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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一夜事故 小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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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坡上鸟语花香,四周的蝴蝶兰上彩蝶围绕飞舞,一片惬意……不远处,一个身着白衣,挽着袖子,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的年轻人,偶尔逗逗蝴蝶,偶尔往花朵上洒点水,偶尔摘下几片青草叶,伴着这云雾仙境,似乎使得这世间的一切名利权贵都不复存在,让人凭生顶礼膜拜之感。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步伐打乱了这一切的慵懒美好,一个青衣小厮样的人奔了过来,朝着白衣人叫唤:“海少,庄主有请。”
“庄主现在身在何处?”白衣人依旧故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其提起兴致,头也不回地问道。
“就在断苑里。”小厮说完便又急匆匆地离开。
“哎……”只见那白衣人一阵长叹,拍拍双手,放下竹篓,抚平了袖子,凌空一逝,转而便出现在那小厮口中的“断苑”门口。
白衣人的双袖迎风张扬,身后是一破残的断桥,两边潺潺流水,却怎么也生不起“小桥流水人家”之意境。面前是两块断匾,上面分别提着“曦园”“断庄”,这两块断匾原为一块,却被强大的内功所震断,而青衣小厮所说得断苑,应当是此地的简称吧!
轻轻踏起,装内四周不再如外面般破损不堪,却是一片的梦幻般的海棠,还未走至房门前,便听里面一个温婉的声音说道:“进来吧。”这声音听起来,怎么也无法与庄外那两景所融合。的确,声如其人——屋里的人虽身处阴暗处,手执一书,怎么看怎么怪异,却并不令人心生厌恶或忌惮,反到令人领悟“海纳百川”四字原也可以移用至人身上。
“舒儿来找过你了吧。”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带着满满的运筹帷幄,缓缓从角落走出,整个房间顿时被其气息充斥得满满,却又一下被其收敛住,不由让人惊叹——好一个返璞归真!
“是。”白衣人,或者该叫海明川,如实应答,在那人面前,她从高高在上的神之代言变得恭敬非常。
“你知道舒儿来找你干吗吗?”那人问。
“应该还是十八年前……”说着,她便不说了。
“不错,当年诗儿死后我见她痛苦异常,便命人将诗儿身体保存,并留住其一魄收在乾坤袋之中,然后命舒儿她自爆静脉,随后让你将其送上青云,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何要这么做吗?因为我告诉她,青云之上有无上宝典,可颠倒乾坤,并且青云的灵峰山上有一禁地,若她能上大乘之境便可开启禁地内的须弥空间,进入冥界,夺回诗儿剩余的三魂六魄,令其复活。如今她已达大乘……”那人缓缓说道。
“可是就算能开启冥界通道也未必能夺回魂魄,光是锁魂马面和那些冥界凶残生物,就是散仙金身也不敢乱闯,极有可能有去无回。而那通天心法不是早在百多年前,青云在一场浩劫中丢失了吗?”海明川如是说。
“不错,我当日这么做,一是因为那场鸿门宴的杀戳已让舒儿犯下弥天大错,趁其天雷未降先让她自行散功逃过一劫。二是为了给舒儿活下去的希望。三是因为当初一次机缘巧合令我得知,此宝典仍在青云之中,只是身在何处不得而知,这样……我也不算骗舒儿吧。”那人轻轻叹道。
“师尊之情,舒儿定当能理解。不知师尊召我前来有何要事要办?”海明川问道。
“落花桑义子之事你应该知道了吧?”那人见到海明川点点头才又继续道:“那日念诗输并非输在功夫上,若论武功,一个是修真之人,一个是武林中人,实力悬殊根本不值一较。”
“师尊的意思,当日念诗是故意的?”海明川问。
“不错,据我当日观察,那一掌顶多让念诗退后三步,并且那白圣天并未全力发掌,而念诗却故意用气将自己抛向一个全场唯一格格不入的玩乐小儿那里,问题也就出在这里!”那人缓缓向前走了几步,正色道:“你即刻出庄,据我所知那人现在络云盟主府内,你去调查调查,据我猜测这是落花桑的一个“代罪羔羊”之计,本来甚妙,可惜落花桑用计天生不如舒儿,恐怕已被舒儿看破。”那人提到宇文舒的言语中带着极度的骄傲神色。
“师尊的意思,那个玩乐之人才是落花桑真正的义子?”海明川问。
“不错。”那人点点头,看见海明川眼里的疑问,道:“如若是你,你愿不愿意再去看一次生离死别,外加父女相残的戏?”
