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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寒淖大人 这边厢,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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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卉迟分发完酒,觉得确实累了。这一天,忙前忙后。跟下人交代了一下,便先回去了。
路上,伴着月光,想着这些天的事,竟不知有丝幸福的笑在脸上。
“唔”,肩膀被一把抓住,口鼻被捂,极快的拖入了黑暗中。
“你”,拖入暗巷后,来人就放开了她。
卉迟揉着肩,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人。
她不认识。
第一眼的印象,这人竟是满头白发,和他那张颇为年轻俊俏却挂着几分病容的脸配在一起,很,不知该如何形容。
再往下看是一身蓝衣,很扎眼的那种蓝,上面还有金丝绣的花纹。这暗暗的小巷里,那人就这么看着自己,没有表情,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真是到这里久了,见到主公,都不知道行礼了吗?”那声音,让卉迟觉得有些乱乱的,好像控制了自己的心神,却形容不出来为什么。
这声音的音质,不似父王醇厚有磁性,也不似少康低沉性感,更不似皓月轻柔脱俗。
这感觉?
妖孽。没错,这感觉就是妖孽。无论是他白发配蓝衣的打扮,还是那俊俏却带着病容的脸庞,配着着多少有些蛊惑的声音,妖孽,实在恰当极了。
看着眼前陷入神游的属下,蓝衣男子很是不满,轻蔑中带着讥讽,“看来你真的把自己当成王的女儿了,女艾!”
女艾?
这人再叫她?
“嗯,是。”回答,是因为卉迟已感觉到男人不悦的情绪,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哼”,蓝衣男子冷哼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双眼,那蛊惑的声音再一次从唇间传来,“告诉我,你是谁?”
卉迟本能的想动,可是她动不了,身体仿佛已经不受控制了,“我是女艾,主公。”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回答了。
“你来这干什么?”
“我?为了主公而来。”
‘唔’,下巴吃痛。那蓝衣男子收紧了手,抬得更高。
卉迟不禁随着他踮起了脚尖。
“看来摔了这一下,你还真是什么都忘了。”蓝衣男子松了手。
卉迟踮着的脚尖得以放下,立刻抬手揉着自己的下巴。她此刻很乱,确切的说是头晕晕的,思绪有些游离于体外,身体本能地想躲开眼前的人。
“我是你的主公,寒淖大人。你是我派到这里监视少康的奸细,女艾。”
什么?
寒淖?眼前这个蓝衣的会蛊惑人心的妖孽男?
卉迟的头‘嗡’地就响了。
自己是奸细?
开什么玩笑,她一直以为这是她专门用来骗少康和皓月,好让她有理由留下来寻找魂魄的说辞。现在这是——看来少康和皓月没有说错,自己真的是寒淖派来的奸细。可是,她不认识他啊?难道是——从前的追儿?也不对啊,从前的追儿,是真正的王的女儿。
“你前些日子,掉下山后,就没有再和我联系过。我也感觉不到你了。”
“所以,大人亲自来找我?”
“是,少康造出秫酒,有蛊惑众人是天降神意。你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助他行事,我还能稳坐京城不管吗?”
“我,可是,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你果然忘了身份。”弯腰,凑上前,注视着在墙边蜷缩着的人。
卉迟一愣,知道自己多嘴了。身份?每个人都跟她提身份,当真可恶。可是现在,她还是要演好这个,她自己也没弄明白的角色——寒淖大人派到少康身边的奸细,“大人,属下知错。请您指定,接下来该如何做?”
“继续监视少康,一有事情就向我汇报。他现在很重视你。”
“属下不知,如何向大人回报?”
