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为恒远—For Forever》冬曦卯

4、四 阿不思不知

　　阿不思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事实上，他并没有觉得万年第二有什么不好，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斯科皮马尔福是个混蛋。阿不思烦恼地抓抓头发，那个斯莱特林，三年之中一直坐在全校第一的位置上，但是他从来不曾与我有过任何交集，准确点来说，那个斯莱特林跟什么人都不曾有过交集，他虽然礼貌但是却高傲，用优秀与客气拉开了所有人同他的距离。斯科皮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桌子旁，他冷着一张脸，明显的低气压，但实际上斯科皮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表情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他简直不像个三年级的孩子。回想起上午的魔药课，斯科皮有一些后悔，但那并不能阻止他对阿不思的怨念，所以这一星半点的愧疚也立刻被怒火灼烧得烟消云散甚至还在空气里留下了不甘心的“嘶”声。

　　阿不思对魔药课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既不像父亲一样厌烦恐惧也不像某些人一样特别精通，所以当他踩着最后一秒踏进魔药课教室的时候很是惊讶，为何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我又没有迟到，而他没有注意到斯科皮这座冰山冻死人的视线，就像以往一样，总是看不到啊，斯科皮心脏里似乎有一只怪兽在咆哮，它怒吼着想要冲出牢笼。

　　“马尔福先生，请你说明一下粪石的作用。”魔药教授因为对自己得意门生的信任都不曾抬眼看一下斯科皮。

　　彼时，斯科皮正在看着阿不思的侧脸，那张小小的脸被阳光烘烤地现出淡淡的粉红，脸上的绒毛都透过充满了尘埃的光线而被察觉的一清二楚，他在思考些什么，不时皱眉，不时微笑。

　　“马尔福先生？”教授看着斯科皮。

　　“抱歉，教授。”回过神来的斯科皮嘴上说着抱歉却一点窘迫都没有。

　　“那好吧，波特先生？”

　　阿不思顺利地回答了这个对三年级生有些困难的问题，而坐在他身边的兰姆没有像往常一样赞美阿不思反而对着斯科皮挑衅地扬了扬他的手，迅速划过空气的手指摆出的是一个几近侮辱的手势。阿不思疑惑地看着兰姆然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斯科皮，那清亮的黑眼睛，只是短暂的称得上潦草的一眼，斯科皮不禁怀疑，究竟在阿不思的世界中是否存在一个姓马尔福的人。

　　下课后，阿不思懒洋洋地收拾着手里的东西，斯科皮也慢吞吞的，没有人会等待斯科皮，所以他愿意留到多晚都不会有人在意。

　　“阿不思，快点。”兰姆催促道。

　　阿不思心想这人怎么这样，从一年级到三年级不停地围在自己身边打转，但是比起朋友来说，他更像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不过不会无所图，他总是试图在与阿不思的谈话中挑起关于救世主的话题，自己的父亲，可阿不思实在不喜欢别人提起父亲时的那副嘴脸，活像父亲是什么可口的食物一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不思一样没有朋友，只是斯科皮把所有人隔绝在身体之外，而阿不思是把所有人隔绝在心灵之外，除了那几个红头发，那是自己的亲人。

　　没有课的下午，阿不思打算去湖边消磨时间，带一本魔咒书或者……一本魔法史？而在不久的未来，所有的关于美妙下午的幻想都被兰姆和马尔福毁了。

　　“嗨，阿不思，你觉得斯科皮怎么样？”兰姆搓着自己的大手样子要多蠢有多蠢。

　　“什么怎么样？”阿不思脑中想的是温暖的阳光和柔软的青草。

　　“我是说……嗯，你知道，他那么……嗯，优秀，不，当然没有你棒。”兰姆说出这句话似乎费了些力气，承认马尔福是个优秀的人让他非常难受，于是他的脸以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扭曲起来。

　　“唔，他是很棒。”阿不思舔舔嘴唇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

　　“不，阿不思，我的意思是，除却成绩，甚至脸蛋，你觉得他怎么样？”兰姆似乎是想起了斯科皮那张漂亮的脸，于是他刷新了人脸扭曲程度的下限。

　　“什么怎么样？”阿不思终于收回心神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兰姆困惑地看着阿不思，他觉得他说的已经够清晰了。阿不思禁不住在心里一阵呻吟。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问什么，可马尔福跟我有什么关系？兰姆，不要总是问一些奇怪的问题，难道马尔福能给你任何超越陌生人的熟悉感吗？那也请不要套用在我身上。”

　　“没有关系吗？”兰姆只听懂了这个，而一抹铂金色与他们擦肩而过。

　　兰姆仿佛得到了一场魁地奇胜利一样，他高兴地张大嘴以至于他得意忘形地叫出了一个名字：“嗨，马尔福，这么着急去哪？”

