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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宇秦夙剑 第七章 惊变 血从手掌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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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惊变
遇时无意
在时无心
匆忙而过
爱已深植
血从手掌慢慢的滑落下去,如颈项缠绵的发丝,连绵暧昧剪扯不断,浅浅谈谈的腥味扩散空气,沉默含啸的妖艳色泽狠狠刺入了眼眶,没有一丝疼痛,甚至没有感觉,任凭它肆溢,溢满整片掌心。
那时——也是这样的鲜血,也是这样红的令人想尖叫的颜色。
“宇夙?”他一把扯过我的手连忙掏出丝帕包扎:“你到底在干什么?采个草药也能采成这样?”他气急败坏,动作却意外的轻柔。
“——对不起。”
“你到底在想什么?”
“——对不起”
看着他小心仔细的缠绕打结,同样刺眼的白色丝帕混杂着已渗透的血色,真的是一样的,那时他惨白的衣身上全是这样的颜色,全是——
“宇夙!”眼前一晃,撞上他温热前胸,耳边响起他无助喊声:“你究竟怎么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啊,自从那天看到那个女人之后你就一直这样,当时哭的淅沥哗啦所有人都被你吓到了,回来后又不声不响安安静静却又失魂落魄,十天了,整整十天了,见鬼的,我才不信冰妙说什么你是为情相思,为爱所困,我不信,我不信。”
感觉他的颤动,我想挣脱开他,他却收紧手臂硬是不让我动:“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只能看你一个人在那里痛,我就那么不可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哎——
“放开我。”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缓缓说着。
他静静抱着的不动,最后还是乖乖的松了手。
他双眼通红,身体微微颤抖活像受了惊的白兔。
抬手想替他抚平被风吹散的乱发,没想却被他柔柔握住:“原本想借上山采药带你出来散心,怎知你还是这样,这样的不自觉,这样的盲目伤害自己,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终于——滚烫的泪水承受不住重量从他朦胧一片的眼中掉落,滑过脸夹,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背,染湿了渗血的丝帕,染痛了后知后觉空洞的心口。
沉淀着沧茫心情,扬起嘴角试图灿烂的微笑:“或许真的被冰妙说中了,那柳依依——真的是很美呀!”
他低声抽气,瞪大眼睛,满脸的震惊不信。
“洛言难道不这么认为吗?——哦,差点忘了,你曾说过她并不美的。”
“宇夙?”
“可是她——”
“不!”
他手下一紧握痛我手,我微皱起眉:“洛言?”
“你———怎能?”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他眼中蒙上痛苦委屈:“你——怎能?”
不看他,我自嘲的轻笑:“难到你认为我相貌平乏配不上相思二字吗?”
“不是的,不是的。”他慌忙否认,楚楚可怜的挂着泪水,小心翼翼又不确定: “你难道真就不明白?”
明白?——他——
动了动嘴,他艰难的启口,话语也是颤抖微弱:“你可知我——可知我——”
“什么?”我安静的等待。
他凝神望来良久,随着脆弱的仿佛不堪一击的眼神,几乎是低呼出声:“你怎会不懂?”
——到底要说什么?——
双手从他无力的掌中落下,张开他密长的睫毛,望进他暗暗隐忍的眼睛,感觉他战栗的极限。
“懂?”我喃喃自语:“什么?”
他垂下头去不再看我,恨恨的抓起我胸前衣襟猛然用力把我推开,转身愤然离去:“我不信你不懂,我不信。”
“洛言——” 踉跄摔倒,只碰到他飞扬衣角,撞痛自己也随即瞬间清醒。
“呼~~~”我费力喘气,停下歇息。原已来时就过中午,现今日落西山已是黄昏,他却还未寻到。
“洛言——” 到底去了哪里?
眼看天色渐暗,心中不免着急:“洛言,你在哪里?”
