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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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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家准备好充足的干粮和水,带上了帐篷与衣物,格桑花语他们还配上了弯刀,告别牧族村落,特别是格桑花语和风之剑鞘的几个姐妹,也就是为桑梨解决月事燃眉之急的几位“及时雨”。
桑梨跨坐在马上与她们挥手告别,而她们只是哭哭啼啼的望着荣添,完全不理睬桑梨的离情别意。
当其中一位牧家美人勇敢的投入荣添怀抱,和他“拥别”,其他美人们都准备前赴后继,跃跃欲试之际,风之剑鞘一把拦住了她们,顺势给每人脸上都亲了一口。
荣添趁此良机,跃身上马,环住桑梨。然后,三匹骏马,朝西部奔驰而去。
…………
无人区的景致广袤苍凉,也凶险异常,途中有大片的沼泽和湿地,由于不知深浅,需要绕道而行,所以,当时预估的一天的行程,需要两天才能走完。
白天,人马奔波劳顿,荣添时常担心桑梨这小身子骨会受不住这么长时间的颠簸,每隔一两个小时就停下来小憩,哪怕在桑梨睡着的时候也是如此,于是四人三马行的非常缓慢。
夜里,四人搭起帐篷、点燃篝火,围坐在一起取暖。
风之剑鞘和格桑花语最爱听桑梨跟他们讲她的旅行经历,巴黎、罗马、米兰、伦敦、布鲁塞尔…… 异国风情,更是让他们听得出神入画。
桑梨最爱的城市是罗马,原因即不是因为有《罗马假日》中奥黛丽.赫本所爱的西班牙广场、许愿池、三一教堂;也不是因为有梵蒂冈那些传世的画作与佳宝。
桑梨钟爱罗马,是因为那里有关于古罗马英雄的传奇,那些曾经铮铮铁骨、戎马一生的英雄传奇。
桑梨爱上一个地方,不是因为景致与风情,而是因为那里有某些人、某些故事让人感动莫名。
桑梨讲累了,三人便和衣而卧。少年贪睡,所以,最后守夜的也只有荣添……
第二天早上大家继续启程,一路上逐渐能够看到羊群、牦牛、牧人和马帮,终于没有走岔,希望就在前方!
桑梨很兴奋,一路上都和格桑花语唱歌、聊天,恨不得就到格桑花语的马上去与他同骑,风之剑鞘却似乎提前感受到了分离,越接近目的地,他的神情越有些落寞。
这天晚上,他们四个居然还可以找到一个牧民家里打住,牧人非常热情的款待他们,羊肉、奶茶、青稞酒拼命的伺候,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荣添陪他喝个一醉方休,因为看起来也就只有荣添是他的对手,格桑花语他们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牧人略懂汉语,可以与桑梨、荣添聊上几句闲话,半醉之间,便开始对桑梨絮絮叨叨,搂搂抱抱,桑梨当然知道游牧民族向来热情开放,不以为然,依然陪着这个孤独豪放的牧人大哥说说笑笑……
又一阵觥筹交错之后,荣添显然不胜酒力,败下阵来。借着酒劲儿,他一把抓过桑梨,让她扶他回自己的帐篷,将格桑花语他们留在了牧人大哥家里。
看似醉如烂泥的荣添,一进帐篷就将入口牢牢扎住,然后,检查了帐篷的每个角落,小声叮嘱桑梨:
“晚上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我就睡在地上,有事叫我,哪怕是去如厕,都要叫醒我,听懂了吗?”
荣添看向桑梨,眼神那叫“山清水秀”,完全看不出醉意,原来刚才他都是装的。桑梨不解:
“需要这么紧张吗?”
“留个小心比较好吧!”荣添淡淡的说。
“那么格桑花语他们呢?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这里的马帮和牧民,好几个月,甚至一年都难见到女人,所以,我们四个当中,你比较危险。”
桑梨点头,心里暗暗想着荣添这一路处处对自己的照顾,心生无限感激。
一夜无话。
第二日,告别牧人大哥,又在牧人大哥那里拿到了一些干粮补给,四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虽仍无人烟,但已经能够看到中国移动的电站,架在崇山峻岭之上,草地上也渐渐有汽车行使留下的痕迹,与格桑花语他们的分别即在眼前,四人都沉默无语。
终于到了分离的地点,那是一条遄遄的溪流,这里是已经开发的牧区与原始牧区之间的分界线。风之剑鞘及格桑花语也只能送到这里。沿着这条溪流朔原而上,不久便可以抵达雅鲁藏布江主干道,也就到了荣添他们的目的地“平芝”。
荣添下马,还没等他说话,风之剑鞘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扣住荣添的腰,背部轻轻的起伏,似在哭泣,由于声哑,连哭泣都是无声。
桑梨虽然一贯看不得他们这幅“基情”场面,可今天却是不同,连桑梨本人也想紧紧拥抱这两个淳朴热心的少年,没有他们的收留与照顾,荣添和桑梨怕早就变成荒山上的饿孚,怕连尸骨都已经不符存在了。
桑梨伏在格桑花语肩头,轻声说:
“我们还会回来这里,我们一定会回来找你们……
“这次分别,并不代表一辈子都不会再见!这句‘再见!’也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句!”
她絮絮叨叨,眼角竟然也泛出泪来。
桑梨取下自己身上唯一剩下的物件,就是一直挂在自己颈项的一块翡翠玉佛,这个跟着自己有十几年之久的护身符,冰种略带翡色,是自己少女时代一眼相中的宝贝,这十几年来从未离身,人润玉、玉护人,现在已经变得晶莹剔透,玲珑有致。桑梨将它交到格桑花语手里,作为分离的信物,格桑花语小心的接过来,直接将它挂在了自己的颈项。
格桑花语则送给桑梨一把刀鞘上镶满绿松石、红珊瑚、蜜蜡的弯刀。接过弯刀,桑梨有一滴泪落在了刀鞘之上。
荣添没有什么贴身之物,于是将自己腕表送给了风之剑鞘,那是“格拉苏蒂”的古董表,这款腕表虽然低调得连桑梨也估不出价格,但它经典的款式,衬上品牌LOGO上的限量版的独特设计,一不小心,它的价格就将是个天文数字。
风之剑鞘则以宝马“蓝郡主”相赠。
四人站在溪边依依惜别……
荣添绝不拖泥带水,一把拉过桑梨,将她抱上马,然后纵身一跃,手提缰绳,蓝郡主低鸣一声,跃蹄趟过了溪水,荣添头也不回,策马沿着对岸溪流远去。
桑梨的泪水已经泛出眼眶,渐渐晕湿脸上白色的面纱,这个面纱是格桑花语担心桑梨晒伤,刚刚为她蒙上的,还留有他指尖的温度......
身后远远的传来格桑花语的歌声: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拉……
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拉……”
那歌声苍凉悠扬,顺着溪流飘散,桑梨虽已哽咽,但也随着格桑花语哼唱了起来:
“你像一只自由的小鸟,歌唱在那草原上
你像春天飞舞的彩蝶,闪耀在那花丛中……
啊——卓玛——,草原上的格桑花…….”
是啊!这是他们两最爱的歌!
荣添一踩马镫,蓝郡主奋蹄向前方疾驰而去......
再见了!朋友!
再见了!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