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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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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抓着脑袋,她历史学的不好,判断不出这事的真假。想了会,黄花一拍脑袋,突然间想起这个大兴王朝好像压根就没有历史书上出现过,兴许民女真的可以参加秀女大选。
不过,这样一想,黄花又紧张起来了,这皇宫可不是个好地方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平常人都是待不了的,她和她姐可都是平常人呢,她还好,名声已坏,根本就不用再担心这事,但是她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万一也被选了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黄花着急了,急匆匆的跑进灶房,拉着黄栅的手急声问:“姐,燕儿被选去当秀女,你会不会也被选啊?”
刚刚黄得举的声音并不算低,黄栅顾氏在灶房里,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也是听的一清,正相顾诧异着,黄花就跑进来了。
两人被问的一愣,还是顾氏先回过神,“花儿,你以为秀女是想参选就参选的?那可是要有一定的地位家底的,”说着,顾氏看一眼上房,悠悠道:“比如燕儿,说是参选秀女,怕也是选进宫去当宫女,这种事不少了。”
顿了下,顾氏又道:“不过你大伯是秀才,秀才的女儿想来也比平常的女子机会多些。”
说完,顾氏便岔开了话题,黄花倒是听的七分明白,看来她大伯为了燕儿参选秀女一事没少费心思啊,可是,这样千谋万虑的想要进入皇宫那个地方,想要在那里面谋取富贵,真的好吗?
“唉。”黄花想起前世看的那些后宫剧,就忍不住摇头,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一夜枝头当凤凰,但又有几人如意?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生死不由己。”这其中的得与失,怕是过来人也看不清的。
黄花感叹一番,抬头就看到黄栅顾氏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下话头,皆是一脸怪异的看她,不由摸着脸,疑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不是,你脸上没东西,”黄栅摇头,然后扭头看向顾氏,“娘,你知道花儿那句话的意思吗?”
顾氏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女儿,伸手拉过黄花,把两姐妹都护在怀里,才轻声道:“那里门槛那么高,不是咱寻常百姓家进的去的。”说着,顾氏给黄栅大致说了那句话的含意,她到底是在外面世界跑过的人,虽然也识字不多,但有些话还是听的明白的。
黄栅沉默片刻,明显动了恻隐之心,“那要不,让爹和大伯说说,咱不让燕儿去了?”到底是心善,听了那地方那么恐怖,当下就起了阻拦之意。
顾氏却跟着摇头:“你大伯不会听的,不仅不会听,还会呵斥三房见不得大房好,就怕燕儿去了宫里当了娘娘什么的她们看着眼红。”顾氏摇头,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大房想谋这份针尖上的富贵,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黄花一旁点头,显然也认同顾氏的话,看来她还是小看她大伯了,这亲女儿都卖上了,更何况她这个亲侄女。
到是黄栅没想那么多,反复念了那句话几遍,越念越觉的有味,就忍不住调戏一下黄花,“没想到我家花儿也这么有才了,这样的句子你也是随口而出,真是像极了赵……”话说一半,黄栅突觉不对,赶紧住嘴看向自家小妹,心里是懊恼不已,她怎么就忘了这事呢。
黄花笑笑,示意自己没事,反到大方的道:“没事,是我和书宝哥无缘,而且,这句话也是书宝哥曾说给我听的。”既然提到赵书宝,黄花也顺势把她这异常反应全推到赵书宝身上。
果然,她这么一说,顾氏黄栅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原来如此,又理应如此的表情。
三人又说了几句,就听灶房门外响起一声轻咳,接着是一道清朗的声音,“可是黄大姑娘病了?”
“是陶小神医来了。”一听这声音,顾氏立马起身向外迎去,同时心里也奇怪,不是二房去请的陶小神医吗,怎么会让陶小神医自己开口询问。
走到灶房外,一看只有陶小神医带着一位药童站在院中,顾氏更是皱下眉头,二房的人到底是去哪了,竟把人独自丢在这里,亏的陶小神医为人随和,不计较这些个枝节细未,不然还止不定生出什么不快来呢。
“陶小神医,实在是劳烦了,这大晚上的还麻烦你过来,实在是栅丫头她……”说着,顾氏的抬起袖角擦着眼角,好似在抹泪。
“我这娘真有演技。”
门后看着这一幕的黄花不由心底暗笑,黄栅装病这事在其他人离开后就已经顾氏了,就是怕她担心。
“无防,医者父母心。”陶子渝温和一笑,“听黄二叔说,栅姑娘被鸡啄了眉心,才会头晕昏迷的?”
