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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又起风波 紫莉刚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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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莉刚往前走了十几米远,就听见他们在背后吵了起来,好像要打起来了一样。她吓坏了,由于心急,忘记自己的腿受了伤,猛地一抬腿,那只伤了的腿痛得她倒吸一口气,疼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等那阵疼痛稍稍缓解,她一抬起头来,看见万江正气势汹汹地推搡着陈斌,嘴里大声嚷嚷着:“你这个王八蛋,下流痞子,你凭什么打紫莉的主意?你找死呀?你害死一个还不够?想把她们姐妹两都害死吗?”
陈斌任由万江推搡着,一点也没有还手,只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我对不起紫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对紫莉绝对是真心的,请相信我,咱们有话好说——”
万江一把抓住万昌盛的衣服前胸,把他推到桥边,把他的背死死地抵住桥墩,一边恶狠狠地说:“走,我带你到紫茉的爸爸面前说清楚,你是怎么害得她的大女儿的,现在又来害他的小女儿了,你这个专门玩弄女人的王八蛋——”
他揪住陈斌的衣服前襟,推推搡搡地往南走,一路上引来无数惊讶的目光,但大家好像都懒得管闲事,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青年咋咋呼呼地叫:“打架了,打架了,快打一一零。”
但那几个人都是只喊不动,没人真的打电话,也没人出来劝架,只是看热闹的人越积越多。
紫莉醒悟过来,急忙上前劝解,惊慌地跟在后头叫万江住手,可万江哪里听得见她的话。她上前一把拉住万江,万江用力一甩手,紫莉一个趄趔差点载到。万江这才松开手,陈斌慌忙去扶起紫莉,万江在一边骂紫莉:“你这个丫头鬼迷心窍,好歹不分了,你还想不想活了?”
陈斌扶着紫莉,回头冲着万江争辩说:“你冲着我来就行,你莫对她乱说,她已经——受伤——”
万江上去就是一脚,踢在陈斌的小腹上,陈斌哎哟一下,就蹲地上去了。万江还不解气,顺手捞起地上的一块砖,就要往陈斌头上砸,紫莉急得大叫:“小心,他手里有砖!”
陈斌连忙伸出手,擎住了万江的两只胳膊,他手上再也使不出劲儿,手里的砖头扑的一声掉了下来,幸亏陈斌偏了一下头,那块砖只擦了他的头一下,就顺势掉在地上,摔成成两截。万江不死心,见到手被他控制了,就改用脚和膝盖一阵乱蹬乱踢,嘴里骂个不停,紫莉忽然看到陈斌的额角有血渗出来,吓得大声惊叫:“别打了,出血了,你要打出人命来吗?”一边冲过去扯着住万江的衣服。
万江这才停了手,陈斌的前额被砸破了,有血留下来。万江似乎也吓住了,但嘴里依然威胁说:“老子要去告你你个流氓,害死了老子的女人,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是谁?”
陈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无奈地说:“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也没用,但请相信我,紫茉的事纯属意外,我也很难过,非常内疚,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话还没说完,万江又踢了他一脚:“他妈的什么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也是过失杀人,老子今天打你算是轻的了,以后老子只要看到你勾引紫莉一回,就会打你一回——”说着就抡圆了拳头要打。
紫莉以为陈斌一定会避开的,但他站在那儿动也没动,说道:“紫莉和紫茉不一样,我对紫莉是真心的,请你相信我!况且——”他顿了一下,“她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没有资格管她。如果你觉得我亏欠紫茉的话,你爱打就打吧!”说完还把头伸过去,让万江打。
万江见他那副拼命的架势,反而没敢落下拳头,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地说:“你他妈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算你命大,我这也是怕吓着了紫莉,不然今天打死了你,不过,我有言在先,你就不要再对紫莉打什么鬼主意了,要是让我看到你再跟她见面,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又推了陈斌一把,然后对一边的紫莉狠狠地瞪了两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拍了拍两只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扬长而去。
等万江走了,紫莉赶紧过来查看陈斌头上的伤,陈斌说:“你放心,不碍事的,就是破了点皮。”
紫莉说:“那咱们还是折回医院去吧,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
陈斌指了指自行车说:“不要去医院那么费事了,刚才医生不是给你配了药了吗?先借点给我用下就行。”
紫莉一想也是,就连忙到自行车的车篓里拿出装药的方便袋,拿出一些药棉纱布之类的,手忙脚乱地帮他包扎了一下,陈斌坐在桥栏上,很配合地让紫莉给她包扎,一边还不失诙谐地说:“你看咱们两个多有缘分,一个绑着腿,一个包着头。”
紫莉说:“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是咱们两打架打伤了的呢!”
