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为恒远—For Forever》冬曦卯

6、六 “教授。”

　　“教授。”

　　哈利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呼唤他的清越嗓音的主人，斯科皮马尔福。

　　“坐吧，马尔福先生。”

　　斯科皮乖巧地坐在了哈利的对面。

　　“来杯茶吗？”

　　“不，请给我一杯南瓜汁。”

　　哈利今天为斯科皮的学院上黑魔法防御课，一直非常优秀的斯科皮却完全无法掌握今天讲课的内容，这是当年哈利掌握的最快的一种魔法，阿不思也一样。

　　“来吧，说一说为什么你知道如何念咒语却无法完整地召唤出守护神，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教授，我不知道。”

　　“放轻松，孩子，只是聊聊。”哈利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斯科皮看着窗外从禁林上空起飞的鸟儿，黄昏之间，逢魔时刻，他几乎被蛊惑。

　　“波特呢？”

　　哈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斯科皮说的是自己的儿子。

　　“阿不思很早就能召唤守护神，是一只狐狸。”

　　斯科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果然嘛，曾经勉强能辨出形状的动物，是一只狐狸。

　　“教授，守护神一旦成型就不会再该变了吗？”

　　“不，当一个人的情感有什么坚定的长期的改变，守护神也会改变的，甚至，跟那个引起情感变化的人的守护神是有关联的。”

　　斯科皮不再怀疑，自己的守护神——狐狸是因为阿不思的守护神是一只该死的狐狸，该死的狐狸，该死的阿不思，竟然就那么不见了，在自己说过希望他消失的话之后，可那些只是气话，笨蛋白痴混蛋愚蠢的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在与自己争吵之后阿不思显然是仔细地思索了他的话然后遗传的英雄主义情怀作祟竟然就那么离开了霍格沃茨，不，不能说遗传，斯科皮这样尖刻地想着望着对面黑头发绿眼睛的教授，总之他可真是会为我着想啊。

　　在三年级一直被关禁闭的那个学期，斯科皮充分享受了与阿不思独处的乐趣然后直到他看见黑头发会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斯科皮都在不遗余力地鄙视阿不思蔑视阿不思无视阿不思，而在其他时间斯科皮都尽量躲开那只狮子并做的无比成功。到四年级开始的时候阿不思却不见了踪影。斯科皮震怒，也许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阿不思退学的人，也许不是，可别人不在乎，他，该死的家伙去了遥远的德姆斯特朗。

　　斯科皮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问任何人究竟阿不思怎么会离开霍格沃茨，波特教授也不行，绿眼睛的家伙可比看上去的精明得多，不然在他与父亲同级并敌对的年代不可能让父亲总是吃亏，直到现在提起波特，德拉科都会露出又痛心又不屑的纠结表情。这么想着的斯科皮嘴角弯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哈利看着这个聪明的学生，单是那个表情就知道这孩子是纯正的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没有去打扰明显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情的斯科皮，他不知道他是那个诡异笑容的主因。

　　而斯科皮潜意识里的另一主角的脑袋突然“碰”的一声出现在壁炉里，壁炉里的火焰变成美丽的绿色，斯科皮看见父亲的脸缓缓转向自己，难得的出现了一种惊惧的呆滞，难道父亲感应到了我在嘲笑他？梅林啊，斯科皮悄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德拉科看见自己儿子心虚的表情，这家伙在害怕？德拉科挑了挑眉。

　　“马尔福。”哈利唤道。

　　“你好，波特。”傲慢的彬彬有礼。

　　“父亲，您有什么事吗？”斯科皮定了定神。

　　“是的，我临时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交流，圣诞节会停留在那，你就留在霍格沃茨，我已经跟校长打好招呼了。”

　　“是的，父亲。”

　　德拉科看向哈利潦草地点头致意，绿色的火焰就消失了。哈利心想，马尔福这家伙很爱斯科皮啊，明明只要猫头鹰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竟然还跟校长打招呼，不过他不在家也没必要让斯科皮留校啊，斯科皮的母亲呢？

　　斯科皮几乎没有注意自己将度过人生中第一个没有父亲的圣诞节的事实，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划过脑海，这是绝妙的机会，顺利谈到阿不思的机会。

　　“嗯，教授，我没有……我是说我第一次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斯科皮怯生生地说。

　　“马尔福先生，你不需要担心，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我学生时代的几乎所有圣诞节都是在霍格沃茨度过的，那会非常有意思。”

　　“那教授这个圣诞节也一样会在学校度过吗？”

　　“当然。”

　　“波特怎么办？”斯科皮故作惊讶。

　　“阿不思会留在德姆斯特朗，我不认为让一个四年级的孩子幻影移形是个好主意。”

　　“……教授，我……波特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攻击了何塞才转学的？”斯科皮试探地问道。

　　“不，我想那不是你的错，如果阿不思没有和他的朋友一起出言侮辱你的话，至于转学，是阿不思说想要学习不同的魔法才会离开霍格沃茨的。”哈利宽慰道。

　　斯科皮几乎能肯定，是那场争吵导致了阿不思的逃离，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愚蠢的家伙，逃跑能解决什么问题，还是眼不见为净？有哪里的魔法能比霍格沃茨精深，这么蹩脚的理由，鬼才信他。