顾氏红着眼眶点头,“是的,栅儿刚刚醒了,我们先扶她回房,还要劳烦陶小神医稍等一下。”顾氏这才想起,刚刚三人只顾着说话了,都忘了把人给移回房里,不由暗责自己粗心。
“无防。”陶子渝依旧笑的温和,丝毫没有不耐之意。
黄花扶着黄栅出来时,就见一白衣男子,银白的月光洒满肩头,于院中挺然而立,眸若灿星,唇角带笑,美的如画中人。
陶子渝看过来,微笑致意,黄花手突的一缩,手心有些发热。
直到回到西厢房,黄栅在炕上躺下,黄花才刚找回神来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上次只看到一个背影,虽然断定此人不会生的难看,但是到底是出乎她的意料,竟然生的如此这般的好看。
拍拍脸,回回神,稳稳心,黄花双眼晶亮的像看到了宝石的巨龙,全身上下无一个毛空不散发着欲要勾搭的气息。
“花儿,陶小神医已经定婚了。”看着自家小妹这个兴奋样,黄栅再猜不出她的心思,那才是瞎,但猜到是一回事,怎么不伤花儿就断了她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黄栅是犹豫再三,终于狠心决定快刀断情丝。
“嘎?”黄花呆了,猛的扭头看向自家大姐。
黄栅很坚定的点头,“陶小神医早已与三年前定婚,定的是京城姚家千金,”顿了下,又疑惑道:“这事整个镇定子的人都知道啊,你怎么忘了?”
“呃?”黄花呆了。
她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单看陶子渝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在她的固有观念里,还是个上初中的娃,还有很有机会主义的,结果,她忘了,此时非彼时,此景非彼景,这块小鲜肉早已是人家盘里的菜了。
“唉,最近事太多,一件接一件的,我又是撞了脑袋,头时常会晕晕的,加上,”黄花神秘兮兮的凑近黄栅,小小声道:“姐,你不觉的淘小神医长的真的太好看了,好看的我都忘了他已经定婚了,唉。”说完,又是一声叹息。
黄栅见她这样,好像真的迷恋上陶小神医了,不由的有些着急,先不说陶小神医已经定婚的事,两人的身份地位着实差太远,两者根本都没可能,再加上花儿还……黄栅还真的开始担心了。
“花儿,你告诉姐,你不会真的看上陶小神医了吧,你们,你和他,你……”
“我们不可能。”黄花抢先把黄栅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口的话给说出来,又道:“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就想多看两眼,没别的心思。”有也是暗暗来,慢慢来。
黄栅还有些不放心,“真的?”
“当然。”黄花上前扶着黄栅让她躺好,这时不知何时进来的顾氏突然开口道:“两个没出嫁的小姑娘片子谈论这事都不觉的害臊。”
“娘。”
“娘。”
两人吓了一跳,黄花急忙往顾氏身后看去,见没人才松了口气,接着又扭头看向院子里,也没人,不由疑惑了,“娘,陶小神医呢?”