“洛言——”
事到如今我才懊恼后悔,我无意伤他却还是伤他!只顾面对突然冲击让却自己陷入过往情绪全然不理他担忧心情。
“洛言——”喊的喉咙都快沙哑,却还没他半点踪影。
半山之上,遍地成林,面对空无一人只剩树叶沙沙做响,顿时手足无措。想起他被风吹乱的头发,被泪溢满的眼眶,被我伤透的眼神,我便心乱如麻无言以对。不是我不想顾及,只是无暇顾及也无法顾及,越是逼自己淡忘却越做不到,以至于什么时候自己竟变的如此自私无知?那向来自傲的自制力又到哪里去了?
无奈拖着既疲倦又干渴的身体前行,希望在茫茫夜色前找到他,不然一会儿天色全黑要找人更是艰难。
一路寻的异常细心几乎把整座后山都给翻遍过来,正当我一筹莫展,灰心丧气,饥寒难耐时,不远处的涓涓流水声让我精神一阵,肚饿也就不管了,能喝点水再找也好。我大步走去,拨开矮树杂草,却见渐渐雾气显现。
咦——难道是温泉?闻这气味,伴随越近的潮湿温热雾气,曾听闻莫俯后山不但有珍贵药草更保有百年疗伤圣泉,也有耳闻众多武林人士重受内伤不去寻医就治偏要跑到莫家寻求良方庇护,现在看来传言也非虚还却有些门道。
——等等,
我一下子停下脚步。
不竟摇头苦笑跨脚离开,
这水既不能饮了,他不也会来此吧!
“三日后是最后比试——”
我猛然卡住抬起的左脚,听着熟悉的声音有点反应不过来。
洛言?!
他真的在此?
狂喜的几乎是冲上前去。
不对——
我立即顿住屏住呼吸,他在说话?两个人?
撩开挡在面前树叶,我再定神细看,迷雾湿气缭绕泉中,依稀可以瞧见人影,一个见高结实,一个稍矮偏瘦,两人裸身靠在泉边半搂半抱。
差点控制不住的喊了出来,我咬唇闭息缩了回去,脸上骤然面如死灰,心下狂乱如麻,这——这——到底——怎么——怎么会——
“不用担心的,那纪青玄幻功虽也厉害,但你决不会输的。”
没错,没有听错,虽然此刻他说的是我从未听过的轻言慢语,酥软柔媚,但——但那嗓音,那嗓音——
洛言,洛言——
为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办法思考,根本就不能思考,脑中完全一片空白。
淡淡轻微水声,他抬手捧住那人脸庞摸索探询试的慢慢抚过,像是下定决心的坚定说着:“比试前我会去找他,他答应过我,定不会对你为难的。”
“凭他?也配?”
自傲如天的气魄加上略带沙哑的清朗男声透过流水与雾气的曾曾包围显得异常性感温柔。
这声音———
“他是正人君子我自是不怕他对你不利,但他耍阴使诈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恐有危险,难道你忘了那日他暗箭伤你,直至现在你也还未痊愈,如若这次他再故态重蒙,我实在担心——”
那人揽过话语未断的他紧紧抱住深深叹息。
他靠在那人胸前,像是欢喜又像低泣的哽咽缓缓说着用情至深的话语:“从没想过,我从来没有奢望过能这样和你在一起——我这么爱你,世云,我这么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做,世云——世云——”
世云?!
苏——苏世云?!
晴天霹雳从我头顶打来,眼前昏暗一片,全身不住颤抖,心口被坚韧的刀锋一点一点的撕开,无法控制的粘稠血液从心脏缓慢流出,烈火般的灼烧瓦解着我仅存的意识。
洛言?苏世云?不会,不会——
他不是那个会偷瞄我笑容灿烂嘴巴不饶人的苏洛言——
他也不是那个清冷孤傲俯看世间不沾染尘事的苏世云——
玩笑,这一切都是玩笑——
耳边传来两人渐渐无法间断抑制的激烈呻吟,我咬牙拼命盖住耳朵,转身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