陈斌说:“人家一定以为是两口子打架呢!”
紫莉一听,赌气不帮他弄了,陈斌连忙讨饶。
后来那几天,紫莉一直提心吊胆,怕万江到医院去告诉父亲,但过了几天,好像一直都没事,她想可能万江也许只是吓唬吓唬她,便松了口气。
万江比从前对她冷淡了许多,除了例行公事一样来看看她父亲,不跟她多说一句话。她觉得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想跟他的关系变得复杂。不过有时候心里也矛盾,毕竟他曾经用心对待过姐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陈斌,他们没法事先约定时间,但她相信只要他能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来看她的。但连续几天,往常总阴魂不散一样跟着她的这个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她不禁有点失落。心想这个人,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但其实也是个胆小鬼,一定是给万江给吓唬住了。
以前经常能见到他,面上虽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现在突然很多天见不到她,她就一副惶惶然的样子,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没来。开始的几天,她还抱着希望,心想他也许过几天就会出现了。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她。她莫名地恐慌起来,终于在一个周末,偷偷遛到他家的公司门口。其实这个公司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们陈家的了,但她觉得那儿应该由他的消息。
她在那门口来来回回地溜达了很多趟,始终不敢进去。后来,好不容易看到从那个大门走出来几个女孩子,好像是那家公司的员工。她们出了大门,径直朝旁边一家快餐店走去,应该是去吃饭的。紫莉就悄悄地跟上他们,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开始,几个女孩子谈论的都是衣服,聊完了衣服又开始聊其中一个女孩的男友,眼看就要走到餐厅门口了,紫莉不好再接着跟着了,正感到失望,就听到其中一个人终于把话题引到了陈斌身上,她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陈斌被人打了。”
紫几个女孩子都吃惊地问:“是真的吗?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女孩子说:“我也是刚听说的,只听说他被人打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八成又是因为女人呗!听说人家而且下手有点重,那家伙这回可有点惨呢!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紫莉这才大吃一惊,不由得失声尖叫起来。前面的几个女孩子听到声音急忙回头,紫莉自知失态,故意装着崴了一下脚,把头偏向一侧,不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脸。那几个女孩子见到身后的这个女孩子好像是走路不小心,崴了脚才发出的叫声,与他们的谈话内容无关,这才事不关己地回过身,嘻嘻哈哈地推门走进那家餐厅
紫莉也不方便再跟进去了,只得折回去。她想,这一定还是万江干的,。
她马不停蹄地去了万江那儿。到了那儿一看,他正好在市场上,手上提着个女人的胸衣叫卖着。看到紫莉找他,吃了一惊。紫莉沉着脸,闷声问能不能找个地方说几句话。万江马上跟她出来了,两个人找了个僻静地方站下。紫莉问:“陈斌被人打了一顿,听说伤得很重。”
万江很兴奋:“真的?活该,是谁呀?下手比我还狠?”
紫莉有点失望地说:“是你打的吗?”
“你怎么会想到是我?我倒是想打他一顿的,但这些天忙都忙死了,根本没那功夫。”
紫莉彻底失望了,说:“我怕你是为了上次那事在教训他,可除了你还会有谁?”
万江说:“他犯了那么多花花事,除了我想揍他的人多了去呢!谁叫他老打别人女人的主意的。”
紫莉看他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不由得犯了了迷糊。万江忽然问:“你今天既然过来了,那——我们去——一起去吃饭!”