“或许我该考虑一下你是否是我派来的那个女艾?”说着,一把拉过卉迟。虽然脸戴病容,可力道着实不小,与少康伯仲之间。
“大人,属下惶恐。”低头,卉迟的确是惶恐。
‘刺啦’衣服撕开的声音,“你”,卉迟忙护过胸前被撕开的衣服,寒淖也不阻拦。
“魂魄印还在啊。”若有所思的声音,看着眼前人有些惊慌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哼,看来你真是女艾。是因为这一摔,还是因为这王的女儿当久了,或者被少康很中意,变了不少。”
“大人说笑了。女艾永远是大人的属下。”低头,手捂在胸前,还能平静地低三下四地与这个妖孽说话已是不易。没办法,想活着,就要忍。
抬手一沓黄纸,上有血红的画符,“拿着。烧了它,就能向我汇报。”
卉迟接过符纸,寒淖抬手示意她可以离去了。
躬身行礼,卉迟向巷外走去。
妖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卉迟着实又惊得一身冷汗,她是真的怕了这个人,既是心理上的也是身体上的。
“别让别人看到,不然你会死的很惨,你已经被烧过一次了,对吧?当然,你死了是小,你爹,我想你有分寸。
“是,大人。”
从小巷内出来,卉迟颤巍巍地跑回了屋内。
坐在炕上,心情一直不能平复,这一切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她理好头发,将撕破的衣服脱下,换了身新的,又借机擦干了身上的汗,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边想着一会怎么解释撕破的衣服,边把符纸藏进内衣里。那个寒淖没有一句话是对的,除了那句要藏好符纸外,被发现了她就真的完了。
都弄好了,熄灯,躺下,盖好被子,装出一副睡了的样子。
实则心情难以平复。
首先,她一直以来认为的自己的身份被打破了。她真的是寒淖派来的奸细,而且少康、皓月、父王都知道。当然,这个她,究竟是哪个她,就不好说了。
听寒淖的意思,在自己来之前,追儿的身体就已经借宿的是奸细,也就是女艾的魂魄了。
而女艾魂魄从追儿的身体离开,是在滚下山的那次。那次少康也是在现场的。
有没有可能少康当时已经知道了奸细附体的事,答案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皓月也是知道的。
等一下,她还记得少康曾经说过一句‘她是皓月招来的’,招来的?当时少康含糊其辞的就说了过去。现在看来,果然有问题。
一方面是早就知道以前的那个借宿在追儿身上的女艾是奸细,然后女艾的魂魄离开追儿身体的那天少康在场,另一方面自己的魂魄是在女艾离开后被皓月招来的。
也就是说,少康和皓月均是一早就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奸细。怪不得,会这么放心她,还和她讲了那么多两人的事。合着都是陪她演戏!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就连那次火刑,十有八九也是他们安排好的,为了让她深信自己奸细的身份。
而这样做的目的呢?只有一个——反间计。算准了寒淖还会来找她,而那时她已经心向少康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心机好深的两人,自己竟如此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卉迟多少有些恼火,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不想最后发现却是颗棋子,还是被多人利用的那种。
她真想知道,每日皓月和少康见她,都是什么心情?尤其是少康,种种之事,都是装出来的吗?
其次,她必须要选择站队问题了。不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历史的结局上,一定都是少康。那么问题来了,如何在寒淖面前演好女艾的角色?
从寒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自己惧怕他,心绪会被他扰乱,都是因为他能控制魂魄,而且曾经很成功的控制过追儿的这具身体。
还有他说的魂魄印,大概是魂魄附身的特殊印记。既然已非女艾附身却还有印记,只能证明是皓月故意留下的。理由同上。
不过这样看来,寒淖已经相信了她的身份。
还有他说到的爹爹,一定是用来威胁女艾的。可是女艾去了哪呢?
最后,关于自己要寻找的魂魄。
皓月必是知道那天她说的情哥哥的事是谎话了。可是他还愿意帮自己,也许果真是自己这次卷入这场斗争的报酬,只怪她当时不知。
而寒淖,她虽然很讨厌他,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高手。如果能得到帮助,自是极好的。而且,她也是真的想救出那位女艾的爹爹。若因自己的顶替,使无辜之人丧命,卉迟怎样也是于心不忍的。
看来,明天,是时候要和那两位伪装已久的家伙摊牌了。
反间计,成交。魂魄,拿来。
从来事情都是如此,利益,交换,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