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在梨花》霂歌

8、比舞 苍茫草原，

　　苍茫草原，白云似缀、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衣襟随风飘洒，草香拂过脸颊，三匹骏马在原上驰骋，马蹄声声似轻快鼓点，格桑花语禁不住开始随性放歌。桑梨经历了死里逃生，此时此刻，更是欢快异常……..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拉……
　　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拉……
　　你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歌唱在那草原上
　　你像春天飞舞的彩蝶，闪耀在那花丛中……
　　啊——卓玛——，草原上的格桑花…….“
　　格桑花语听着桑梨的婉转歌声，也开始跟着她哼唱，唱了两遍，他竟然能和桑梨一起和音，在桑梨手势的示意之下，居然还能前后分部，男女分部，她们俩玩得不亦乐乎…….
　　风之剑鞘则是一会儿随着歌声甩动长袖，做陶醉状。一会儿耍弄马术，驾马穿过一片格桑花丛，然后捧着一把娇艳的格桑花献给荣添！
　　是的！是荣添，他居然将花束送给荣添！这一对“好基友”真是喜欢秀恩爱！桑梨心中暗想……
　　唯有荣添，还是一贯的冷峻静默。
　　桑梨开始絮絮叨叨、东扯西拉的跟荣添述说：
　　“我从小就向往草原，还曾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羊，呵呵呵……,谁知道，今时今日落得这幅田地，居然可以过上真正的草原生活！”
　　“城市的生活纸醉金迷，人人都像是木头人一般重复每天的生活；又像是永不满足的贪吃蛇，实现了一个愿望又去寻找另一个；锦衣玉食，靓宅豪车，但是都不快乐！这是为什么呢？荣添——”
　　“在这个草原上，在这个牧区村落，像格桑花语他们那样生活，一辈子不去看外面的世界，会不会过得更快乐？“
　　荣添怀中这个快乐、活脱的桑梨，与原来那个冷漠、凌厉的桑梨似完全判若两人……不仅仅是荣添，就连桑梨本人都发现她的身体、心性、脾气的变化。
　　“这个草原真是非常适合我，是不是应该叫做如鱼得水呢？你们看！我的右手，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能恢复得这么快！”
　　“远西地震那时，那两根铁钉是彻底的穿透了我的手掌耶！为什么短短七天，它就愈合得只剩疤痕，你们看看我的手，多么活动自如啊？”
　　“看来这个草原真的让我具备了婴儿般的愈合能力哦——”
　　荣添不语，但看到桑梨伸出右手，格桑花语与风之剑鞘都敛住了笑意，他们看向荣添，又看向桑梨，然后互相交换了眼色，知道跟桑梨说不明白，然后，策马嘻哈而去……
　　………….
　　牧族部落的长途迁徙异常辛苦，除了夜间在简易帐篷中栖息，其他时间都在马上行走，桑梨偶尔会靠在荣添的怀里小憩，有时睡得迷糊了，荣添会将她抱上一辆牛车，让她睡得安稳一些，但是，桑梨总是会嫌弃牛车太臭，不愿意在牛车的草垫上睡着…….
　　夜里，简易帐篷里非常寒冷，为了易拆易建，简易帐篷只有薄薄的一层麻布。桑梨夜里裹上了所有的衣服和被子还是冷得睡不着，就在身体将要冻僵之前，她必定会朝荣添的身体贴上去，也不管他什么男女授受不清了……
　　这天，牧族村落的首领终于决定在一片半山腰的平地安营扎寨，山下便是来自于四姑娘山上冰雪融化后的遄遄雪水，此地，风景秀美，草坪肥沃，非常适合牧族村落的栖息。
　　…………..
　　那夜，整个村落的男女老少聚集，在草原上燃起了一丛丛的篝火，围着篝火喝酒跳舞……
　　桑梨好久没有喝过纯水，荣添怕水源感染，对她一直都是羊奶伺候。她也好久没洗过澡，觉得自己全身皮肤都有些油腻腻的。
　　于是她就背着荣添，带上格桑花语和风之剑鞘两位少年，先是去山下的小溪舀了甜美美雪水，饱喝了一顿；然后，又让两位少年站岗，桑梨在冰凉的高山湖泊里洗了一个澡。
　　此时此刻，桑梨正抱着膝盖，坐在草地上瑟瑟发抖，她时不时往篝火边挪一挪，又挪一挪。还是挡不住寒意，这高原的水可真是透心的凉啊!
　　但有什么办法呢，十几天没洗澡，哪个都市女人能够忍受，桑梨觉得自己被冰凉的清泉一洗，全身异常清爽，除了有点儿发冷。
　　荣添拿着烫好的酒壶走了过来，坐在桑梨身旁，看着她神色异样，于是用手指轻点她的额头，被桑梨一把挡开：
　　“我….我….我没事！不会发烧的！”
　　荣添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发现冰的吓人，而且，脸上和手上的红润完全退去，只剩苍白，荣添觉得不妙。
　　风之剑鞘他们正想溜，被荣添凌厉眼色喝住，荣添虽然还不能讲话，但也从来不对着风之剑鞘他们打手语，自己的想法全凭他们去猜…..
