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尉迟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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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薪酬管理是人力资源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历来求职最难谈妥的就是薪水。可惜颐王府并不重视员工薪酬的公平性问题，握着卖身契哪还需要商量给多少工钱。于是我拿着粗使丫头的工资，做着办公室小妹兼高级秘书的工作。
在书房里干了大半年，才知道这“逸心斋”仅是颐王爷的私用书房，接待外客、商议座谈都令有他处。小太监万喜子总是随着颐王爷跟进跟出，“逸心斋”的各种杂务都落到了我的身上。作为打杂小妹，我要打扫庭院、清扫房间、烧水泡茶、伺候笔墨，作为高级秘书，我要分类奏章、速记代笔、颂读奏折。
每日忙得天昏地暗，可叹工资比在内院时反倒低了两个等级。还好成日被关在书房，也未有什么用钱的机会。可刚满十四岁的我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原先带来的衣服都短出了一截，只有我娘给我专门做大了些的两件新衣称身。
两件衣服怎么够换呢？清洁打扫最是脏衣服的，也不能不干不净的穿到王爷面前去。于是我把短了的衣服穿在里面，没人的时候干活穿，在人前才把外面的新衣套上。这样两件衣服替换也勉强够穿了，只是反复的洗来洗去，新衣服很快成了旧衣服，直令我心疼。
天微微冷起来了，大清早起来更是冷得侵人。衣服短了一截更是灌风，可我也不得不忍着冻、摸着黑去打扫庭院。现下我学聪明了些，才不会老老实实的每天打扫，书房里没什么人走动，本就脏得不快，估摸着两三天打扫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昨晚上王爷没呆在书房办公，我便有了偷闲的机会，吃了晚饭就赶忙熄灯睡下。可没想到睡得早也醒得早，暗骂自己是劳碌命，但还是决定立刻起来干活，这样在王爷下班回来之前我还能歇上一会儿。把短了的袖子使劲拉了拉，借着微亮的晨光往前面去。
我住的小屋位置靠后，去前院还得绕过书斋的主屋。这时候书斋里应该是静悄悄的，偶有些响动也是靠近围墙，外面侍卫们在巡逻，可这会儿我就像是得了幻听似的，越是接近前院越能听到些“沙沙，沙沙”的声音。悄悄放慢了脚步，轻轻向那声音挪过去，我就不信是有什么人闯入了书斋欲行不轨，否则不去王爷的办公室，倒在院子里穷折腾什么。
一个著着侍卫服的身影正半弯着腰快速的清扫路面，他动作虽轻，但扫帚擦过地面仍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原来我疏于清洁庭院却还能保持清洁全是有人代劳之故，一时间愣在那儿，迟疑该不该上前打个招呼。
呆呆的立在那儿自然很快就被发现，那侍卫看了我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打扫，不发一言。一时间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讷讷道“这位侍卫大哥，多谢了。”尴尬不是没有的，自己偷懒，别人帮了忙却不声张。
他停下手中的活，道“没什么，打扫庭院原来就是我们几个侍卫轮流在做。”
我却愣了。一直没有想过自己调来书斋这前是谁在干这活，万喜子每天跟去王爷早朝，自然不可能分身打扫庭院。看来这个粗使丫环的职位还是专门挤出给我的呢。心下气恼，好好的呆在六小姐身边的日子不给过，我何德何能令颐王爷特别照顾才得到了这份“好”工作！
心里不好受，口里的语气也重了起来，“现下打扫得工作已是奴婢的份内之事了，请不要令奴婢为难。”说着伸手去抢他手中的扫帚。
能在书斋当侍卫必然精通武艺，躲过我自是不在话下。他身子微微一侧，我就扑了空。伸手没有抓住扫帚，腰间却是一凉，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又赶紧将手收了回来，直起了身，把短了的上衣拽了拽。再抬头时，那侍卫已经背过了身去。我正疑惑，他却不待我反映过来，轻轻一推，扫帚就自动落到了我怀里，片刻间人已经大步走远了。
天色虽暗，我仍是看到刚才他耳根子都红了。半天才想明白，自己走光竟是被他看去了。
活已经被那侍卫干的差不多了，很快我就完成了清扫工作。早饭后管家赶来通知，昨天王爷已经吩咐打扫庭院的工作交由侍卫们分摊，让我专心干好书房里的活，同时暗示偷懒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虽然没差错，但作为管家仍是提醒我要安分守己。总之说来说去就是半点没提涨工资的事儿。
说话间就是颐王爷下朝的时辰了，但人却破天荒地没往书斋里来，只有万喜子慌慌张张的来找我，说王爷中午要赴宴，这会儿进内院换衣服去了。他得跟去伺候，求我替他将王爷今日的奏折取回，放在书房内。
根据万喜子的叮嘱，我侯在书斋大门外，等一个名叫“尉迟宽”的当值侍卫送奏折来。这是我大半年以来第一次站在书斋的门外边，却不能走远，站在两个守门侍卫的视线范围之内，傻乎乎的站着等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正好有一队巡逻的侍卫经过，连忙上前问道“请问哪位是尉迟侍卫？”
领头的侍卫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帮万公公领在奏章的吧？我们头儿马上就回来了，先等着吧。”
正待再问，却听远远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能在王府里提步狂奔的只有急送奏章的侍卫。
声音渐近，很快就有一人停在面前，迅速将背上的裹着奏章的行囊解了下来。待他走近，我俩都是一愣——原来竟是早上丢下扫帚落荒而逃之人。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万喜子委托我代取奏章之事，此时奏章抱在手上，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露出些不知所措的神情，面上更是微红，或是想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为免尴尬，我全做不知之态，只道“王公公陪王爷赴宴去了，让我替他传送奏章。”
他这才醒过神来，胡乱的“哦”了一声。却郑重其事把奏章递过来，“一份急件，尚书大人请王爷明晨禀明圣上。其余十八份，按日期排放。”
认真记下他说的，看他转身正欲离去，忙喊住他道，“尉迟侍卫，请留步。奴婢今天早上多有冒犯，还请尉迟侍卫海涵。”又福身一礼。迁怒他人本就不对，何况又是帮助自己的人，或许是在这深宅内院压抑了太久。
“不敢当。”他连忙要上前扶我，又感到不妥，匆匆收了手，还退后了一步。
看他窘迫的样子，知道他并非那种记仇的人，不由的微微一笑，又道“奴婢还要谢谢尉迟侍卫替奴婢打扫庭院之恩。”
他被我说的越发不好意思，半响才小声的说道“一个姑娘家干这些粗活也真是难为你了。”
远远的还有人盯着，我不便多作停留。向他欠了欠身，快步走入了书斋。
直到晚上颐王爷才打道回府，万喜子来问过了情况，更说了许多感谢恭维的话。从他口中我才知道，那个尉迟宽竟是王府的侍卫总管，传送奏折这种出不得半点差错的差事，向来由他亲自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