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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拜师南海 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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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听到有溪水声,又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交谈声,再迷迷糊糊中又感觉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大床上。落花情不是个恋家的人,但她是个十足的恋床的人,拥有了床便好似拥有了一切。
观止池主峰上,一向幽静的大殿——邈云阁内,观止池各峰首席会聚座席,主席上是一个银发高冠,体态中庸却不怒自威的中年人,这威并非帝王之王威,也并非强加于人之威,而是若隐若现的一种天威,仿佛他动一动便能山摇地动,喝斥一声便能翻云覆雨。虽并非如此夸张,但他的确在修真界中有如此之高的影响力,他便是当今三圣五帝之一——天帝戎淡远。(效仿下牛大,想8出啥好名字了)!
“海少仙,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事?”戎淡远用着淡淡的语气询问,仿佛在问的一瞬间他便已知晓答案。
“此次受家师之托,带一人前来南海拜师于观止池,此子天资聪颖,根骨颇佳,还望宗主收下,这便是家师手谕。”说着海明川用一丝无形真气将信托起,并将其缓缓落入戎淡远手中,不偏不倚。
“此子现在何处?”戎淡远阅完书信,朝着身旁一蓝布衣道童问道。
“回宗主,安排在墨峰雪林内。”道童答。
墨峰之主雪轻絮收到戎淡远目光,接道:“在我的竹屋内,还未唤醒。”
戎淡远收了书信,再次面对起海明川,重新将其又打量了一番,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道:“十年一别,恍如昨日,我与贤弟已足足十年未见,既是贤弟之托我自然义不容辞,这少年便放心托与我观止池吧!”
听见戎淡远在众人前许诺,海明川心里稍松一口气,毕竟落花情纵然天资非一般人可比,但观止池之徒也并非庸才,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精挑细选,想要短期内有所成,便要先令各峰首席重视。
听到戎淡远这句话,各峰首席明显集中了下精神,也开始打量起海明川,仿佛海明川的资质便代表着落花情。
“海少仙,不知如今贤弟怎样?这些年间她浪迹天涯,想不到还能收得你这一徒。”戎淡远左手抚了抚膝盖,这次的目光里的的确确存在着关心与询问的意思。
“家师如今甚好,隐居仙岛避凡尘俗事。家师之徒并非我一个,而我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蒙戎宗主夸奖,明川实不比上各峰首席得意之徒。”海明川淡淡回答,谦逊的话用着不谦逊的语气。
“海少仙这可是太过谦虚了!以少仙之龄却境界已是出神入化,资质之高恐怕我等都望尘莫及。当世能教出如此之徒的人,扳着手指无论怎样数也算不出一二,实不知你家师傅是何高人?”一旁的太源峰首席——源逑清开口道。
“家师姓段名曦。”海明川淡淡答,面对对坐口气不善之人淡然处之。
“段曦?段曦……段……曦……”各峰长老嘴里各自不停喃喃,一副苦思冥想之态。
“哦!我知道了,不知令师是否是当年名震四海的十二化羽之一,三十多年前凭空消失的第二断羽?”一旁的思泉峰首席南思泉激动说道,就差没有从椅子跳了起来,但对于消失三十多年又突然凭空出现其弟子,这怎能不叫人惊讶。
“不错。”这次开口回答之人并非海明川,而是戎淡远,他继续淡淡道,“我便是当年十二化羽,淡羽。”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满座五峰首席一时间脸上悲喜交加。
四十年前,戎淡远被其师派下山去游历,在不周山碰巧撞见金石宫十个魔头妄图修成阴阳轮回吸血天阵而抓尽方圆百里阴年阴月阴日女子,但戎淡远毕竟不是莽夫,不会孤身一人去与十个金石宫高手打斗,但又迫于初次下山,观止池与最近的正道门派所在都相距甚远,只能伺机而动。当夜正好九月初八,也是此阵最为关键之时,十人之阵缺一不可,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出十人之中修为最低微者杀之,然后跟踪并等待师门后援。本来这个计划也并无不妥,但偏偏当晚相约的洞内来的并不是金石宫之人,而是一个一身白袍金绫,面如冠玉,尽显倜傥风流之资之人。不知为何,戎淡远心里断定此人必是不俗,虽交手未必会输,但却冥冥中不想与之发生纠葛,他知道,光这一点,他已经输了。
“何人?”戎淡远强压下心里波澜。
“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人。”白衣人嘴角带着微微的笑,一刹那,戎淡远有一种错觉,他已被人深深的看透了!
