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与君相决绝 千愁愣愣地 ...

  •   天歌不以为意道:“你真是想多了,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人!”千愁还是笑着自语:“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骂我的人!“天歌仰着脖颈,双手叉腰,“那又怎样,本小姐骂过的人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千愁弹指将果核扔进溪水里,溅起一圈水花,自个儿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个女人真有趣,我喜欢。”天歌一脸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道:“我不稀罕!”千愁听了,脸上竟然现出一丝惆怅,冷冷道:“既然你不稀罕,我也没什么可以怜惜的了,你知道这么多秘密,我只好杀你灭口!”。
      天歌大惊,当真了,连连摆手,“你别乱来啊,你可是正人君子!你肯定不会杀我的,要杀早就杀了,才不会假扮手下陪我在这里聊天呢。再说了,我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没有这个东西,你出不了卫国。”千愁扑哧一声笑了,用木棍拨着磕了一地的葵花籽,“你这个女人也太自负了些吧,通关文书我早就拿了,如果你所说的那个我想要的东西是你自己,我倒是可以一并带走。”天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语气中满是不可理喻,“你乱说什么?我不是东西!”千愁笑得前仰后合,快要岔了气:“是啊,你不是东西,是个蠢女人。”千愁等着看天歌发怒的样子,谁料对方莞尔一笑,自顾自地回道:“你骂吧,骂够了,还请把我放了,跟你这种粗鲁的人谈话,实在是胸闷气短。”千愁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过来拉天歌:“我为什么假扮宋岩陪你唠嗑,你自己动脑子想想。”天歌下意识地拔开腿就跑,衣角却被扯住,只好陪着笑脸求饶:“我不想,也不想跟你走,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对别人讲,你的行踪不会暴露的,你放了我好不好?”千愁看了眼天边的朝云,笑问:“怎么着,你还想告密不成?难道你不想逃出卫国?据我所知,你刚从侯王府地牢逃出来,罪案还没洗清吧,再回去,不怕出不来么?”天歌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被抓了呢,奥,对了,当时无忧公子包围柳伯伯家的时候,这臭乞丐肯定躲在某处偷看,却见死不救!天歌看千愁势在必得的无赖样十分反感,脱口而出:“宁愿被无忧公子再抓一回,我也不会跟你走!”
      千愁一听,整张脸都黑了,天歌这才发现衣领已被揪住,一张狰狞的丑脸凑上来,天歌吓得背过脸去。“为什么,就因为他风流倜傥,我是丑八怪?”千愁的语气冷得像冰,仿佛瞬间能将眼前的溪流冻结。天歌在心里嘀咕,就是因为你长得丑,知道还问,可话到嘴边,看了千愁的神情仿佛很难受,便忍住没说。千愁叹口气,摇摇头,“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德行,我本以为你会与众不同。”天歌陪着笑脸,“大哥你真是高看我了,我长得不好看,身材又差,至于人品嘛,更是坏得没法说,所以,依我看,我这么庸俗,你不如放了我,咱各走各的路,从此再不相见,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好——”天歌话还没说完,就已被打晕扛上肩头,失去意识之前,听千愁斩钉截铁地说了三个字:“想得美!”
