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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暗生情愫 他平日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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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麻雀啾啾地叫着,肖士威一大早起来,觉得浑身酸痛,他走路都是机械地一步步挪着走,因为自然地走路的话,每一块肌肉都发疼。
陈磊对正在刷牙的肖士威说:“我妈说你昨天太累了,让你休息一天。”
肖士威满嘴泡沫,发出微弱的声音:“好。”他心里乐出了花。
他洗漱完毕后,扛着大扫把到大门口扫地。这个举动,让陈家上下对他刮目相看。他像刚学毛笔字的小孩儿一样,胡乱地挥舞着扫把,大扫把发出“哗——哗——”的声响。他扫着扫着,扫到了苗苗家的门口,一边是小羊在静静地啃着草,另一边是四周长着矮小的野草的草垛。他顺势从苗苗家门口往里望,看到苗苗也在家扫院子。晨风挑动她额前的发丝,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这时,陈磊从院子里出来,端来一大盆黄瓜,欲往苗苗家去。
“陈哥,我帮你送吧。”肖士威含着笑说。
“不用,不用……”陈磊很礼貌地推辞说。
肖士威来争夺,说:“陈哥,我就今天想干活,以后想让我干也难。”
陈磊信以为真,把黄瓜盆让给了肖士威。他端着黄瓜盆几乎要跳起来走。因为他又能看见苗苗。他想:我就算别的活都不干,去苗苗家的活我肯定干。
肖士威大步流星地走进苗苗家院子。静谧的晨辉洒落到她家院子,一切显得熠熠生辉。她家院子里各式各样的花,姹紫嫣红,芬芳馥郁。蔷薇清新淡雅,铺满靠近大门的墙头;墙角紫色的刺儿菜生长的十分茂盛;粉嫩的鹿角海棠非常可爱,在院子石板路的两旁;鸡圈的前侧种着红似晚霞鸡冠花;院子中间的茶梅芬芳吐艳;水井的四周种着倒挂金钟,像风铃一样轻轻摇摆;猪圈的斜前侧是黄澄澄的万寿菊,并紧挨着倒挂金钟,耀眼夺目;临近房子的石板路上摆着一盆芦荟和两盆月季。有几只蝴蝶在花上翩翩起舞。整体看上去,苗苗家的院子五彩缤纷,错落有致,美轮美奂。醉人的花香迎面扑来,他如痴如醉。
“你家院子可真漂亮!”肖士威真想不到这是一个私人家的院子,惊叹不已。
苗苗装作没听见,仍旧继续扫地。
肖士威上前一步说:“这是宋姨送给你们家的黄瓜,早晨刚从架子上摘的。”
苗苗仍不作声,上前扫地。他要上前几步,她就扫着肖士威的脚,示意让他走开。他慌忙抬脚,黄瓜盆摇摇晃晃的。
“苗苗,没礼貌!”乔妈妈从屋里出来。乔妈妈中等身材,慈眉善目。
肖士威看到乔妈妈,笑脸迎上,把黄瓜给了她,说:“阿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下午。”乔妈妈露出热情又欢迎的笑容。
“阿姨,你家院子可真漂亮,你打理的可真好!”他使劲儿吸允着院子弥漫着的鲜花的香气。
“我哪有那闲工夫,地里的活都忙不完,这都是苗苗种的。她爸每次回来都带来一包花的种子,苗苗每次见到就开心得不得了,把种子种下,施肥,浇水。好多年过去了,院子就像是花园一样。”
“苗苗打理得真好……”肖士威觉得苗苗身上瞬间被镀了一层光辉,闪闪发亮。
苗苗没做声,继续低头扫地。但是她心里产生了好奇:从来没听过他夸人,今天怎么夸起人来了。
“苗苗平日里很有礼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乔妈妈欲作解释。
“没关系。”肖士威苦笑道。他看苗苗没有理他的意思,就说:“阿姨,我先回家吃饭了。”尔后闷闷的走了。
肖士威吃过早饭就出门了。他来这里第一天就非常想到山顶山看看。他想寻找到织云山最顶端的路,所以继续沿着小河向前走。他望着水波漾漾的河面,心里的低落平静了一些。他走热了,就用清澈的河水洗洗脸,河水清洌洌的。洗完脸,清凉往周身散开,浑身舒爽。他走了一会儿,看到有好几条蜿蜒到山上的小路。他挑了一条路走了上去,刚走不远,就听见用洗衣棒敲打衣服的声音。他循声寻找,看见苗苗正在河边洗衣服。她身着布衣布裤,显得朴实无华。他从山上慢慢下来,认为这是个可以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不容错过。
这时,苗苗洗完衣服,用胯骨和两只手端着洗衣盆,哼着小曲儿往家走去。肖士威刚从山下走来,正好在她的后面。他难得看到她如此天真活泼,不禁地笑起来。他就在她后面静静地跟着,脚落地极其地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她唱的十分投入,先唱起了《又见炊烟》,歌声悠扬,略有深情。他很欣喜能听到这么好听的歌曲。接下来她唱得更起劲儿了,唱起了《卖报歌》,“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画家”,本身一首童歌就有喜感,加上从深情的曲调一下子跳跃到活泼可爱的童音,这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更增添了喜剧效果,他瞬间抱成一团,捂着肚子失声大笑,眼泪马上就要笑出来了,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了。
“谁?”苗苗猛然回头,马尾辫自然地甩到后面,有一种惊艳的迷人,他顷刻间就领略到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丽。苗苗发现是肖士威,睁大了眼睛。
他俩目光相遇了。他平日里的傲慢眼神变得十分温柔和善,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神流露出真情。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顿时脸颊绯红,将头略微地低下。他看到她神色起了变化,也不由地脸红起来,然后是淡淡地微笑。
“你在后面不能出声吗?”苗苗撅起了嘴,扬起了脸庞,但不敢直视肖士威的眼睛。
肖士威笑而不语。他觉得太多的解释,会破坏此时的美丽。突然,他心间生出一主意,眼神闪亮了一下。
“你把盆放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我在你后面不告诉你。”肖士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
苗苗眉宇间舒展个问号,她轻轻地把盆放下,自然地把两手放在腰间掐起了腰。
肖士威慢慢地走近苗苗,边走边说:“因为呀~”,他猛地弯下腰,端起盆就往前跑。
苗苗跟在其后,喊着,“你骗我,把盆给我……!”
肖士威猛然停顿,把盆凌空举起,笑容溢满脸上,喊着:“你再追,我把你洗的衣服给倒了。”
苗苗站着原地顿了一下,料他不敢,又追了上去。肖士威拔腿就跑,他一点也不觉得一个洋瓷盆加上一堆湿漉漉的衣服有半点沉,反而觉得手中的东西像是翅膀,能让他飘飘然。于是,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巧。
晴朗的夏日,天地间的空气柔和,树木葱葱茏茏。他们就这样一个跑一个追,消失在羊肠小路的尽头。
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肖士威把洗衣盆放到苗苗家门口,又一个飞奔钻到了陈磊家。她望着他的背影,浅浅地笑了一下。
肖士威回到屋里,汗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感到浑身大汗淋漓。他脱衣,换衣,习惯性地摸了摸手表,发现手表不见了。他先是在脏衣服堆里翻找一遍,又在行李箱找了了一遍,再看看床的各个角落,到处翻找,怎么也找不到。找累了,就此作罢,躺在床上,一会儿,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