紫莉赶快推辞:“我哪有空,我得去爸爸那儿了。”
万江说:“那你跟那个小子一起吃过饭吗?“
紫莉瞪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她觉得这事兴许还是万江干的,只是他不承认而已。只要能见到陈斌,就会知道真相了,她想,到时候再说吧。
回到家里,紫莉也是坐立不安,思前想后,这事一定还是万江干的。因为陈斌的身手应该不错。如果是别人打他,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只有万江打他,他觉得亏欠了他,才会不至于还手。而且,这么多天没看到他,一定是伤得很重了。她眼前不断浮现陈斌浑身缠满纱布的样子,愈发急得要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怪他,你怎么这么头?你傻?你就是用这一条命去赔给他,万江一样不会原谅他的,她觉得万江不是个轻易肯罢休的人。
她想跑去他家,问一下他的情况,但她估计他那样的家庭,她也许是不能轻易进去的。她在心里希望他只是轻伤,没有那些女孩子说的那样严重。但如果不严重的话,他不会一连几天人影都见不到的。
她再也没法在家呆着了,就又跑到那家公司门口,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她知道那家公司的员工,一般中午都会在周围的一些餐厅吃工作餐。所以,她有意在那个时间,转悠在那些餐厅莉。她发现,知道这事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陈斌的名气也似乎很大,大家听说他被打了,没什么表示同情的,也没什么打抱不平的,即使没幸灾乐祸,也是在津津有味地当故事讲。
一个中年女人在说:“听说那个家伙是在公司门口下手的,他那会儿才下班,那个人突然从黑处窜出来,对准他踢了好多脚,一边打还一边说,叫你还敢不敢玩女人。”
旁边一个人说:“早就听说这陈大公子风流,现在好了,玩女人玩出事了。”
紫莉听到这些议论,知道一定还是万江干的,潜意识里,她一直不希望打人的是万江。虽然万江的嫌疑最大,但他毕竟是姐姐的爱人,她也一直把他当亲人。虽然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但又不想跟他闹得不愉快。但现在所有的事实都摆明,只有他才会对他下手这么狠。
她知道陈斌也会很难过的,如果他伤得很重的话,那一定是在医院里了。可如果伤得去了医院,他家里的人一定会报警的,也许是陈斌没有说出打他的人,万江才没被抓走。
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她到了父亲住的医院时,已经很晚了。万江正好在那儿,不过自从知道陈斌被打了以后,他好像有点心虚,不敢正眼看紫莉,也没有多耽搁,匆匆走掉了。紫莉越发相信是他干的。
等侍弄好了父亲,紫莉这才筋疲力尽地躺在一边的椅子上病床上的杨国柱忽然问:“听说你姐的那个男朋友来找过你了?”
紫莉想,这个万江到底还是跟父亲讲了,真是卑鄙。也许她是想通过父亲来压制她,不过他的这种做法,只能让她越对他反感。
“爸爸,其实姐姐和他有误会。”紫莉无力地说。
“你的事,我没资格管,但这件事很重要,您听没听说是——他欺负过你姐姐吗?”
她愣愣地说不出话来,心想不知道万江又编了啥故事,一定把陈斌说得非常不堪吧?她心如刀割,不敢哭,也不敢再问什么。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过她和陈斌的未来,也没指望两人会有什么好结果,但他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她想如果父亲他们这样反对这件事的话,她也许该跟陈斌拉开距离了。
第二天,她下班有点晚,因为要赶工,等干完活儿走出厂里的时候,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她出了那个工厂的大门,照例骑着自行车走在那条熟悉的马路上,刚骑到一个公交站,就看到一个人已经等在那儿了。他坐在那个石椅上,好像已经等了一会了。天气还不算冷,不过对方却穿了一件大衣。紫莉起初并没有在意,刚骑到那人旁边,就听有人叫她。她听出是陈斌,赶快转过身,警觉地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人,最后惊觉地发现,那个坐在石椅上穿大衣的人正是陈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