      逃亡的路总是异常艰辛,尤其是带着个贪吃还乱发脾气的女人,千愁倚在一棵高大的木槿树下,看马儿在草地上安静地吃草,手脚俱缚的天歌一路上半句话都不跟他讲,此刻只顾编花环,编完了戴在头上,问马儿“好不好看?”,完全当千愁空气。自从她幽幽转醒,就一直闹着要吃、吃、吃,他不明白一个瘦弱的身子怎么会有那么大一张胃,清平镇两碗阳春面外带仨荷包蛋(遇上新店开张,掌柜的赠送了一颗),仍然支撑不了三个时辰,琴阳集半斤牛肉一坛烧酒,天歌连一粒肉渣滓都没剩下,千愁只能喝酒充饥,他有点后悔带着天歌逃亡了。傍晚,还没到溧水,千愁摸了摸口袋,兜里的只剩下十文钱,这点钱绝对不够住店,他皱了皱眉,摇醒了马背上的天歌,问问她的想法,天歌睁开迷糊的眼睛,听千愁絮絮叨叨说着手头紧巴巴,能否在柴房将就一夜,天歌汗毛嗖一下竖起来,气得不轻,“什么?柴房?!想得美!”说着一鞭子抽下去,马儿撒腿就跑,千愁打一声呼哨,马儿又乖乖地回到主人身边,天歌一晃,险些掉下来,千愁拉住缰绳,笑嘻嘻地说:“两更天了,到处都是野兽贼寇,你活腻了?”天歌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宁愿被野兽吃掉,也不跟着你!”千愁示意天歌下马,“等到了长亭关,我就放你走。”天歌倨傲的头颅低了一点,语气略缓慢,“我凭什么相信你?”千愁嘿嘿一笑,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提着绳子抡着:“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天歌懊恼地抽了一鞭子马肚,“你是叫千愁是吧?确定不是假名?”千愁索性在旁边的木桩上坐了下来,盘起腿,乐呵呵地看天歌的脸拧成一团麻花,“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夏国魅影护卫千愁是也!问这个干嘛?”天歌翻身下马,将马鞭完成一个圈儿,指着千愁的鼻子,冷笑一声:“干嘛?我要报仇,我迟早要报仇,我要让你为劫持我而付出代价!”千愁一愣,忽而哈哈一笑,拍手道:“我保证在你寻仇之前,保证自己好好活着,那现在你可以乖乖上楼睡觉去了吧,我困了。”
      伶俐的小二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俩人斗完了嘴准备住店,便殷勤的迎上来,“客官里边请”,又吩咐另一个小童道:“给爷的马牵到后院去。”小童去了。
      千愁将玉佩往柜台上一扔,掌柜的借着菜油灯一看,两眼放光,妥当安排了两人住宿,天歌晚饭吃了个风卷残云,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和衣躺在雕栏菱花大床上,窗外蝉声阵阵,不久就睡过去了。刚进入梦想,大门被一脚踹开,千愁披着衣服提着剑,恶狠狠地掀开被子,一把拎起天歌,剑柄推开窗棂腾空跃起,呼哨响起,灵性的马儿听到主人召唤,挣开缰绳跑来接应,千愁一跃上马,策马飞奔,将后面的火把远远地甩开。
      天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冷风已经急飕飕地打在脸上,凌冽生疼,千愁气恨地一把扯下天歌身上外衫,将她置于肆无忌惮的夜风之中,冻得瑟瑟发抖,天歌紧紧地抱着单薄的双臂,使劲地缩回脖子,千愁仍然面不改色地喝着□□的马,丝毫不理会天歌,天歌傲气倔强地硬撑着,冷得牙关打颤也不吭声。
      快马加鞭跑了将近百里,直到东方发白,终于到了一处悬崖,马儿无路可走,腾起前蹄一声长嘶,千愁手一松,腋窝臂膀下的天歌就掉在地上,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穿上!”千愁扔下一件大氅,天歌看袖口花纹辨出是千愁的衣服,气恼地瞪了一眼,“拿开你的臭衣服,我不要!”千愁气得跺脚,咬牙切齿怒吼:“你为什么要通风报信?看着我被无忧杀死,你很开心对不对?”
