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为恒远—For Forever》冬曦卯

5、五 阿不思烦躁

　　阿不思烦躁地在公共休息室里转来转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普通的争吵最后却演化成了一场恶斗。阿不思知道如果自己不阻止的话，斯科皮马尔福杀掉兰姆他们就像碾死几只蚂蚁一样容易。最后兰姆被送往了医务室，而剩下的所有人都迎来了恐怕是他们学生生涯中最严重的处罚，老爸不会把自己打包送回陋居吧？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各减了五百分，他们每天都将被关禁闭直到这个学期结束，每人需要在所有的空闲时间帮助费尔奇整理校务，帮助海格看管禁林，帮助纳威隆巴顿教授种植草药，总之一切需要做的活计只要找阿不思波特和斯科皮马尔福就够了。

　　我必须跟斯科皮马尔福谈谈，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知道我并没有任何恶意，我甚至都没有特意提起过马尔福的过去，那只是兰姆那个蠢货在我不甚注意的时刻打探去的信息，我只是讲了父亲在最后一战中的情况，我只是说了一句，马尔福并不是完全倾向于黑魔王的，起码马尔福的祖母曾经救了我的父亲。谁知道兰姆那个蠢货，是的，兰姆何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谁知道那个蠢货竟然也偶尔有不蠢的时刻。打定了主意，阿不思摸出了活点地图用魔杖轻指空白的纸页：“我发誓我不干好事。”双眼在突然布满了地点的羊皮纸上仔细地搜寻，很好，斯科皮马尔福在湖边，而他身边并没有会妨碍一场可能不是那么友好的谈话的闲杂人等存在，真是好机会，阿不思抄起沙发上的巫师袍冲出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一路上阿不思一边迅速地跑着生怕错过好机会，一边躲避着随时出现的人群，他拿着活点地图几秒就举起手中的纸张以确定马尔福不曾从湖边走开。当阿不思遥远地看见了那头金发的时候就大呼出声：“马尔福！”阿不思浑身汗涔涔地站在了一脸冷色的斯科皮面前。

　　“干什么？波特，替你的朋友教训我吗？还是你也来劝我回到黑魔王的怀抱？”斯科皮的声音懒懒的。

　　“太可笑了，伏地魔早就死了，你要回到一抔骨灰的怀抱吗？”阿不思被斯科皮那种毫不在意的嘲讽的语调刺痛了。

　　“那你来干什么？”斯科皮眯着眼睛看那个黑头发的家伙。

　　“我……”阿不思一时语塞。

　　“难道是道歉？不会的，你们，波特们从来都不会道歉。”斯科皮别扭地转开他的亮闪闪的脑袋。

　　“你是对的，我不会道歉的。”

　　听到这句话斯科皮瞬间重新看着阿不思，愤怒再一次袭击了这个孩子，他猛地从身子正倚坐着的树上站了起来一把将阿不思推倒。

　　“你这个……你这个混蛋，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斯科皮愤怒地吼道。

　　“啊哈，伟大的敬爱的波特，就因为你拥有一个不凡的姓氏，你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自尊，肆意传播他人的隐私并以此为乐吗？只因为你有一个了不起的父亲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只因为你是波特，我是马尔福，所以即使我永远比你优秀我也永远不如你，是吗？”马尔福的苍白的脸颊浮上不健康的红晕。

　　阿不思一咕噜爬起来揪住斯科皮的衣领：“我警告你，马尔福，不要再拿姓氏说事，难道你祖父是个食死徒不是事实吗？是谁让马尔福这个本该光辉的姓氏蒙尘？是你们自己，不要以为你永远是无辜的，你既然拥有这个家族给你的荣耀就应该承担它所有的不堪，就算你不曾做过那些事，你也无法否认，就算你不该承受嘲笑，你也不能把过错推在别人身上，就像我从不曾在意波特这个姓氏带给我的追捧和光荣，不仅仅是因为我根本不姓波特!”