　　但是，今天看桑梨这样，荣添没办法，他用娴熟的手语问风之剑鞘
　　“你们下午都去哪儿了，带她去了什么地方？”
　　风之剑鞘他们都是老实孩子，而且，一直把荣添当成大哥哥来看待，所以，三下五除二，全部老实交待了。
　　荣添显然是一惊……
　　“午后去高原湖泊的雪水里洗澡，牧族的男子都不敢去，你好大的胆子？”
　　“又不会怎样，你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桑梨读他的唇语毫无障碍，她呆呆的回答。
　　“你！你这个丫头！”
　　荣添脑海里思索着如何让桑梨暖身发汗的办法，他知道桑梨此时的身体还处于恢复的阶段，如果万一再次因受寒而发烧，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他看着手中的酒壶，就斟了两杯，本来这几日，荣添是绝不会让她碰这种牧家的烈酒，可今天又有什么办法呢？
　　…………
　　牧族舞群非常热闹，大家随着一致的曲调开始哼唱，牧族男子率先盛装上场，甩开衣袖，热舞起来，有点儿类似祭祀，动作威武，风态不羁。牧族女子上场则是长袖善舞，轻盈雀跃，她们不似汉族女子那般较弱，个个都是身材高挑，体态丰腴。
　　男女共舞时，无论老少，少有内敛娇羞的，大多眼神火辣，毫无掩饰，纯朴自然。
　　桑梨被热闹气氛感染，又喝了浓烈的青稞酒，此时脸色微红，正在拍手哼唱牧族的曲调…..
　　突然，坐在桑梨身旁的荣添被两位牧女拉起，然后一群女子将他推推搡搡的拥到舞群中央，有十来个牧女以舞步将他围住，不让出来，荣添刚开始还半推半就，现在却直接洒脱的站在了中央。
　　桑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
　　“这帮女人，当老娘是隐形人啊！”
　　然后，大口大口的喝着青稞酒。
　　篝火的映衬下，荣添的容颜俊逸，英挺不凡，欣长身体被蓝色牧族长袍裹着，气质华丽！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那个舞池“女王”，她也被牧族女子们围在舞池中央，正对着荣添，她舞姿妖娆，似有情挑。抬眼看荣添时，眼光大胆放肆。此时，她已经抬起衣袖，双手握住了荣添的双手，似要邀他共舞……
　　周围的舞群越聚越多，歌唱的声音也逐步高亢，显然到达了舞蹈的高潮。大家甩齐齐起了衣袖，完全遮住了桑梨看他们的视线。
　　桑梨痴痴的看着外围的舞群，心有戚戚焉：
　　‘荣添长得这幅德行，想不招惹桃花是很难的！可我就坐在他身边呢！但，坐在身边又代表什么呢？自己跟荣添到底是什么…….’
　　思绪还未收回，桑梨已然被人抱起，在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地时，已身在舞池中央，一群牧族男子围上了桑梨，其中还有格桑花语和风之剑鞘，他们哼唱着欢快的曲调，跳起了热情的舞蹈，桑梨被围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渐渐地，舞群边打开了一个缺口，带头走进来的人正是荣添，身后仍然有十几个牧女跟随，牧族男女们重新整队，围成了一个更大的锅庄舞圈，中央有荣添和桑梨，还有几个舞得出挑的男男女女。
　　桑梨欣喜，笑着与荣添对望。他面色沉静，轻提步履，卓卓风姿让他很难淹没人群里，当定定站在桑梨面前时，随着“呀索啦“的三声，他难得的挥起了衣袖，然后，弓身定格，作出了一个邀请桑梨跳舞的姿势。
　　桑梨浅笑，面似桃花，借着酒劲，突然用力向上伸直了双臂，白色衣袖甩开了亮眼的弧线，周围有牧族男子拍手欢呼起来。桑梨本来就练过舞蹈，牧族舞对她来说并没有难度。她围着荣添轻舞了起来，舞步之间，荣添会和她牵手互应。
　　“女王”仍不死心，继续贴身荣添翩翩起舞，吸引他的视线，荣添分身乏术，但是也尽量恩泽平分。
　　桑梨十分气恼，于是，在动作中又添加了肚皮舞、拉丁舞的元素，引来了周围的阵阵欢呼。那个“女王”则跳得更加妖致，还不时的挑衅于她。
　　看来桑梨是真的醉了，赌气一定要和她比拼到底，她跳得有几分妩媚，桑梨就比她更妩媚一分；她跳得有几分妖娆，桑梨就比她更妖娆一分…..
　　两女争一男，使尽浑身解数，周围的人们看得好不欢乐！
　　…………
　　末了，荣添将已经醉得有些疯癫的桑梨打横抱起，不让她再和那些牧族男子调笑，虽然，他们只是围着她学肚皮舞，荣添却看不下去。
　　桑梨在荣添怀里，手舞足蹈，还想挣脱，却被他牢牢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