　　阿不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困惑地来回看着挑衅的兰姆和面容平静的马尔福。斯科皮在心里怒吼，阿不思，你这个白痴，是你说你跟我没关系，所以这个愚蠢的格兰芬多认为他赢得了你才敢如此对我挑衅。

　　马尔福回想着刚刚的魔药课，在阿不思出现之前的那部分。兰姆并不像往常一样对马尔福怀有正常的敌意，那并不是说他作为一个格兰芬多忘记了根植在骨血里的对斯莱特林——特别是优秀的斯莱特林的憎恨和偏见，而是兰姆似乎抓住了敌人致命的弱点一样突然扬眉吐气洋洋得意，带着扭曲的快感，仿佛下一秒他就可以把斯科皮置于死地，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嘿，你知道吗？原来黑魔王……”兰姆与同伴状似耳语，但斯科皮相信只要是有耳朵且听力正常的人都能听见他们的“耳语”。

　　“呀，不会吧？”

　　那群格兰芬多的蠢货一边大声调笑一边往斯科皮的方向看着，而斯科皮在听到黑魔王的名字时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自嘲地想到，魔法史课本上像哈利波特一样也会有马尔福的名字吗？只不过一个是英雄一个是懦弱黑暗的投机家，可惜这投机家不是很成功，满盘皆输的下场确实不怎么好看，如果这个时候斯科皮还能调笑，那兰姆何塞的下一句话就直接使斯科皮全身的血液凝滞。

　　“是阿不思说的呢。”兰姆的声音带着期待的紧张和兴奋的恶意。

　　“唔，那就一定是真的啦，马尔福一直为黑魔王效力。”

　　“谁知道呢，黑魔王的过去和未来，马尔福不一直是忠实的仆人吗？”

　　斯科皮用自己的姓氏发誓，这绝对是何塞一生中做过的唯一一件成功的事情，成功地激怒了一个马尔福。

　　“马尔福，作为尊贵的仆人你应该像你的父亲，你的祖父一样感到荣幸啊。”何塞试图用并不高明的话语让斯科皮发疯，从回忆中醒过来的斯科皮并不去看兰姆何塞那张蠢脸，他只是盯住困惑的阿不思。

　　“你在说什么，兰姆？”

　　“啊，阿不思，不是你告诉我的吗，马尔福家的每一个人都致力于服务黑魔王。”

　　斯科皮被这句话紧紧地攫住心神，他要知道，他必须知道，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你是否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别的人，谁都无所谓，说什么都可以，哪怕说马尔福们都是舔舐黑魔王脚底的狗也好，说马尔福随时都在策划将魔法界再一次拉入黑暗也好，唯独你，唯独你不能说这样的话，绝对不行。

　　阿不思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斯科皮微微松了一口气。

　　“阿不思，那次我问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著名的食死徒里面有马尔福的。”兰姆一脸委屈。

　　阿不思明显是在回忆，而他接下来的表情简直把斯科皮直接拉入地狱，是吗？果真如父亲所说，伟大的波特们，斯科皮讽刺地想，现在血液不再凝滞而是在不断蒸发。

　　阿不思望定斯科皮燃烧着愤怒的灰蓝色眼眸，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歉意，“马尔福，我很抱歉，但是……”

　　什么都不用说了，即使你不曾那么说过你也曾经毫不在意地告诉过你的朋友，甚至是任何一个人，马尔福是天杀的该死的食死徒，已经够了，斯科皮在心里怒吼，但是他没说任何一句话，只是眼眸里的怒火统统消弭。而愚蠢的兰姆何塞竟然以为斯科皮马尔福丑陋的尾巴露出来了，他害怕了。于是兰姆再接再厉，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无数的人称赞他，看这个何塞小英雄又打倒了一个马尔福，他打断阿不思：“哈哈，马尔福，你以为你真的是全校第一？那又怎么样，那永远不能改变你是个肮脏的食死徒的事实，只有阿不思，阿不思才是永远的第一，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够不上！”

　　“你这杂碎，怎么还有脸在霍格沃茨念书，你应该跟着你的食死徒老爸一起去地狱看望你们的主人并继续为他服务啊。”

　　尖锐的笑声，无礼的谩骂，斯科皮想，这些都抵不上你的忽视，都抵不上你的不以为意，都抵不上你给我的一个厌恶轻慢的评价，阿不思。心脏中的怪兽脱缰而出，斯科皮抽出了魔杖指着兰姆何塞，那张苍□□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纯粹的冷酷，就在同一时刻，兰姆何塞的身体飞了出去，直直撞在了墙上然后他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