“师尊英明。”海明川眼里一下射出精光,显然已经明白该如何处理,却听那人又道:“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并非借用你我之力,不然这对舒儿不公。唯有令落花桑所收之子有与舒儿抗衡之力,届时我们再去点通舒儿的心结,了化一切。”
说到这却又把海明川说糊涂了,虽然她一向自持聪颖,历来一点就通,可面对这师尊,却独独例外。
果然,面对海明川的不解,那人复又解释道:“我要你调查并非让你介入,我已一纸飞鸽传信给观止池。”说完便不再言,挥挥手示意海明川可以离去。
“妙。”面对这师尊,她总是无言兼之钦佩。
(络云城内)
日子总是不紧不慢的过,对整日无所事事又有二美女陪同的落花情来讲就更是如此,浑浑噩噩的就这么过了将近半月有余。白圣天自从当了这盟主,便整日风里来雨里去,忙得不可开交,几乎一日都说不上这么一两句话。
这日,雯诗,也就是海明川以及其师尊口中的“念诗”,身体痊愈,落花情兴致勃勃地跑去她的房内,问道:“小妹妹,我带你去逛街好吗?”大有一副贼狼相,令雯诗怎么也想不通,那日她的与众不同究竟来自何处,是否是自己眼花之故?不过这可能性小之又小。
落花情面对雯诗的灼热目光却也毫不在乎,神赳赳地站在她面前,一脸的牺牲精神。
“好吧。”雯诗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哎!上好的包子!”“快来看看,新捏出来的泥人啊!”“小姐,你看你看,这些梳子可是新货啊!”路道两旁形形色色的摊贩不停的吆喝,不怕你不买,就怕你听不见!这些落花情也早就习以为常,但对于一直深居山林,潜心修道的雯诗来讲却格外新奇。或许是许多人见雯诗清丽可爱吧,不断有几个公子哥上来搭讪,就连卖包子的老板都做起了亏本生意,就为多说上几句话。
「真不实在。」落花情面对着包子铺老板,悻悻然想。
“哎,我们去那酒楼歇歇脚吧?”虽然落花情并不会累,但面对雯诗这活跃到烦人的精神还是不得不想个办法遏止一下。
“好吧……就那家!”随着雯诗伸出的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宏大牌匾,上面写着“听海楼”。两人刚踏进门槛,小厮早已满脸堆笑着走了过来,一看落花情虽身着武服却质地明显就是上等锦绸,而雯诗也气质得天独厚,经验告诉他,这两个定是“大人物”!然而,对于这一个名楼小厮来讲,大人物其实就是意味着“出手不凡”罢了。
“两位,楼上听涛阁请。”小厮引着落花情二人上了二楼,到了一个精致的小阁内,窗户下便是络云的护城河“络河”,若在晚上,定然胜过此时百倍,落花情看着络河,满意的开始幻想着“良辰美景,佳人在怀”的画面。
而一边的雯诗却一直在听那小厮唾沫横飞地讲着有关这护城河的故事,还硬是把这段不知何时遗留下的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与这听涛阁也联系在了一起,听得雯诗浅笑不止。
而一河之隔的“清居楼”的雅阁内,易了容的海明川,从头到尾一直在观察着落花情的一举一动,并对落花桑的眼光作了一番肯定。
深蓝的夜色渐渐布满了天际,星辰闪闪发亮,落花情呆呆的打开窗,看着繁华后的落幕与孤寂,这盟主府内的幽静与凉意,回忆着一天下来,与雯诗的点点滴滴。就在刚才,用晚膳时,本来心情愉悦的她却听见雯诗说要走了,同时她与白圣天的脸都垮了下来,整顿饭气氛不振,心里空空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喃喃念叨着。
“你们会再见的,必定!”远处传来一个缥缈悠远却很能安抚人心的声音,此时却把落花情吓了一跳,以她如今足以和落花桑并架的功力竟然丝毫没有在此人发话前察觉到,更在她说话后也不能找到其所处的地方,可见,盟主府内平白多了一个如此神通之人,怎能令人不惊异?还好此人声音好听,不然落花情此时必然已大声叫鬼。
“是谁?出来!”落花情环顾四周,却只是徒劳,没办法,找不到就只能问,面对着空空如也说话的滋味总不太好受,说不定还会被人当作神经病,那可太掉价了!
只见一个一身白衣,拥有绝代风华之貌的神仙般的人物,凌空飘来,用的显然已不是轻功范畴,然而这并不是落花情最吃惊的。
“你叫落花情对吗,是落花桑的义子吧。”本来的问句出自海明川口中却成了陈述句。
一听这话,落花情差点脱口而出“你……你怎么知道!”却转而想想,既然能凌空而飞,知道这些却显得理所当然了,自己这么问岂不是更添自己愚昧?因此道:“不错。”
海明川点点头,眼里颇有欣赏之意,道:“你可知道落花桑与宇文舒的十八年之约?”