      天歌坐起身吸了吸鼻子,脸蛋红红的,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不说话,千愁心软了,跪下身拾起大氅,将天歌裹得严严实实,天歌挣扎着推开,伸手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地将大氅绞碎,扬手抛向万丈绝壁,千愁愣愣地看着风中飞扬的碎布条,声音有点嘶哑,“你竟如此恨我……”
      紫薇花海里银光闪闪,白衣剑阵拥着一袭长衣,银色面具下一个冷到刺骨的声音,淡淡地说:“千愁太子,别来无恙。”语气平和地像是问候一个朋友,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势在必得地决心。天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这声音就像仙乐,她每次听到,全身上下每处肌肉骨骼,都神清气爽。
      “无忧!”天歌惊喜地叫出声,被一条臂膀横腰一拦,千愁利剑出鞘,恶狠狠地挑着眉毛“所有的事皆因我一人而起,和这个傻女人无关,不许伤害她!”天歌脸色傻白,怎么,她背叛了他,生死关头,他竟然护着她么?偷看了眼无忧,他面色平静,好似全然没听见一般,心想,我处境危机,你还如此淡定自若,看来当真是我自作多情了,一想到自作多情,就想来凌霄山那段呕人的往事,天歌心里一凉。
      “传说中的鬼面千愁,果然不是只知道欺负女人的无能之辈。”无忧虽然看不见,但清楚地知道此刻被千愁当作人质的,正是他放走的那个叫天歌的姑娘。他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顾虑,也许是因为,那姑娘的南越民谣实在好听,他不想让拥有如此动听歌喉的人,从此在世间消失。
      大战在即,最忌分神,无忧只片刻的思索,就被熟知兵法攻略的千愁看在眼里,他刚才故意那样做,就是想试探天歌在无忧心中的分量,事实证明,他这个人质,是选对了!可是他的心,却失落至极。
      “传说中冷酷无情的无忧公子,原来也知道怜香惜玉。”无忧知道被抓住软肋,心中开始天人交战,常九看出了公子的矛盾,便更加恨天歌,她言辞恳切:“今日一战,关系卫国宏图霸业,请公子以大局为重。”无忧听罢,眼幕缓缓合上,长长的睫毛覆住冰冷的眸子,他闭上眼睛,像是和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告别,叹口气道:“杀!”
      常九眼中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狞笑,袖子扬起,百号弓弩手准备就绪,千愁愕然,但随即缓缓一笑,宝剑出鞘,作出应敌的姿势,马儿看了瞪着蹄子,焦虑不安,千愁拍了拍马背,眼中笑意更浓。天歌的心像是被放入万丈冰窖,又被拎出来搁到铜炉炙烤,疼得深入骨髓,她知道自己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常九手里,不,是无忧手里,自己思慕了十年的那个人手里,他,真得要杀她?!
      天歌跌跌撞撞地退后,退到千愁背后,退到悬崖边缘,千愁紧张地挡住她去路,喝道:“没出息的女人,你要做什么?”天歌面无表情地答道:“做我该做的事。”捡起地上的一片叶子,呜呜咽咽地吹起来,乐符似飘动的精灵,缓缓在空气中流动,一声声,一声声醉人心神,听得人恍恍惚惚,连搭箭的弓弩手,都沉浸在悠扬哀怨的乐曲中,无忧的眼眶蒙上了一层迷雾,这是那首南越民谣的曲调,这是一首唯一能让自己那颗冰冷的心恢复温度的曲子,此刻,他就要亲手将它毁掉吗?只因为,他查清了了她的身份,南越国的小公主,只要她因夏国少主而死,南越和夏国必然反目成仇,卫国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常九起初眼中满是不屑,她故意不下令,就是想看看这个即将死掉的女人,还能玩出什么可笑的把戏?一首曲子就能让公子心软吗?可笑至极!可是当万千只乌鸦似黑云滚滚从天而降,她大叫一声:“中计了,快放箭!”弓箭手这才反应过来,万千只箭雨齐发,数百只乌鸦惨叫落地,但又有更多的前仆后继,仿佛是在受了什么召唤,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当第三波箭矢落地上,地上满满地都是乌鸦的尸体,夏国刺客和马匹马,都不见了!