黄花话落,就见顾氏脸上怒气一闪而过,虽然压下了,但声音还是有些不愉,“被你大伯拉走先看燕儿去了。”
顿了下,顾氏又道:“我是知道栅儿没啥大事,要不然,这日子也别过了。”
黄花也是无语,黄栅装病可是只有她们娘三知道的,在别人眼里,黄栅可依旧是昏迷不醒,说不定会出个什么事的,而黄燕只是手上有伤,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抢人,这大房做的也太过份了。
“爷呢,没说话吗?”从这段时间接触看来,黄老爹虽然偏向大房,但到底也是个有底线的人,怎么会由着大房这样闹。
顾氏看一眼上房,神情有些担心,“你爷和你二伯,你爹在上房谈事呢,不知道这事。”
看顾氏的神情,黄花突然也有些不安,不时往上房看上一眼,猜测独自把二房三房找去谈事,到底是谈什么事,一边又看着东厢房,看陶小神医什么时候出来。
就在黄花的脖子快转成波浪鼓时,陶子渝的身景终于出现在东厢房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脸笑意的黄得举。
黄得才在上房谈事,西厢房里就她们娘仨,都是女人,陶小神医若是一个人着实不便,而黄得举显然清楚黄得才在上房谈事,送出了陶小神医,又回头把何氏给叫了出来,让陪着。
何氏皱着眉头,明显不乐意,黄花就见黄得举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话,距离有点远,加上黄得举又是刻意压低声音,黄花根本听不到说的是什么,但单看何氏突然间得意起来的神情,黄花猜测大半也是说等黄栅当上娘娘后的什么什么美事。
“八杆子还打不着的事,就开始得意了。”黄花鄙视。
陶小神医给黄栅把了脉,看了伤口,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视线又落回黄栅眉心处,“眉心少了块肉,怕是要留疤了。”
陶子渝话落,三房娘仨齐刷刷看向何氏,直盯的何氏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眼神躲闪,顾氏才开口,期待道:“陶小神医,我家栅儿还没定亲呢,这疤是万万留不得的,看能不能想想法子,去一去?”
陶小神医沉默片刻,就在顾氏以为无望时,又开口道:“法子倒有,宫里娘娘用的舒痕膏……”话说一半,陶子泥渝就不再说下去了,只是似无意的看一眼何氏。
黄花听了这法子,下意识就想翻卷白眼,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是怎么也得不到那东西的,就算退一步说,有了门路,也是没那银钱去买,这法子说了就等于没说,空白让人失望,不过……
黄花突的抬头看向一旁的努力淡化自己存在的何氏,笑道:“大伯母,燕儿可是要参选秀女的,手中留疤了就参选不了了吧……”
顾氏一听,神情就是一阵闪烁,“是啊,我们也正为这事愁呢。”
黄花笑:“唉讶,不知道参选的秀女有什么要求,比如说品行方面的……”有本事你就绷着别松口。
何氏一听,急了,今晚的事可断断不能传出去,便道:“唉讶,我想起来了,我哥哥前些日子好像提到一种药膏,可去疤的,改明的我也给栅儿要一份,三弟妹,你看行不?”
一听有希望,顾氏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了,当下点头同意,算是把这事给揭过去了。
接下来,陶小神医开了方子,并嘱咐了注意细节,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合药箱的时候,药童一个手滑,药箱脱手掉在地上,里面的备用药草,及方子都散了一地,众人又是一通忙乱。
“九重楼?”突然,黄花眼尖的看到一个方子,一个药草的名,下意识问道:“这种药草收……”话说一半,黄花眼角瞄到何氏身影,又突的打住,只是紧紧盯着手中的方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九重楼就是现代常说的益母草,这种草药在山间地头是很容易找到的,而她由于放羊,乱跑间也着实是遇到一片草地,那里就有一大片的益母草。
黄花看向陶子渝,如果他收益母草的话,说不定这就是她今生的第一桶金了。
但是,黄花又看看何氏,只能忍下心里的迫切,眼睁睁看着陶子渝被黄得举送出大门,坐着马车离开。
“唉。”看着马车越来越小,黄花不由扶门哀叹,她的第一桶金。
而远处,已经出了黄土坡的陶子渝,好像听到黄花的哀叹似的,竟然莫名的掀帘回瞧了一眼,月光透过帘子洒向车内,照在一张药方上,药方上赫然有一味药草,九重楼,而他心间,突然出现一幕,一个瘦小蜡黄的姑娘,映着烛光轻叹似的念着‘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生死不由己’,那一瞬的情景着实让他有种她很遥远的感觉。
“遥远?”陶子渝神情微敛,低吟出声。
一旁的药童没听清,抬头问道:“公子怎么了?”
“没事。”陶子渝收好手中的方子,他相信,以她看这方子的热切劲,定不会就这么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