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外》xuewuzhiyin

19、第十九章 奉茶

　　第十九章

　　折腾到半夜我们才睡下，而第二日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礼节需要完成，给王爷家先入门的女人们奉茶。完成这项礼节的关键之处在于守时守矩、伏小做低。

　　脱下喜色的嫁衣，我让庆儿选了件不出彩的衣服服侍六小姐穿上。即不是花团锦簇的华丽，也非朴素淡雅的清秀，一件暖色的衣服上绣着些中规中矩的花纹，毫无特色可言。六小姐的妆容也很平淡，至少我是尽力把她装饰成一位毫无特色的女子。这虽然不能让她立刻博得各位前辈们的欢心，但至少可以令她们减轻几分敌意。

　　然而专为庶妃举行的“奉茶”仪式也并不正式，就在正妃娘娘的偏厅举行。而那位颐王爷的妻妾也是出人意料的少，只一位正妃，一位侧妃和两位被称为“夫人”的妾室。正室敏妃乃太傅之女，与颐王爷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品性端良，甚是受人尊重。侧妃童氏的父亲是颐王爷手下的重臣，在他最受重用的时候将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嫁进了王府。两妃各自为政，敏妃淑良竟没有以自己正妃的身份强压童妃。

　　这些都是进府之前就做好的功课，那两位夫人的底细我就不得而知了。颐王爷妻妾编制如此精简的原因恐怕在于他一向不缺子嗣，在场的女人们至少都给他生过一个孩子。

　　敬茶的过程平静而没有风波，两位妃子客气的接过六小姐献茶，观礼的两位妾室则依礼上来问安。跟在六小姐身后的我借着端茶的机会方能看清几人的模样。敏正妃气质极雅，并不出众的容貌因她的静雅温和而令人倍觉如沐春风。童妃虽美，眉目间却显得凌厉，衣着装束比之正妃更为华贵雍容，但单论容貌六小姐实在她之上。另有两位自然堪称美人，但她们略显谦卑的姿态使人难以品评其气质如何。

　　走完了过场，众人却没有散去，大家坐成一圈尽话家常。两妃妃子亲切和蔼的寻问六小姐的一切细节，竭尽所能的知己知彼。妾室们则送上些赞美之词，尽可能的讨人欢心。

　　一阵热闹以后，敏妃示意今日到此为止。扶了六小姐起身告辞，童妃却突然言道，“妹妹这般貌美，也不知道王爷昨夜为何没有堪顾？”

　　这话令人措手不及，六小姐慌的不知该如何作答。童妃笑颜如花，仿佛自己只说了一句玩笑话，而两位妾室早已聪明的低了头避开了新庶妃的尴尬。此事不适合我参言，只得留六小姐独自应对。不论童妃是不是存心刁难，领受下马威也是必然的。

　　敏妃正欲转身回到内室，此时收了步伐，微微扫了童妃一眼，淡道“昨日王爷事忙，冷落了妹妹。妹妹也无需担心，来日方长。” 安慰了新人，又给了心有不甘者适度的打击。原来她只是收敛了威严，或许两位妾室如此的知人眼色正是由于她的调教有方。

　　女人相聚的地方通常都是是非之地，等我们回到自己院落才松了口气。不出半日，管家却领了两个丫头前来通知说，“王妃看娘娘身边的丫头年龄还小，想娘娘院里服侍的人手不够，特调了两个伶俐的丫头给娘娘使唤。”一面指挥着她们上前见礼。

　　正妃的“礼物”不能推托，唯有客客气气的收下。这两名不知受何指示前来的丫头，我们只能当作菩萨供着，而管家提及我年龄尚小，或许还有让她们取而代之的意思。如果六小姐身边得力的人都成了敏妃指派的，那也难怪她素有治家有方之名了，童妃的猖狂只怕是她刻意纵容而已。

　　而管家进一步传达女主人的指示，“王妃说娘娘刚来府里先要学些皇家的规矩，以后每日派府里的嬷嬷过来，丫头们也有专人来教。”比起童妃幼稚的挑衅，敏妃的下马威来得更为实在。

　　新嫁娘苦等两日都未见夫君踪影，只有几个老婆子前来指手画脚。对我而言所谓学规矩纯属折磨。六小姐毕竟是做王妃的，嬷嬷们只能请她在屋里学，而一干丫头们则被拉到小院中央，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反复练习。更有一大堆规矩条例要求背诵，一站就是半天。

　　出错是难免的，嬷嬷们张口就教训，看在那两个早就熟知王府规矩的丫头眼里，我想很难让她们甘心听我指挥。等我结束一天的折磨回到内室的时候，她们已经给自己分配了职责，寸步不离的跟在六小姐身旁，积极的提供些“咱们王府里”的建议。

　　然而六小姐并不肯轻易信任，指着一箱礼物问我，“思姌，童妃姐姐派人送来了一箱东西，说是补上那日的见面礼。”

　　“娘娘，您还是亲自前去致谢的好。”虽然童妃心思叵测，但是对于她的示好还是应该立刻给予回应，以免其心生恨意。

　　“娘娘，让奴婢陪您去吧。”说话的王府丫头，一脸的跃跃欲试。

　　向她展示了新学的问候礼节，我问道“敢问姐姐名讳。”

　　她迟疑的向我回了礼，“韵儿”。

　　微微一笑，“那就有劳韵儿姐姐明日替我陪娘娘去两位王妃那里请安了。”现在不是做一时之争的时候，相信总会想出办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