我想说的,可是——怎会语无伦次——
      ——慌乱的自己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栽倒下去——
      “宇夙?!”
      ——洛言,对不起————

      “你说这剑我舞的可好?”
      轻罗浅纱,无绝好绫绸仍被他飞扬空中美的就算正视也被做为亵渎;净透绝颜,不需修饰淡淡笑来艳惑逼人;利刃青剑,漫舞天际如流星四溢。绿野青山,流水孱孱,何等恢弘锦绣浩丽天成却不及他飞身点剑华采万千旋光夺目;繁花满地,香气阵阵,何等斑斓秀美艳丽香甜却不及他唇含浅笑妖媚袭人也纯然天真;薄云天蓝,微风寥寥,何等广势清宜霞光万丈却不及他舞如天人美幻无伦。
      他盈盈笑来红唇轻启饶有情趣的问着:“好不好?”
      “——好!”怎会不好,如此美的他怎会不好。
      “真的?”他像小鹿般喜孜孜的看着我。
      我回他真诚笑容,望他如孩童喜悦,暖意阵阵如沐浴阳光。

      “你——你竟然让他去——你竟然让他去”我扑倒在他身上拼命撕扯拳打脚踢竭力嘶喉。
      他无动于衷任我重拳连连:“他有责任。”
      “责任,什么鬼他妈的责任——让我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不能保护他一辈子。”
      “一辈子,我就是要一辈子,有什么不可以——有什么不可以——”
      “我不允 许。”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抚着他的侧脸,强压着心口的疼痛,眼泪也应声掉落。怎么可以让你去犯险,怎能容忍你被如此对待。
      他掏出绢帕帮我擦掉满脸眼泪:“我不要紧的,只要——只要你没事就好。”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
      “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哈,是吗?原来圣剑宫的绝学也不过如此,那我还要何用?”

      “真的是你,为什么我早没发现你这禽兽?”
      “————”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从中安排,你还有什么可讲?”
      “我没错。”
      “没错?事道如今你竟然说你没错!那么——是我错——是我错该信你。”
      “——对——是你的错,错你对他呵护倍至,错你对他舍命保护,错你心里只有他,错你眼里跟本没有我。”

      “宇夙,宇夙,醒醒。”
      谁?是谁?
      “宇夙?”
      是你吗?是你在叫我吗?
      艰难的睁开,迎上他明亮眼睛:“洛言?”
      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刚才的——也只是梦境,我不是当年自己他也不会这般唤我。
      “总算醒了,刚才看你很痛苦的样子,还以为你就这么睡着不起来了呢。”他如释重负笑的轻松,头发乱乱的垂了几丝在旁,眼睛浮肿还未全退,衣服也有脏皱。
      想是我昏睡期间,他定是费神照顾了,我却要瞒他离开,歉疚感激一股脑儿的全涌了上来:“洛言,谢谢你。”
      他摇头,眼眶红了:“是我不好,是我有事失约在先,让大哥帮我跑腿相告却误伤你在后,是我太大意了。”
      我虚弱微笑,酸酸楚楚竟然顿时无语。
      “都怪我当年年幼无知,尽去结实所谓武林同道,结果被奸人逮住以死要挟我大哥交出震庄绝学,虽没让其得逞但至此以后,大哥对我严加看管我也不再莽撞行事。这次大哥又误以为你也是为这而来———所以——所以——” 见他莹莹泪水含在眼中,说到最后几乎没了声息:“请你——不要——走——”
      莫怪他年少硬要老成,兄长又如此费解保护,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答。却也让我更是对他心存怜惜。一再告戒自己不可以再卤莽,不可以再轻易相信,为了让自己更成熟不再犯错,才会逼迫自己成长,却忽略长久下来的孤寂,才会对朋友如此渴望。他虽说的简单却不难想象那时情形也必是凶险万分,也无怪他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然。这样的脆弱坚强,这样的纯真成熟,真的像极了埋藏在心中的那一道影子。
      洛言啊,洛言,你又怎能让我放心离开。
      我朝他暖暖一笑:“只要你大哥不杀我了,那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
      “滴答”泪水终于忍受不住掉了下来,落在手背烫痛我心:“宇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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