      常九目瞪口呆,弓箭手也不知所措,无忧声音仍是冰冷,语气淡淡:“撤!”弓箭手集合,整装返回,无忧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悬崖,眼中波澜不惊,没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他也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他,一直那个最孤独也享受孤独的人。
      回去的路上,常九犹自不甘心,“公子,属下有一事不解,请公子赐教。”无忧骑在马上,常九本来准备了马车,但他弃而不用,他看着远方,正通过气流辨别风向,朝阳勾勒出他左脸的轮廓,“如果是今日悬崖之事,我无可奉告。”常九冷笑一声:“公子不说,我就不问,不过公子难道不觉得,私自放走重犯,若是让将军知道了,会怎样?”无忧勒住缰绳,语气仍是平静:“父亲大人不会知道的,因为你会替我保密。”常九冷笑一声:“公子对我这样信任?”无忧回过头来,温言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对你自然信任。”常九愤愤不平道:“既然公子拿我当朋友,就不应该三番五次对一个无趣的小姑娘手下留情,惹得朋友不高兴!”无忧有点不解地看向常九:“既然是小姑娘,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常九哽噎道:“我……我……常九心内五味杂陈,便不再说什么。
      …………………………………………………………………………………………………………
      一年后。
      南越国境内,已进入初秋,南越国地处南方,依然草木葱茏,百花张艳。绿油油的草地上一抹淡紫色衣裙,仿佛摇曳生姿的薰衣草,绽放着宁静与喜悦。天歌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把一根胡萝卜往兔子嘴里塞,这时候一个穿宫服的丫鬟跑过来,远远地喊:“公主,公主,大王传召呢。”天歌面露不悦,说了声:“老头子真烦呐。”站起来极不情愿地往回走。
      到了勤修殿,南越王靠在龙椅里打盹,两鬓头发虽然夹杂着银丝,但容颜依然年轻,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天歌悄悄凑过去,把兔子软软的毛贴在父王的脖子上,南越王眼睛突然睁开,天歌赔笑道:“父王,跟您闹着玩,不要生气。”南越王命人将兔子带了下去,拉着天歌坐在旁边,语重心长地说:“今年十几了?”天歌笑眯眯地回答:“父王老糊涂了吧,女儿十八了。”南越王指了指桌上的一串西域玛瑙项链,笑问:“喜欢吗?”天歌摇了摇头,“这东西不能吃不能玩,也不能天天戴在脖子上吧,我还嫌它沉呢,反正,我不喜欢没有生命的东西。”南越王叹口气,幽幽道:“不喜欢金银珠宝,锦衣玉食,确偏偏生在帝王家,真是造化弄人啊。谁能想象,一国的公主,竟然喜欢养小鸟小畜生,传出去让人笑话。”天歌极为不悦地站起来,气呼呼地揪着南越王的胡须,一字一句地强调:“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叫它们畜生,小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关键时候,它们还救了女儿的命呢。”南越王饶有兴味地问:“你倒是说说看,父王洗耳恭听。”
      天歌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卫国的故事。
      听完后,南越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你是站在乌鸦的背上,逃离了悬崖?”天歌点点头,“是呀是呀,当时的场面可壮观了,那帮坏人看呆了,都以为女儿是仙女呢。”不免自命得意,南越王冷静地笑着说:“傻闺女,你当真以为是乌鸦救了你吗?”天歌不服气地辩解,“臭乞丐是这么跟我说的呀。”南越王得意地说:“人家臭乞丐叫千愁,夏国的少主,如今的王,眼下,他就在礼宾殿候着呢。”提到千愁,天歌怒不可遏,本来苍白的小脸涨得通红,拳头也握得紧紧地,抄起长案上的水晶砚台就往外走。南越王急道:“站住!你要干什么?”天歌停住脚步,气哄哄地说:“我要砸破他的头!”南越王嘿嘿一笑:“砸他的头可以,把我的砚台放下!”水晶石百年难遇,全南越国就只有这一方砚台,天歌想了想,将砚台搁到案上,嗡声道:“父王真小气!”说完拿起墙上的佩剑扭头就走,南越王扑哧一笑:“哼,被父王宠得无法无天了,你要是知道千愁来所为何事,大概不想这么着急见他了吧。”