　　斯科皮告别了波特教授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一直在考虑自己是否需要好好练习一下守护神咒，可那只该死的狐狸一出现波特教授一定能认出来，那个家伙怎么可能会认为只不过是一个巧合？巧合到两只狐狸几乎一模一样？还好不是考试内容。直到躺到自己柔软的床垫上斯科皮才允许疲倦充斥自己，他用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枕头下面摸来摸去拈出一面镜子。

　　“阿不思……”近似于叹息的声音自斯科皮口中吐出，像极情人的呢喃。

　　镜子由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和斯科皮的侧脸渐渐影射出暖黄的灯光和温暖的火焰，那是阿不思寝室中的壁炉，斯科皮再熟悉不过。

　　斯科皮烦闷于阿不思的失踪，他几乎夜不成眠，于是霍格沃茨庞大的图书馆成为了斯科皮最好的去处，禁书区是最美妙的归所，而在斯科皮随意翻检禁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魔咒，那简直是梅林的恩赐。《爱情魔法物品和魔药制作》，看起来更像是搞笑用品，里面都是一些耗费时间长却基本不切实际的东西，比如说什么厄瓜多尔蔷薇月见草药剂，据称是最强的迷情剂，也许，韦斯莱双胞胎会喜欢这个？斯科皮不能否认阿不思的两个舅舅是很有创意的，斯科皮却在漫不经心中被某一页抓住了全部的心神。

　　如果你曾对谁施展追踪咒，那么只要几个小小的毫不费力的魔法，你就可以看到他/她，听到他/她。斯科皮睁大了眼睛，他刚刚好曾经对那只拥有凌乱黑发的狮子施展过追踪咒，但是追踪咒是有时限的。

　　只要你曾对他/她成功施展过追踪咒，无论时间，无论空间，只要几个小小的魔法，你就可以看到他/她，听到他/她。斯科皮知道那个咒语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它让他在除了禁闭的整个三年级都成功地避免了与阿不思的任何偶遇。

　　于是斯科皮看着阿不思坐在桌前的背影露出了微笑，如果没有阿不思，斯科皮应该会鄙视这种近似于病态的偷窥的行为吧，不过，斯科皮晃晃镜子拉近了画面，就像拉近了自己跟黑发男孩的距离，镜子随着斯科皮的控制画面描摹着黑发男孩的轮廓，斯科皮的手指沿着虚空抚摸。
　　斯科皮对阿不思专注看着的羊皮纸产生了兴趣，读着有些变形的文字，斯科皮的脸渐渐变得苍白，而阿不思迷人的笑容几乎让斯科皮血液倒流。

　　“亲爱的阿不思，我无法对你形容我的感受，也许我一开始是讨厌你的，讨厌你懒洋洋的态度和傲慢的行为，”阿不思露出羞涩的嗔怪的笑容，我什么时候傲慢了，尾音拖长，自言自语。“但是我却发现你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那样的人，我知道有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我对此不屑一顾，还曾经嘲笑她们幼稚可怜，事实上我才是那个愚蠢傲慢的人，”是啊，你这愚蠢傲慢的小猫，阿不思咬紧嘴唇。“我不懂你是如何美好的一个人，热情，善良，而我对那些追求我的人永远都是看不起的样子，也许我应该对他们一一道歉，尤其是当我发现我为你着迷的时候，那种羞愧几乎击溃了我，”为我着迷让你羞愧吗，乔琪安娜？阿不思急急地往下读。“我从来不知道他们是抱持着怎样美好的憧憬来接近我的，而我总是冷言冷语，无论是谁，怀抱着这样高尚的感情都应该被尊重，”乔琪安娜，我会尊重你的，尊重你给我的珍贵的感情。“阿不思，我简直羞愧地无法跟你讲话，而我真的配得起你的感情吗？我真的很惊讶，当你走到我面前用那种懒洋洋的口气跟我说想要与我谈谈，单独的时候，我就有一种预感，我会是那个被梅林选中的幸运女孩，”不，乔琪安娜，我才是幸运的那一个。“不过顺便说一句我真是恨极了你那种懒洋洋的口气，”可我认为很迷人。“之前是恨你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傲慢而现在是恨你单用那样的口气就能让我神魂颠倒，”果然，阿不思扬起一个得意的懒洋洋的笑容。“而我成为了被所有女孩嫉妒的公主，因为我是你的公主，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阿不思，我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我得到了你最真挚的感情，而直到今天早上我对你的闪避都不是因为我厌恶你，你要相信我，我只是……真的……只是受宠若惊，我想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想我爱你，阿不思。”

　　阿不思傻笑着一直自言自语，他反复读了很多遍那个叫乔琪安娜的女孩写给他的信，他像捧着宝贝一样将它捂在胸前，靠近心脏的地方。

　　斯科皮跌跌撞撞地冲出寝室，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词，厄瓜多尔，厄瓜多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