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秦夙剑》kia

2、宇秦夙剑 第二章 林间 第二章 林

　　第二章林间
　　惺忪的睁开眼睛顿被喉咙传来的干痛难涩又被逼闭了回去，忍了一下，再次睁开，模糊的视线渐显清晰，扶手撑起身子但被紧接而来的头痛欲裂打败又跌回床蹋。呼吸的有些急促，这是有生以来第二次宿醉吧，还真是难得呢！看着天色已是夜幕低垂，想来是睡了一天了。再瞧这室内摆设，显然不是自己的房间。醉的要留宿他人，这倒是第一次。
　　只等感觉好些后我起身穿衣，叠好被鲁，关门走了出去，想找洛言至歉到谢，走至一片密林前见有清泉便掬水洗脸没想到被侧身林间的声响吸引了过去。原本我也不是多事之人，可不知为何那黑漆漆的树林像充满了诱惑似的拉着我前行。
　　抬头望天，月光茫然------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挑了个不被注意的好位置，就是角度不好看的不是很真切，依稀看到两个人影，似是争执多时。一个人侧身背对着我看不到面貌但身材高大身型极好，另一个稍矮些，消瘦的身型在风中有似摇摇欲坠，在月光的映呈下脸色惨白却无损相貌的清俊，反倒是我见尤怜。
　　“你以为他真的是为了你吗？”那高个扣住少年的双肩又用力的摇晃，口气很是暴躁：“你别傻了好不好？”
　　那少年眉头深锁似乎是被扣的很痛，又不挣脱，只是急急的反馈：“不会的，不会的，他说过只要这次他能夺得盟主之位，他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他是为了我才来的。”
　　“为了盟主之位他就要你牺牲自己来换吗？”
　　“他没有。”
　　“那么刚才------刚才你在干什么？”
　　“----------”
　　见他低头无语，高个拽起他的衣衫：“说呀，说话呀，难道你就如此喜欢作贱自己？”
　　少年愤然相视，双眼尽是悲凉，语气也是绝然：“这，与你何干？”
　　高个勃然大怒终于忍无可忍的把他摔向一边，少年脚下踉跄摔倒在地。哎，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地上硬土碎石少年吃痛终于呻吟出声，高个这才警觉自己的粗暴慌忙扶起他检查伤势，又急又恼：“有没有伤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痛------”
　　“不------------”
　　眼中盛满泪水，如琉璃闪动使俊秀的脸旁越发动人，咬着下唇强忍着痛楚直勾勾的盯的高个不语。高个看他良久，终于不忍，轻柔的抱住他，说话竟然哽咽：“别在执迷不悟了好不好。”
　　少年无力的垂下双肩，推开了怀抱，轻摇了摇头：“-----你不会----不会懂的-----没有爱过人------你------不会懂。”
　　如墨般的发丝随风轻舞，伴着不曾落下眼眶的透明水液，明明如此嬴弱却这般倔强，有些迷茫的看着他退出那宽大坚实的胸口，拖着他不稳的身体前行，逐渐离开我的视线-----心口一紧，一股痛楚涌来，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
　　“--------我真的----------没有爱过吗？！”沙哑的透着层层的疲惫和方才没有的情愫夹杂着风过落叶时的唏嗉扩散在略显空旷的林间淡淡的传在我的耳边。
　　“---------只是你-----用错了方式-------”
　　“谁？”
　　糟糕！话语从唇边不经意的泻露，我赶紧捂上嘴巴。思维还未启动身体便本能的反应纵身飞了开去，心下一阵紧张，脚下不曾迟疑，耳边是呼呼风声，跳过亭台楼阁，也无暇顾及他是否追来，一路狂奔，眼角瞟见一片熟悉，翻身跃入反手答上门闩。靠紧门板竖耳侧听屋外动静，努力抚平纷乱的呼吸，尽力调息。静稍片刻，待屋外只剩下虫鸣过耳，并无人声。这才找了椅子缓缓坐下，却没想-------
　　“呵呵-------”望着四周我经不住笑出声来，原来又回到了醒来时的房间，真受不了自己那所谓的本能。
