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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一人治天下,岂天下奉一人
话说那夜,诸事已毕,萧珏对月自酌,显得一派少年老成,深冬的夜晚好不孤寂,楚不悦站在一旁数着时辰,哈欠连天,这一晚怕是睡不好咯!
柴桑坐陪一旁,静静地看着萧珏喝闷酒,见他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却有化不开的惆怅,紧锁的眉头在额前划下沟壑,心下想:“先帝早逝,皇上自幼登基,直至现在手中掌握的政权实是甚少。借皇帝年幼之托,太后和国舅丞相一直操纵着整个朝野,大半是其党羽,皇上身边的心腹少之又少,以致如傀儡般困在这朱红色的皇宫里,早就不像该年纪的孩子…虽丞相和元老为虎作伥,然,我定要这南朝是萧家的天下!护皇上一世周全!”
翌日,下完早朝,随皇帝一声大喝,大司农金元安的牢狱之灾已是铁板定钉了。说甚么欺上瞒下,贪赃枉法,其实众人都知晓这金元安无论明里暗里都与柴桑过不去,怕是柴桑一句谗言便让他落马了。说到这里,众人也冷汗连连,对柴桑又是嘲讽又是畏惧。而不久,更令人讶然的是,柴桑被提拔为司金中郎将,这便是后话了。
“哎,客官里面请!”小二那洪亮的嗓音回荡在醉仙楼里,引得众人侧目。只见两位锦衣华服的人跨进门槛,一人年过半百有余,大有不怒自威的气势,看来大有来头,而慢他一步的是一作风流打扮的人,眉目俊秀,唇红齿白,发束玉冠,一席青衫,半眯着眼。尽管是大冬天的,手里却摇着一把题诗的素扇,嘴角啜着笑,环顾四周,实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做派,可见非池中之物。小二笑嘻嘻地迎上去,心里盘算着可以挣多少小费。
进入厢房内,待小二退下,丞相公叔甫自居上位,那年轻人侧坐一旁。待二人落坐,公叔甫便直切主题,道:“这朝廷上的事实在瞬息万变,大司农这么大的朝臣竟被皇帝小儿一旨废除,我和太后事先连半点风声也没听闻,这可是头一遭儿了,可见那柴桑深得皇帝小儿宠爱。”
年夙樱摇了摇扇子,不急不缓地笑道:“只怕这柴桑不仅只会阿媚奉承,怕是会对我们不利,还是尽早除却得好。”
公叔甫摇了摇头:“此言差矣,此人把皇帝小儿哄得团团转,待日后他成为我们手中之棋,取得江山大业岂不事半功倍?”
“见他毫无投靠之意,恐不是省油的灯呵!”
“不管是虎是鼠,量他不能在我的手心翻云覆雨。”
言罢,公叔甫露出狂傲不羁之色,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年夙樱听见自己想听见的话不再加以劝阻,一边道:“老师之话,言得极是”一边嘴角弯起一抹不明其意的弧度……
“嗒、嗒、嗒…”一辆马车在主人催促之下驶向柴府,几缕垂下的流苏摇摆不定,透过轿帘,见里面坐着一个身着朝服的青年男子。他的媚额微蹙,一副中原特有的丹凤眼熠熠生辉,双唇抿成一字,冠束头上几缕青丝躺在胸前,双手轻搭在腿上正襟危坐。他与金元安是好友,但也只是早年故交,现下不过是同僚,只因道不同不相为某——金元安一直想投靠公叔甫麾下,而佐扶道对丞相大人的做派却嗤之以鼻。故,在外人看来二人紧好的关系,也不过如此。今日赴柴府,自是看到金元安无故成为官场角逐的牺牲品而怅然若失。他想,是时候给天下谋一条生路了!他紧盯着轿帘,却实在是看不见前方的路。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