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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宇秦夙剑 第三章 天下三绝(上)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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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下三绝(上)
武林三年一次的大会,只为共相推举有志之士。
历时一月半,聚首月湖湖畔。
绝世容颜,绝利兵器,绝佳武艺并称------天下三绝。
柳依依-----据传粉黛雪颜,轻怜淡雅,因俏眉似柳故名柳叶。芳龄十五便称天下第一美人,三年前初现大会震惊全场。当时我在南边海岸一个小鱼村过着无忧无虑的渔家生活,无缘前来,而今既然来了也就不能不顾及俗念。正想一见芳容月貌,却没想倒被他如此贬低,桌实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原也打算只想凑这一道热闹而已啊。实在是除了美人,对其他两件都无太多兴趣,也不想过多关注。
我躺在床上左思右想不能入睡,睡了一个白天,现已子夜,窗外月淡云浅,连风也似有若无。
又仔细想了想苏洛言的话,实在难以理解。
算了,索性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让我住在这里,关于这点,我很是满意,结识名人就是有优越之处,苏世云受邀莫俯,只要是苏家的友人便能受到礼遇。对于原本就囊中羞涩的我,这里好住好吃又热闹,何乐不为?
明日就去客店结帐顺便去拿少的可怜的衣物。
翻来翻去,还是睡不着,无奈的坐了起来,面对满室的寂静,想了想,然后穿衣,提剑,出门。
走至屋外,清清冷冷的空气,空空荡荡的院落-----
执手,
第一剑,晴空于天
反手,悬刺,飞身,下探,跃卧----一招一式,干净利落绝无滞泄迟疑
第二剑,席卷乾坤
起剑,提试,转侧,劈落,上勾----一试一手,快速准确断无丝毫偏差
闭上眼,卷起微风,换手第三剑,弱水三千
轻放,重回,流转,伏下,挑溅----招招凌厉,试试轻柔
耳旁听到的是风声剑响,鼻间闻到的是花草幽香
---------记忆--------也忽然浮现--------
青山绿野,斑斓遍地,柔缓的声音在耳边缭绕-------
--------不对,剑试向下--------
第四剑,凭步轻云
---------手应该再放轻些-------
第五剑----------
---------记得是回剑,决不能直刺--------
第六剑-----------
---------很好,再练一次---------
侧扫一剑,收住剑势,猛然张开双眼,画面瞬间破碎,洒落一地,手已无力握剑,汗水划过脸夹,只听得急促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
空茫的脑海中,仍有轻柔低语的回声。
目空一切的眼中,仍有伟岸挺拔的身影。
忘不掉,难道真就忘不掉?
这满院梅花,花上清雪累累;那空茫在心,心口伤痕满满。
是我太过执着,还是往事不依不饶?
“啪,啪。”两下掌声,从暗处传来,打破沉思,让我猛然清醒。
不行,不能,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忆.
静待,我转身面对,恢复平常:“是谁?”
“好剑法!。”他走出黑暗,在月光下显露一切,与我同高模样,匀称身材,俊雅面容,嘴角挂着懒懒淡淡的笑意,竟是晚间远处见着的静花水月——冰妙。
怎会是他?不觉倒退半步,不自主的抚上脸,只觉极淡的感触,这才稳住慌张,再想起方才的武剑也放心下来。
《双决剑》共有六剑试,每剑五招五试,招试虽少却招招精妙,变化万千。刚才使剑,我只用剑招,并无灌应内力,还好此剑决有无内劲相附差别极大,就如那最后一剑应剑身侧下扫落梅上残雪,而今却直直垂下落花满地。他应不会察觉。
“谬赞。”我收剑,谢过。
他拱手一礼:“冰妙。”
“久仰美名,杨宇夙。”
“晚间便见杨兄路过流水阁,不想剑试如此精湛,不知师曾何处?”
记得那时与他相距甚远,也见四人似是谈天对弈,并无远观,他目不侧视竟也能觉有路人,孰难想象内劲已深厚到何种地步。
“岂敢,在下只是胡乱比划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抚过颊边发丝,他笑的微妙:“比划竟已非凡,那在下倒更想见识杨兄精妙剑招了。”
我苦笑,那么明显,看来不出手他定然不会放过我了。心下一想,也好,能与天蝉丝对奕也算是美事一件。
我重新抽剑抬手相让:“请!”
想不到他歉然相视,杨起手肘,腕间一转,月光下银光一闪,我再四下看来,原来他早已出手,整座庭院银丝遍地,纷繁错杂。暗叫不好,不得不凝神正视,认真以对。我用剑挑开身前蚕丝并不挑断,实则随意拿来房中的配剑并非利器决不能挑断坚如石柔如水的寒山天蝉丝。还好剑身尚算轻灵,我左闪右挡,只想智取,决不恋站,时间越久越是不利。他昨手执线右手拉过转身飞过身侧,我斜身矮过用剑刺入他手中两段丝线间竭,力卷,手用劲往后猛抽,身体自然后转,空出的左手拉住他执线之手,孰知他左手运劲腕下又窜出银线缠住,脚下一滑,松开卷线之剑,空手撤开缠线,松手,下卧翻身,滚出数丈,身上已无束缚,又是纵身一跃,抢过地上长剑,握上剑柄,丝线猛然收紧,松手不急,被拽向他身侧,我运力击出一掌,他竟攀上手臂撒丝困住,我惊撤,没想他断然出手袭来,掌风凌厉气势雄雄,我贯气迎接。浑厚内力从手掌震上全身,景物扭曲变形眼前猛然一黑,紧接着整个人飞了出去。“咚”的一声,背后撞上梅树震落白雪梅花,我也应声跌落在地。疼痛从四肢百骸迅速传来,胸口一闷,竟然一时爬不起来。
“杨兄--------”他急喊,跑来扶着我起身,满是歉然的说道:“我实在不知你的内力竟然-------竟然---------”
“如此不济。”我替他说完,想笑,脸上却痛的变了形。:
“--------”他不接口,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对不起。” 话语却是诚挚。
“没事,还多亏你手下留情,调息一下就好。” 站起身来,平稳内息,刺骨的疼痛被我慢慢压下,我捡起躺在地上的剑,归壳。
他要上前扶我,我推手拒绝了:“冰兄不必介怀,在下现在回屋运功疗伤,还望见谅不能远送。”
“需不需要我帮忙-------你的内劲--------”他迟疑。
我笑的虚弱:“这点小伤不碍事的,我还能应付。”
他深知运功调息不能被打扰,按上我的手腕,查了查确认伤势不大,再三叮嘱,这才离开。
等他走远,四下静无声息,我才放心,连忙靠在一边,手中的剑早已握不稳,我索性扔下,憋在心口的疼痛忍不住涌了上来,喉咙一阵腥甜终于------
“噗”鲜血从口中喷出,我艰难的抬手擦拭。想起方才我凭仅存的内力硬是接他一掌,若不是他快速收回掌势,只怕------
“呵呵-----”捂着胸口,冷冷笑出声。
--------呵呵------
这就是我身体里仅存的内力么?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