“金石宫?”戎淡远问。
“不错,我要报仇,你要除魔卫道,算起来我们还算是一路人。”白衣人的眼里带着确定不误。
“那人呢?”戎淡远忽然想起那个应来却没有来的人,心里踌躇不定,他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无形中的一种张扬的气势,不需刻意的压迫,足以让你感觉到压抑。
“去他该去的地方了。”戎淡远倒吸一口气。人,他不是没杀过,但用这么轻松的口气去一笔代过,他实是头一次听闻,这毕竟是一条金石宫高手的命啊,拿到正道五大派任何一名年轻俊彦那都足以令他们骄傲上十几年。而这人呢?她才多大!
“好!”戎淡远下定决心,他要与她结交。
也就是这么一个冒险的决心,不分敌友的决心,创造了后十年间修真界的一代神话。
“既然戎宗主已答应,明川也算是完成任务,可以回去禀报家师了。只不知,戎宗主可有决定,把她放入谁门下?明川回去也好回话。”海明川起身微微一躬,算是对师尊当年出生入死挚交得格外尊敬。
“这……”戎淡远看向四周长老。
“宗主,不然先把那少年请来再作决断吧?”源逑清开口问。
“也好。”戎淡远举举手,“雪师妹,劳烦你走一趟吧。”
“是,掌门师兄。”雪轻絮闻言立刻御剑而去。
“海少仙坐,不急这一会。”南思泉对海明川笑笑说。
(墨峰雪林内)
“师尊!”两个手拿软剑,身着淡紫色纱裙,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的女子同时朝雪轻絮双手一揖。
“里面的人醒了没?”雪轻絮带着柔和却威严的语气问。
“还没。”其中一人答道。
“把她叫醒,快快梳洗。”雪轻絮道。
“是!”两女子又一同退进屋内,宛若一人。
(竹屋内)
“少侠,醒醒!少侠?”女弟子右手轻轻撤着落花情衣袖,用一种淡而关切的语气,似乎并不急于催促,到其实女弟子早已在话里用上了“醒神诀”,这乃是观止池的心法之一,所有观止池弟子从记名弟子开始便会修炼,有帮助自身紧守灵台功效,更可以当作警醒他人之用,与少林“狮吼功”有些许相似。
昏迷中的落花情,睁开眼,不明就里也不知该从何问起,迷离地望着身旁两个姿色在人间可以引起万千关注的女子,呆滞住了。只听另一边的女弟子道:“还请少侠赶快梳洗,我家师尊还在屋外等候。”女弟子似乎有点反感落花情地注视,指了指一旁的水盆便走了。落花情心理一时疑惑不已,但也唯有照做了。
出了竹屋,不远处便是一节节奇特的白竹构建的竹林,极目远望,周围云雾围绕,穷尽自以为不错的目力却也无法穿破云层,自身与身后的竹屋仿佛是架空于云雾间,一派仙家之气,令人顿舌。
“还请公子与贫道去主峰,海少仙与各位师兄尽在等候。”雪轻絮不是从何而来,就这么突然出现在落花情身侧,虽落花情脸上未表吃惊,但心底却实实被吓住了。突然一人像鬼一样出现在你一侧,而你毫无所觉,连一丝气息都未察觉,能不惊心?当然她也猜到,此处必然是那人口中的观止池了!还未待她开口,雪轻絮轻撤落花情衣袖,驾起一把通体雪白的飞剑,穿破层层云雾,飞向主峰。恍然中,落花情有一种冲动,睥睨天下的冲动,万物尽在脚下的感觉。
一份傲然,铸造一段传奇……
落花情的一系列动作,雪轻絮自然也看在眼里。起初她看到这少年,眉宇淡然,灵台清澈,眼露星芒,暗有“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的睿智之意,却又觉难担重任,看刚才表现,倒是自己偏激了。
