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距离，最远的人》迎风的馒头

3、第三章 凌菲怕再晚

　　凌菲怕再晚些逃离现场，拼命掩藏的慌乱就会被他看出端倪。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凌菲却总是能够轻易想起那些过往的甜蜜与伤害。
　　于浩凡是她的大学学长，家里世代经营着房地产生意，与凌菲祖父创下的凌氏集团，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合作伙伴。那时的他们，在大学校园里，是一对人人艳羡的佳偶。
　　在他毕业的那天晚上，他载着她来到海边。海浪冲洗的沙滩上，他拥着她，在静谧的夜空下许下誓言，“菲儿，我会回去继承家业。等你明年毕业，我就去你家提亲，让你爸爸答应把你嫁给我。”
　　漫天星光，都不及凌菲眼里闪着的泪光明亮。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幸福地流着泪，轻轻点头。
　　可凌菲最终等到的不是求婚，而是绝情的分手。凌菲不明白，只不过半年时间，她跟他的感情为何如此急转直下。凌菲一直不停地追问，他却总是沉默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连个理由都懒得给。直到凌菲推开他的家门，亲眼看到他与别的女人在床上衣衫凌乱，纠缠在一起。她才接受分手的事实，不再追问，心如死寂。
　　心底涌出彻骨的凉，将驾驶中的凌菲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抽离。眼中的泪水模糊了前方的路，好像有个小东西突然窜出了马路。凌菲这才缓过神来，猛地踩住刹车。车头在猛烈的刹车中变换了方向，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右侧行驶过来的面包车。
　　凌菲的头重重地磕到方向盘，昏了过去。
　　恍惚中，凌菲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掺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那个消失在她生命中五年的男人又出现了，还像年少相爱的那段时光里那样对着她笑，一遍遍地叫她菲儿。
　　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响在耳畔遥远的声音渐渐可以听清，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菲儿、菲儿……”
　　疲惫地睁开双眼，她看到于浩凡在关切地望着她。
　　原来不是梦。
　　她支起身体，勉强从喉咙中发出了一点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出车祸被送去医院，医生联系不上你的家人，看到了你包里我的名片，给我打了电话。”
　　一旁的护士小姐走过来，对凌菲说：“已经检查完毕。你头部只受了点皮外伤，我们已经做了处理。脚踝有点扭到，不过并不严重。观察一下，没什么事的话，一会就可以走了。”
　　凌菲干涸着嗓子对护士小姐说：“谢谢，请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让我的家人来接我。”然后转头对于浩凡说：“今天麻烦你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一会就有人来接我。你可以先回去了。”
　　他并不动身，温柔地看着她，“我再陪你一会吧！”
　　凌菲撇过头，不再说什么。
　　牟宸赶到的时候，病房里的两人依然沉默地对坐着。
　　牟宸收拾好东西，扶着凌菲走下床。经过于浩凡身边的时候，凌菲对他说：“今天谢谢你！”
　　于浩凡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身边的牟宸，板着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一路无言到家，牟宸扶她上床休息。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竟有些嗔怒，嘴上也不饶人，“见到前男友不忙着叙旧，竟赶着送死。真是个笨女人。”
　　凌菲愤怒地将旁边的枕头砸向他，“我可不想被你这个没感情的小屁孩说。”
　　牟宸接到抱枕的手停顿在空中，眼底蒙上一层暗灰。他顺手将砸过来的枕头垫在她受伤的那条腿下，从冰箱里找了些冰块，给凌菲扭伤的脚踝处冰敷。
　　“这两天公司的文件拜托你帮我拿回家来处理啦！处理好后，再帮我送回公司。要辛苦你两边跑啦！”凌菲假装病弱，柔声对牟宸说。
　　“知道了。”
　　“还有我的一日三餐也拜托你啦！”继续佯装柔弱。
　　“知道了。”牟宸早已习惯凌菲对他的这种幼稚行为模式，逮到机会就欺负他做苦力。看在今天她是病号的份上，姑且尽力配合。
　　凌菲总算露出今天里一个难得的开心笑容，轻拍牟宸的肩膀，“家有贤弟，如有一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