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速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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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意外于会得到这样的任务，本以为素来多疑的皇族并不会轻易允许我靠近书房，所以处处小心避着。这会儿他大大方方的要我进去，不知是不是另一种测试：忠心与否？可堪使唤？
没有答不答应的余地，我唯一的选择就是为自己的生命着想，好好照顾那些脆弱的奇珍异草。于是我立刻向聋哑的老花匠取经。
在他连比带划，我连猜带蒙的沟通之后，终于搞清楚了大致的状况。书房共有七八株颐王爷钟爱的花草，每株都是价值连城。其中以那盆“意幽兰”最为珍稀，故而照顾起来也格外麻烦。不但要在特定的时辰浇洒，更连每次的水量都要精确到几乎要用量杯来量的地步，此外还需要每日晒足一定时间的太阳，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若是逢了阴雨天气则得施以特殊的肥料以弥补一日的日晒不足。
真不知道颐王爷养这样一棵麻烦的花草是为了什么，看上去也并不比其它的兰花美上几分，而在原来的世界里我从未听闻有这种兰草的存在。
收拾好满腹的疑惑，第二天准时前往书房报道。现在我对自己的要求已经提高到不但是出入庭院，就是出入书房也要尽量做到无声无息。着实不想再引起那位的注意，以免工钱没涨工作量却再度增加。而不幸的是，那株“意幽兰”非得在王爷办公的时辰浇灌，不得已我每日都需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出几次，先是浇花，后又取来清水将一株株花草的叶片、花瓣一一擦拭干净。
这份伺候书房花草的工作本是由老花匠来完成的。老花匠不便进入书房，就由小太监万喜子按时将花草搬到后廊上交给他打理，之后再搬回原处。这样的搬进搬出带给了两个人麻烦，而现下只用我一个人麻烦了。
深知这些娇贵名品的脆弱，我把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下的花草上，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丝似有似无的视线。很快我清洁完了最后一片叶子，松了口气，情不自禁的伸展了下身子，却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王爷正落座在我身后，忙收敛了身形，一边巴望着他没能注意到我的小动作，一边沿着墙角悄悄撤退。
可他偏不让我如意，眼角扫见我的动向，就在我即将跨出书房的前一秒，全似无意一般，道“回来。”
我心头一跳，咬牙转回身去，半蹲了身子，等他吩咐，“王爷。”
低着头，听他翻阅书稿的动静，从容，悠然。半晌，他才唤道，“万喜，参茶。”那小太监万喜子立刻躬身进来，端了茶杯出去。看他进退间处处透着谨慎恭谨，全不似我竟会忘形的做出些不该有的举动。
转眼间新沏的茶也被端回来了，而我竟像是被遗忘了一般给丢在一旁，辛苦的维持着半蹲的动作，不敢稍移。吸取刚才的教训，我怎么还敢再有所松懈，咬着牙竭力维持着身姿不变。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或者只是片刻，我已觉得体力不支。颐王爷终于想起我的存在一般，淡淡说出一句“起来吧。”一面，自己也站起身来，朝那窗边的“意幽兰”走去，端看了几眼，道“做事还算细致。”
我正忙着暗暗活动身子，消解不适，一时未能顾着答话。而他也不恼，接着言道，“记得你说自己识字？”
也不知该怎样作答才能令他满意，只好低了声音，“回王爷，是的。”
“那好，”他微微抚弄“意幽兰”娇弱的花瓣，“桌上有笔墨，我说你写。”
“是”，顾不上多想，我移步至书桌前，挑出支惯常用的羊毫，轻蘸了墨汁，抚纸，等他出言。
“昨，上题记汝赋，其意甚明。忘汝思而改之，切勿再行妄言……”他说极快，内容似乎是一封回信，而我一路的奋笔疾书，却根本不能一字一句的誊写下来。
转眼间他就说完，看我愣愣的停了笔，便踱过来，拿起那张被我记录的乱七八糟的纸，眉头一皱，“这也算是字？”
我缩在一边并不答话，他说得那么快，我能勉强记下来已是不易，哪还管自己写得是不是字。
“算了。”握着我那页鬼画桃符的纸，像是对我感到失望一般，脸色不耐，挥了挥手让我下去。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赶忙福了福身子，向门外退去。
而他目光忽得一闪，立刻扬声，道“等等”。于是我又未能如愿潜逃，不得不折了回来。
“这是什么意思？”他伸手一指，那纸上是我写的英文字母。
我惊异于他的感觉敏锐，只得答道，“回王爷的话，这是速记符号。”
“速记符号？”
前世的我学过些入门的速记，刚才他念得急，我为了赶上速度不自觉就用上的速记的法子。速记通常会用英语字母缩写拼音以求快速记录，而那些字符看似诡异，却都起着表词达意的作用。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出这些符号间是存在规律的，着实让我吃惊不已。
“就是让人快速记录下文字的符号？”能如此迅速的领悟了“速记符号”的意思，可见此人的聪颖不凡。满脸兴味的看着我那张“杰作”，抬手又是一指，“这也是速记符号？”
“是的……这是代替数字的符号。”
很显然那些阿拉伯数字更是令他倍感兴趣，“有意思。怎么解释？”
花了一番功夫把从1到0说明给他听，更命我讲解十位、百位的标记方法，而阿拉伯数字的计数方法本就简单，他很快就掌握了全部。
“这倒是个有用东西”，一面说道，一面更仔细的看那纸上的符号，“你能把上面的符号还原成文字么？”
我点了点头，花了片刻功夫，将那些速记符号改写成了文字，虽不能一字不差，倒也没有什么错处。
捏着我新誊好的稿子，他一言不发，又将两篇对着细细查看了一遍，这才凌厉的看向我，问道，“是谁教你这个办法的？”
我心里一惊，确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且我尚无颜敢称是自己编撰的，只得推说是在书上看来的。
“书呢？”他紧盯住我不放，似在打量我话中的真伪。
言已即出，我只能顺着往下说。“奴婢小的时候经常去书馆看书，去的书馆太多，也不记得究竟是在哪家书馆看到的了。”京城书馆众多自是不假，我去过好几家也是实话。
“忘了？”他的手扶在桌边，指尖轻敲桌面，静静的书房里，那声音催我冷汗直滴。而他终于放松了口气，“那也不要紧，把书上的内容默给我。”又拿起我新写的那页，缓缓道“你字也不好，重练。”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