主峰——归云峰内,各长老以及海明川都一概无话,虽有众多疑问希望讨教这“第二断羽”之徒,却又碍于掌门关系,也不好多话。雪轻絮已轻轻跨入堂内,朝着戎淡远微一鞠躬,看见戎淡远点点头,也无甚多话,径自坐回席位。落花情打量了一下金碧辉煌,足有三人之高,十人张臂而立宽度的门口,心里吃惊于观支池的大手笔,也暗自满意自己不久后的门派,对海明川更是多了几分好感,果然没骗自己,正魔两道之外的圣地!随之跨入正堂,此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个体态偏瘦,一袭白袍,华而不俗的白发少年。发丝结鬓盘于头顶,一个银冠束在外围。相貌并无多大华丽之处,却也足够令人关注,秀气中隐约有份孤傲和暴戾,俊中又带有那么分若有若无的阴柔,诡异吧说不上,就是冥冥中让你关注,却找不到缘由。
“各位师兄、师弟有何想法?”戎淡远的声音高高响起,各长老闻言纷纷上前放出一丝真气探其经脉,当然这长老中除了大长老,段笼墨,因为以他的功力,只需一眼便知此子根骨颇佳,的确,落花情的根骨海明川也认可不已,若不是看在观止池群才倍出,戎淡远更是有一个二弟子,短短十七八年间便达到大成,功力深厚,可与舒儿比肩,不然也无须费那么多心思,自己早可以回方丈仙岛复命了。
“此子,根骨轻盈,灵台清澈,虽未步入修真之列但经脉却已比登堂境界的人要来的宽大,哪怕放在我观止池也是不可多得。” 源逑清保持着一贯淡淡的口气评论道,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称是,那么接下来的便是决定到底位列何人门墙了。
“宗主,源长老也说此子根骨轻盈,而我峰绝学便是身法,若能让此子位于我墨峰门墙定可将祖师留下的‘飞花清墨’身法发扬光大。”雪轻絮抢先道,虽雪轻絮是六人中唯一一位女长老,而她所在的一脉也不过几个男弟子,其余三十多位皆是女弟子,但并不是不可以收,况且落花情也并非男子,当然此时的众长老虽探了经脉却因落花情经脉宽大之故,并未起疑心,但其实海明川却早已察觉到了,只是不说罢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虽说此子根骨轻盈,若能得传‘飞花清墨’自然再好不过,但是我思泉峰身法也不见得差去多少,更何况此子经脉博大若能习得我‘明动十二拳’威力何止较常人百倍!”南思泉趁着戎淡远还未点头前,开口道。
“南师弟这么说,那么我的袖里乾坤和太源指法岂不是更好?大师兄的五雷轰顶不是还要好?”源逑清开口,虽话里有着反对南思泉帮着雪轻絮的味道,但其实是在引导着众人思路把他和段笼墨放为重点,段笼墨一生不曾收徒,此次想必也不例外,那么毫无疑问,最适合的莫过于他了。
“嗯,我也觉得三师兄教此子更合适些。”一旁从头至尾都未开口的妙峰峰主白翟开口,见除了段笼墨以外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才缓缓道来,“大师兄历来不收徒,掌门二师兄又因门规如今已收满三徒,其余我们四人之中唯有三师兄资质最深,并且这十几年间三师兄收徒不过两个,而我们多多少少都各自收了5个以上,并且三师兄经常叹惜一身衣钵门下无弟子合适,此子让给三师兄最好不过了。”一腔话说得句句在理,也谁都不得罪,本来的“功力最深”改成了“资质最深”,质无可质,各峰长老听了也都微微点头,不再争执。
戎淡远见已定下,开口道:“三师弟,那此子就托与你了,一身玄法望你不吝赐教,我也好有天再见二弟时有所交待。”戎淡远这话已说的及其偏袒了,他一生正直,从来都一视同仁,此次若不是因为落花情是段曦所托,换做别人,无论是谁这句话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也可见二人感情至深。源逑清听了,重重点头,知道掌门十分看重此子,心里暗暗打起决定,要好好栽培。
海明川听事已敲定,转而对落花情道:“情儿,把冥花给我。”话里一种张而不弛的神圣,让落花情不得不照做,交出这些年来日夜不离得冥花,只是她心中却早已信定了这个几面之缘的人。