　　“杨公子醒了啊？”正坐着发呆，清脆的男音响起，是那清灵少年。他端着脸盆推门而入，笑的清甜：“少爷命我来侍侯公子起身。”
　　我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连声到谢，又是一阵好笑，醒的早不如来的巧。一向是自己打理随身琐事这会儿有人服侍起来倒有些不习惯了，好在少年轻快麻利，不一会儿我又梳洗一番随后与他往饭厅走去。
　　路上七拐八扭，穿过三两院落，我也随景看的颇有兴致。若猜的没错这里应是天下第一家——莫俯。想想若非莫家怎有如此地界，从月湖之边直至半山之腰皆是莫字掌灯，这院落，梅院，偏亭，大殿更是错落有置精巧绝伦。而在方才经过一流水楼阁更是让我瞧见了一卷云天——方祈，赤手——白世雄，静花水月——冰妙，无调子——司徒光。虽然只是远观，但已足够，江湖上赫然有名的人物都会受邀莫俯，在天下三绝时过俯暂住，一是方便，因为每次大会皆会在莫俯的震天大殿，二是若受到莫俯家主莫天赏识，那已表明在江湖中的地位已然非同一般。
　　约走了半刻，停在一宽广大厅前，门上悬青木匾额，提字“浩然广溢”字体苍劲有力，洒脱至极，想必是出自莫天之手。
　　跨步入厅便见苏洛言放下茶碗起身相迎：“你可醒了，都已经过了膳时，还好我命人留了饭菜。”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闪过那林中少年，身型模样倒和眼前的人有几分相似。
　　“实在惭愧，不甚酒力，见笑了。”
　　他倒是好，也没见他少喝，却没事似的神采熠熠。
　　拉我入坐，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肚子也卓实饿了，便不客气的起碗用饭。可吃着吃着，见他不移视线的满脸笑意，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我看了看还有很多的菜：“你也要吃吗？”
　　“不，我吃过了，你吃就好。”
　　“哦。”
　　我继续埋在饭碗菜堆。不亏是天下第一家，连膳食都不能和外面客店的同日而语。想我从南至北走来一般在野外就捕鱼捉鸟，住客店就肉包酱菜，恐怕加起来都没有这顿吃的好。
　　当下正欢，不想又撞上他的笑脸，我有点迟疑：“你-------真的不吃？”
　　他摇摇头。
　　“你确定？”
　　笑意更深。
　　我低头挖了两口饭，偷看了他两眼，好象有什么不太对，他依然兰衫着身，说话也缓和平静，笑容更是娴静幽雅。但------
　　“我是不是喝醉说了什么？”想来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他促狭的笑了笑，竟意外的带了分孩子气：“没有，只是发现了一件趣事。”
　　我沉没，然后继续用饭。真的开始怀疑关于他传闻的真实度。他显然不愿透露，我也深知自己酒醉不会胡言乱语。既然这样，那么-----就随他去吧--------
　　---------可孰知若当时追问，或许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我也不会走入那两难境地。而这已都是后话了---------
　　在他莫名笑意下，我酒足饭饱。随后他更聪明的端上龙井清茶，邀我到屋外凉亭，我自是欣然同往。虽是严寒，但今夜只有微风缭绕，亭内又有暖炉驻底，也到别有一番滋味。
　　杭州盛产茶叶，而这龙井更是翘楚。清香恬谈，很是宜人。我慢慢品饮，先开了话题：“此次盛会如能遇见柳叶美人——柳依依，不知是何等光景？”
　　“现今的天下第一美人——柳依依？”他渐露讶意，轻皱眉头：“你喜欢？”
　　“咳-----”呛到了，连忙咽下茶水摆手否认：“当然不是，只是想一睹其芳容，并无觎越之意！”
　　他帮我倒茶，说的就如谈天般的自然：“无非如此，不看也罢！”
　　“啊？！”
　　“庸枝俗粉何来貌美之说。”他边说边摇头，好似柳依依污了美人之名。
　　什么？！
　　我哑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