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
柴桑见佐扶道笔直地立在面前，微不可见地一笑，其实，他早了解佐扶道向来以国家之事为己任，今日来此，已是意料之中的了。
“佐大人，在下恭候您可许久了。”
“不敢，久仰大人之名，今日才来造访，实属惭愧。”
柴桑搁置手中的笔，至佐扶道身边，笑意更甚，“这耿直的人，可是有趣得紧啊！”柴桑心里想着。尔后，拍了拍佐扶道的肩膀，道：“佐兄，你今日来此必是下定了决心，也知了柴某为人，我们日后可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儿，拐弯抹角的话就甭提了，今日商讨大计，还请移步舍弟的后园。”佐扶道心里暗暗吐槽：“谁知道你为人了？！皇帝面前一套鬼样子！现在又说甚么江山社稷！谁又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佐扶道一边心里恨恨想着，一边微微避开柴桑的手，对这种称兄道弟很是不屑，如不是他在信中言二人可匡扶皇上开辟圣世，也绝不会与柴桑共事。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以大局为重，随他去后园瞧瞧好了，看他有什么“经世之道”。而柴桑见佐扶道如此这般别扭，在心里直打呵呵。
待至园中，见那积雪融化待尽，绿意隐隐露出。柴桑紧握着手炉和佐扶道各自落坐在那“得月”亭中。稍倾，柴桑向侍候一旁的楚不悦招了招手，楚不悦呲牙咧嘴地一挥手，下人便托出一盘新鲜的苹果，这苹果可是让他好找，大冬天的……不过，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是在置购水果时克扣下的零头，也够自己乐呵一阵子了！思及此，楚不悦摆上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又忙向佐扶道献殷勤般地说：
“佐大人可得好好尝尝这不合时令的果子，可费了我家爷好一番心思。”
佐扶道一面笑着言谢，一面向柴桑问：“这位是…”柴桑一听，正好楚不悦那小动作，便猜到了他的鬼把戏，住弄的心思便起了。只见他搂过身边的楚不悦，不顾怀里人条件反射地踢蹬，轻佻道：“啊～他啊，是舍弟的男妾，若是佐兄看上了，送至你府中欢畅两日便是了，不过，可是是要还的”说完还色色地盯着腿上被惊得呆滞的人。
“什么？？！”楚不悦和佐扶道不约而同地大声道。
“原来柴大人好男色，我，我谢过大人好意，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不用了。”佐扶道急忙掩饰方才的失态，皮笑肉不笑地说。话毕，还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楚不悦——可是，竟毫无姿色啊！对柴桑更是投去鄙夷之色。那楚不悦却早已黑了脸，听见佐扶道的话后更是羞得不行，只想遁地而走，便逃了柴桑的束缚，甩了甩衣袖，逃之夭夭了。
“咳，佐兄如若不喜，我们还是言归正传罢。”柴桑见楚不悦的样子心里欢畅的很，终于逮到机会治治这刁奴了，因此憋笑得脸就如他手中的苹果一样红艳。
“佐兄可知当下局势，皇上尚无权势，而奸臣当道如狼似虎，如没有左膀右臂救其于水火，恐先帝治下的盛世江山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了，还请佐兄相助…”不待柴桑说完，佐扶道便言：“我今日来此，必是要助皇上铲除奸佞的，还请柴大人直言罢，在下如何为圣上效犬马之劳。”
柴桑哈哈大笑：“佐兄果然性情中人，但不知可否信任愚弟。”
说罢，唤人拿来了长弓，又将苹果搁置在佐扶道发冠前，站在百米开外，作拉弦开弓之势，佐扶道大惊，不甚解其意，只闻：
“佐兄可愿潜入贼窝？”
待日后人在异乡时，回忆起这一事，不禁感叹自己往日不该小觑此人。
虽是圣旨已下，大司农已罢免，可萧珏的心中岂会稳如磐石，阁中寒气尽来，他却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目光出神地看着桌案上的古书。
“怀矜书女，您瞧瞧皇上这样子，究竟是冷还是不冷啊？咱们这些做宫人的真是难啊……”小舍人怀抱着手炉，不敢上前去问皇帝是否需要，可又不敢不守着，他自个儿那还有活儿没干呢，去晚了大舍人又该罚了。更何况这琅嬛阁平日就不点炭，怕熏坏了书，冷得他直哆嗦，偏偏这怀矜书女也怪得很，和和平常呆在暖阁一样竟不知冷的。
“我明白，琅嬛阁清冷，旁的不说，那几滴落下的鸦鸣我也听见了，给我罢，究竟是挨罚其次，冻坏了主子可不好。”怀矜伸手接过手炉，“你去端碗姜汤来。”
“诺！”小舍人递过手炉就跑开，怀矜这是在给他暖和的法子，膳房常年温暖，尤其冬日里，谁都情愿做这份儿差事，再者，说为皇上送姜汤，谁敢再吩咐他做别的事，究竟怀矜书女是宫里有名的好心肠。
怀矜看着小舍人雀跃的步子，无奈地笑笑，又随即恢复，低下头看着手炉，叹口气，转身敲开琅嬛阁内间的门。
“皇上、皇上…”怀矜在萧珏身边轻喊。
萧珏顿了顿，反应过来，扭头一看，放下心来：“怀矜，怎么了？”
“皇上，阁内冷清，奴婢来给您送手炉。”怀矜回道。
“不必了，你若冷就先回吧。”萧珏拒绝了，幸亏来的是怀矜，若是他人，只怕扰圣之罪不轻。
“诺”怀矜退下，走到窗边阁上窗，便离开了。
未几，他双腿发麻，站立不得。
“微臣柴桑参见皇上。”熟悉的声音，这才是能让他回魂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