落花情一听更是吃惊,唯有点点表明。
“那你可知宇文舒是何人?在何处?武功到何地步?”海明川问,却更似教育口气。
“你知道?!”落花情脑子一转,不由脱口而出惊叹。
“不错!你也迟早会知道,但并不需要现在就知道。现在就看你肯不肯帮他们俩一个忙,也是帮你自己一个忙了。”海明川缓缓道。
“若和我自己有关,恐怕我不帮也得帮吧?”落花情苦笑。
海明川并不理会,只是双眼紧盯着落花情。
“好吧。”落花情抿了抿嘴。
“哈哈!我还是头次看到有人这么勉为其难的同意去观止池拜师。”海明川朗声道。
一下子这句话响彻整个盟主府,惊动了上下所有人,一一直奔落花情的居所。也就在这一切发生的那一刹那,海明川右手一把提起落花情,瞬间从原地消失,飞上那茫茫大海一样的广阔深空,所有赶来的人都遥望着天际,却只看见南方多了一颗一闪即逝的星……
头一次飞上高空的落花情一下子感到胸口堵塞,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恐惧涌上心头,强迫着自己移开视线,盯着身旁谜一样却又如神诋般的人,久久难言,眼里不知是疑惑,是退缩,还是期待着什么……
“怕么?这一去你将会学会这一切。”海明川的话似乎别有深意,落花情听懂了,却懂得云里雾里,这一下自己不知要被带到何处,要去多久,虽说自己也没太多牵挂,但冥冥中却仍含一丝落寞。
“观止池在哪里?你这飞根本就不是武功。”带着疑问却也带着确定,只是更好奇,难道有超乎武林门派的门派存在?但的确,正如落花情所料。
“你知道吗?武功练就的再高也不过就是修真者的最初期,而修真求得便是融合自然,追求长生,超脱□□,飞升成仙。而有修真者自然会有修真的门派所存在。放眼修真界,正道五大牛耳便是:禅云寺、青云门、上清宫、韵音阁、罡剑门。禅云寺顾名思义便是佛宗,青云门、上清宫都是道派,都是以气练身,而韵音阁则比较例外,俱都是女弟子,个个精通音律,伤人与无形,属于偏向修炼法宝一方的门派,而罡剑门则是以剑练身,但如今好剑难寻,仙剑因百多年前一场浩劫被一群散仙合力封印,因此如今剑派之中也唯有罡剑门实力可以勉强与其余四派相比了。”听着海明川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久,却仍没有观止池,不由讶异,但不知怎么,落花情心里却断定这观止池定然比这五派更加厉害!这就是海明川所带给她的感觉。
落花情也猜得没错,海明川停顿了一下便继续道:“除了五大正道牛耳以外,世上还有三大圣地,分别是:蓬莱仙山、东海水晶宫、南海观止池,也只有这三个地方有希望能把你教成一代高手,如此你才有可能胜过宇文舒!”
“她这么强!?”落花情不由吃惊,她虽预想过,但以现在情况看来,她所预想的远远不如现实来的厉害。
“不错!修真的境界依次为:窥径、登堂、入室、观微、知着、通幽、坐照、忘情、大乘(借鉴牛大)。每渡过一阶都有一番凶险,其前后实力自不可相提并论,特别是坐照至忘情,忘情至大乘之间的差距。这九个境界也自有相对的九劫,分别是:金、木、水、火、土、空、幻、情、死,而大乘之后便须面对天雷,若你对‘忘’字参悟得越了得,天雷所带来的压力便越小,你所受到的益处越大,而抗不过天雷者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兵解成散仙。宇文舒的实力便是大乘之境。”一席话说的平平淡淡,却每字每句敲打到落花情心房都能引起波澜壮阔。
落花情不由好奇问道:“那你呢?”
却见海明川抿嘴笑笑,却不言不语。
落花情嘟囔了下嘴,也无可奈何,一阵沉默伴随着一阵风,一次次掠过……
突然,落花情好似想起什么,急得几乎跳了起来,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那……”海明川突然打断道:“我已经留下话了。”
落花情眼里灵光一闪,终于明白那一句的用意,也不由佩服起身旁人的心智,想了一会却复又问道:“那你就不怕他们找过来,把观止池闹一顿?”
“哈哈哈……”海明川好似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了一阵才回答道:“一来,他们中没人能知道观止池在哪,包括五大正道牛耳之人也未必知道确切方位,顶多打听到在南海。二来,南海离此千里迢迢,至最南边必须有船渡他们,但那里常年狂风作浪,周边早已没有船家,除非他们自带。三来,整个南海无边无际,观止池在南海最深处的一座连接天地之高的云雾峰内,就算是找到了也上不去,况且巡山弟子也不会随便放外人进去,轻则喝退,重则拿下关押。这就是为什么,观止池能成为三大圣地的原因之一,排除在正魔两道之外了。”
看着落花情一副原来如此而又不可思议的表情,海明川笑笑不再多言,落花情也因一夜事故,瞌睡上了顶,熬不住了。
夜,依旧的深……深的令人摸不清前方的路。这四年多来的一切就好似一场梦,如夜一般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