      天歌好奇地问:“什么事?”南越王不假思索道:“求亲。”天歌差点儿瘫倒地上,满眼不可置信,“求得谁,姐姐还是我?你答应他了?”南越王起身,在殿中来回踱步,愁道:“你姐姐是长女,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怎能嫁给外国。”天歌五雷轰顶,一种好日子到头的感觉袭来,低着头乖乖地把剑放回原处,摇着南越王袖子道:“父王,我错了。”南越王假意生气道:“错在何处?”天歌知道事情尚有转机,索性扑通一声跪下,瞬间酝酿悲伤情绪,涕泪连连道:“女儿错在不该私自出宫,令父王担忧,不该胆大妄为,得罪卫国权贵,更不该不识好歹,激怒夏国少主……啊……啊哈哈……”南越王怒气稍解,板着脸道:“还有呢?”天歌搜肠刮肚,终于又想了一大串说辞:“女儿不该在父王生病的时候不吃不睡,日夜轮值,致使旧疾复发,让父王担忧,须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伤之可惜……”说着就哭了,南越王头疼地看了眼梨花带雨的天歌,心疼地安慰道:“快起来吧,真拿你没办法。”
      天歌抹了眼泪,嗖一声站起来,嚷道:“那你答应他没有?”南越王嗔怒道:“答应他什么?”天歌不解地问:“父王刚才不是说,夏国的少主,不对,现在是国王,总之,就是那个臭乞丐千愁,来南越求亲来了么?”南越王笑着道:“是啊,他想娶的,是天歌公主。”天歌焦急地问:“那你答应了吗?”南越王道:“人家诚心实意,送上西域珍宝无数,这么好的买卖,你说父王怎么舍得不做?”天歌气得脸色铁青,咬着嘴唇道:“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卖了,你根本不疼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南越王脸色顿时难看,喝道:“住口,以后不许说这样的鬼话!”天歌一愣,低着头不再言语。
      沉默了一阵,突然破涕为笑,伸着大拇指不住夸赞:“父王真乃神人也,我懂了。他要娶的是天歌公主,我是天歌,他认识我,却没见过天歌公主,到时候我们就来一手李代桃僵,反正臭乞丐是为了借兵,联姻只是借口,他并不喜欢女儿,娶谁都无所谓吧。”南越王点点头,反问道:“是不是亲生的?”天歌又是捶肩膀又是揉腿,一张小嘴跟浸了蜜糖一般,满脸堆笑道:“父王哪里话?小狐狸要不是老狐狸亲生的,哪能得如此真传呢,父王真是高明,女儿佩服。”
      礼宾殿内,侍者来报,国王身体不适,夏王请暂回驿馆。第二日,千愁正与宋岩切磋武艺,南越王又派使臣来了,说是今日天色甚好,邀贵客赴宴赏花。千愁准时赴约,到了约定地点,南越王亲自前来迎接,宋岩嘀咕道:“看老狐狸精神好得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礼宾殿内,侍者来报,国王身体不适,夏王请暂回驿馆。第二日,千愁正与宋岩切磋武艺,南越王又派使臣来了,说是今日天色甚好,邀贵客赴宴赏花。千愁准时赴约,到了约定地点,南越王亲自前来迎接,宋岩嘀咕道:“看老狐狸精神好得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千愁道:“借口罢了,南越王视同昌公主为掌上明珠,怎会轻易许下婚约,待会儿不知还会玩什么把戏?”宋岩冷笑道:“在他眼里,女儿再宝贵,还是比不得黄金吧?”千愁笑道:“听说这个公主与众不同。”南越王笑着迎上来:“两位在那边嘀咕什么呢,莫不是说老头子坏话?”千愁和宋岩同时抱拳施礼道:“岂敢岂敢。”随着近侍指引落座。
      礼乐响起,漫天花瓣下,笛声渐起,幽幽长裙逶迤,一个玲珑婉约的女子,面纱覆面,随着乐曲缓缓而来。宴席设在一处水榭之上,那女子站在木筏之上,泛舟荷花之间,衣袂飘飘,青丝如瀑,在微风中清扬纷飞。千愁凝神静听,发现女子正在吹的曲子是: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美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令沅湘兮无波,使江水兮安流;
      薜荔柏兮蕙绸,荪]桡兮兰旌;
      扬灵兮未极,女婵媛兮为余太息;
      桂棹兮兰枻,斫冰兮积雪;
      采薜荔兮水中,搴芙蓉兮木末;
      心不同兮媒劳,恩不甚兮轻绝。”
      声音婉转清灵,一曲唱罢,歌者已经上岸,对南越王行礼参拜,千愁暗道:好一个新不同系媒劳,恩不甚兮轻绝,公主果然是不想和夏国联姻,但不知是她本人的意思,还是南越王的授意,但不管怎样,跟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成亲,当真是为难,如果他有妹妹,也绝不会作为政治牺牲品将她嫁往异国。
      南越王道:“这便是小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