海明川拿住冥花,横在众人眼前,一股真元集中在拿起冥花的右手上,转而把真元注入进冥花的刀鞘中。“噻。”一声,原本外围团团用粉红天蚕丝所织的盘绕在刀鞘上的庇护瞬间灰飞烟灭,真正的刀鞘显露在众人前,一道白色的流光在黑色的刀鞘上不停闪烁,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严架势,使人望而却步。
“天刀!”这次又是南思泉打破沉静,激动起来,众人中唯有他历来对各种法宝、阵法颇多研究,其他长老大多都专于修炼和占星卜卦,对于炼器和奇门遁甲所闻不多,当然戎淡远和段笼墨早早的便感应到落花情背上的刀所散发的一股魔不似魔的气势,只是不敢确定。
“不错,既然南长老知道这是天刀,那么南长老可知道天刀的刀灵是什么?”海明川淡淡地问着,似乎对于南思泉是否能回答出来毫不关心。
“天地花妖。”一直闭眼的段笼墨终于睁开双眼,带着一种深邃看不见底的眼神望向海明川,海明川也毫不畏惧,朝着段笼墨上前一步。别看这一眼,一步,平淡无奇,实则早已用上了无上功力,若是那一眼看向功力浅显的弟子,早已道心全失,废人一个了。而海明川却不见丝毫挣扎,反而上前一步,这一步不得不让段笼墨暗暗心惊,也不得不佩服第二断羽竟能交出如此弟子。
“大长老说得不错。而如今天地花妖竟在机缘巧合下认落花情为主,虽说天地花妖乃万年草科之精,虽坏事干过无数却也不曾修炼魔功,若能得其认主,此刀加以运用比之仙器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必五百年前的正魔大战,各位还历历在目吧?”海明川道。众人一听及五百年前的正魔大战都不由自主地浑身一颤,这怎么能不记得,这把刀怎么能不认得?!这刀下不知道流过多少正派弟子、长老甚至掌门的鲜血,当年魔教前任教主西门天嘴里念着“破天决”,驾起天刀,一击打伤十个一派耆老的场景又出现在了眼前,那是怎样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连戎淡远也不禁心惊。而此刀也随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明去向,不想竟是落入凡间,不知被何方高人施法伪装,怪不得魔教久寻不获,竟是找错了方向。
“但落花情却不能用此刀!”海明川用着确定无误的语气说道,“此刀辗转过四代魔教教主之手,虽刀灵并非魔物,却也日久沾染魔气,会影响落花情的心智和修炼,但刀灵既已认主那么若能得宗主的天地烘炉加以炼化制成丹药给落花情服下,不但能功力大增,并且也是筑基至宝,而且不怕遭来天劫。”这修真界有不少妖兽经过百年千年的修炼炼成内丹,服食者必然能功力大增,但草科类精怪却不同,因为它们所吸收的乃天地灵气,也没有内丹,若要服食用来增长功力,唯有将其投入铜炉炼化,但由于草科类精怪大多不为伤天害理之事,又是应天地灵气而生,若非甘心认主或是大罪过者投入铜炉反而会引来天劫,本来天地花妖也属于有大罪过者,人人皆可炼化,但它于千年前甘心放弃本身,成为天刀刀灵以洗涤罪过,因此若贸然炼化天下无人敢保证是否会迎来天劫,但此时天地花妖既然自动认主,那么便再好不过了!
戎淡远闻言,点头道:“如此,海少仙就跟我来吧。明日午时,拜好师后三师弟带落花情到我炼丹房前等候。”
源逑清一听大喜,万千修真者中,又有谁能有如此运气?虽说此丹炼成让落花情服下有点暴殓天物,但独独筑基、扩脉两个好处,就算不增长功力,也足以让各派名门弟子羡慕不已了,毕竟这两点关系到日后天劫,并且相同境界,基础牢固,经脉博大更是取胜关键,有时若在法宝不属于对方的情况下甚至还能越级灭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