　　“所以呢，所以我承受了这个姓氏给我的一切，侮辱还是富庶都无所谓，但是我要活在你的阴影下吗？为什么有你的地方我就一定要受到伤害呢，如果没有波特，没有你，就不会有人记得我的家族曾经做过的事情，甚至你还怕他们忘了是吗？你，不，你的存在都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别人波特是多么伟大而马尔福是多么可恶，何塞不过是追捧你的一个傻瓜，他知道什么呢，知道我为了获得所谓的认同要花费怎样的力气？而你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这一切，凭什么？”斯科皮吼回去，阿不思呆了呆。

　　阿不思气喘吁吁地放开斯科皮，两个人一样的狼狈，斯科皮平常一丝不苟的发型和衣服完全乱了套，而本就不修边幅的阿不思已经完全不能再混乱一点了。两人对视五秒发现完全无法跟对面的那个疯子交流于是果断地转身离开，一个向禁林，一个向城堡。阿不思懊恼地想又一次的不欢而散，斯科皮想第一次独处，糟糕的独处。阿不思从来不知道即使他不曾做任何伤害对方的事情但对方仅仅因为他的存在就不能呼吸，这样的事实还是伤害到了单纯的阿不思，而斯科皮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竟然毁了与阿不思的第一次独处，还说出了变相等于希望他消失的话，这一天可真是够糟糕的，而这竟然是属于他们的最后一个霍格沃茨的下午。

　　哈利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这是多久不曾出现的画面了，为什么他要跟马尔福一起坐在校长室里？

　　“波特，无论你是学生还是教授，礼仪永远都是那么贫乏。”德拉科马尔福懒懒地斜了斜眼睛看着哈利。

　　哈利心想，你也永远是这么的冷酷和令人厌恶，但哈利也意识到自己的样子似乎确实不合时宜所以红了脸，英俊的侧脸染上淡淡的粉红色。邓布利多在画布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哈利，似乎在……等着看好戏，哈利真的不想这么想。

　　“波特先生，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推开校长室的门。

　　听到这个声音德拉科和哈利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呻吟，麦格教授永远是那么精明严厉。

　　“校长女士，我想知道是斯科皮出了什么事吗，您竟然需要我亲自来见你。”

　　哈利在心里不满地嘀咕，可笑的礼仪和傲慢的态度。

　　“是的，实际上，我认为很严重，小马尔福先生今天中午袭击了兰姆何塞，而据说起因是小波特先生。”

　　哈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阿不思总是惹祸，而德拉科显然被吓到了，自己的儿子，那个成天冷着一张脸的满肚子坏水的小鬼因为波特家的小鬼袭击了他的一个……同窗？麦格不是在开玩笑吧。为什么？

　　哈利几乎觉得抱歉了，即使一切都是据说，但事实上也不会有别的原因，因为阿不思和他的朋友们叫斯科皮食死徒。

　　“马尔福……”

　　“你就是这么教育伟大的波特的继承人的，是吗？波特，我想你不光礼仪方面有着天生的缺失，而这也明显地遗传在了你儿子的身上，你还连成为一名合格巫师的资格都没有，即使你打败了黑魔王，可那也不能遮掩你人格缺失的现实。你的儿子就像你一样，自大，愚蠢，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你没有父母，可你的儿子是有父亲的，他怎么能像一个毫无教养的野孩子一样给人难堪呢？”

　　哈利在听到关于他父母的评论时一下子面色苍白，唇线紧抿，看到哈利明显压抑着愤怒的表情德拉科才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一瞬间，抱歉的心情袭上德拉科的心头，他几乎以为哈利要冲上来揍他了，但哈利只是低下头。

　　“是啊，我给父母蒙羞，所以阿不思也来让我体会这种感觉吗？但是，马尔福，你就曾经顾虑过别人的感受吗？对你来说，只有你自己的感受是值得关注的吧，因为你比所有人都尊贵。”

　　哈利的声音淡淡的毫无感情的却轻易穿透德拉科的心脏，就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抓住了德拉科的
　　心狠狠揉捏，钝痛沉重。

　　哈利不等德拉科说什么就转身离去，愤怒使他的双肩微微抖动，哈利自嘲地想，无论过去多久，德拉科马尔福都有瞬间激怒哈利波特的本事。德拉科看着哈利离去的背影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