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陪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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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对于颐亲王的求亲，文府的领导们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他们深知与皇家具有了姻亲关系，就意味着在很多时候没有保持中立的权利。然而，以颐亲王皇帝长兄的身份，拿不出充分的理由，这门亲事是不能拒绝的。
他们思量来思量去，唯独没有半点考虑到六小姐自己的意愿，而她能不能幸福更不属于整个文家所需要关心的范畴。
经过为期三天的紧张讨论，文府的最高领导人老太爷最终拍板——嫁。颐亲王虽非与当今圣上一母所出，但关系一向良好，更深受皇帝信赖，与这样的权贵人物攀亲于文府有百利而无一害。而颐王爷为何突然垂青自家默默无闻的庶出女儿，则被归结于他终于认识到了文家在朝堂之中的重要地位。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文府上下，大太太更是立时忙着张罗六小姐的嫁妆奁礼。颐王府里专门派遣宫里的裁缝为六小姐量体裁衣，而庶王妃的嫁衣有定式，六名受命皇家的绣娘专居府中，昼夜缝制。
一向不受重视的六小姐成了文府内最热门的人物，各房送去的贺礼堆满了她从来清静的闺房。老太太亲自出马做思想动员工作，从遵守三从四德到受宠与否于文府的利害关系，真可谓是面面俱到。看着这位即将为文府的荣华富贵做出巨大贡献的孙女诺诺应声的样子，老太太很是满意，面容可亲的问她可还有什么要求。
六小姐当即表示将无条件服从文府各位领导的决定，只是尚缺一位合心意的陪嫁丫头，恳请老太太割爱，把我编入陪嫁的队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念经丫头，谁又忍心拒绝她向家里提出的最后一个请求，老太太命大太太着手办理此事。
被招至大太太房里听说这个消息的我不是不吃惊的，唯喏的六小姐何时变得如此有主见。而我也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带着我娘从文府撤退，若是去了王府想要脱身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大太太却不容我有别的想法，“去了王府你要好好服侍小姐，若是馨月能受到王爷的宠爱，对咱们家可是天大的福气。去了王府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娘，只要你尽心恪守本分，府里也亏待不了你娘。”
自己的娘捏在别人手里我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谢恩罢了。
也许在文府的主子奶奶们看来，我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陪嫁人选，懂事听话而长相平平，实在不必担心我能勾引到未来的姑爷。一时间，文府采买丫头有了新的规定，容貌不必顶好，人却要老实听话。
我娘却舍不得我，抱着我流泪不止，任凭我怎么劝说都停不下来。而心中一片温暖，在这个世上总还有一人是真心为着我的。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总有一日我会带她离开，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她吃惊的止住了泪，定定看住我眼里的坚定。
因为是受到了老太太的直接任命，我空降成为了六小姐房中的管事丫头。嫁做庶王妃只能有四名丫头和一位嬷嬷陪嫁，除了我和当日在传膳房里哭泣的那个小丫头庆儿，另两个丫头都是六小姐去世的娘留下的。庆儿还小并不懂事，另两个丫头看上去也不怎么聪明。房里的事原是由那位宋嬷嬷管着，对于我的凭空出现她颇有微辞，而很快被我的处处尊重和处事手段所笼络。
距离婚期还有月余，我整日忙着点算六小姐的婚前财产，熟悉婚礼的详细流程，并安排众人的具体职责。看着我的忙忙碌碌，六小姐眼里常有愧疚，终于忐忑的向我道歉。
“思姌，你不要怪我，你帮过我，我却让你不得不和母亲分离。我实在是很怕，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得了我，你能原谅我么？”
她对于自己未知的婚姻所流露出的恐惧不安，我何尝看不出来。溺水的人都会有抓住浮木的本能，可我自顾尚且不暇，又怎么能做得了别人的浮木？为了生存我会拼命挣扎，而她也应该懂得去学习游泳。
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有些道理是需要自己去悟的。好好的安慰了她两句，让她放心下来，我心中并无忌恨。
其实对于跳槽到颐王府我并不排斥，继续留在文府招惹二太太忿恨，只怕她会忍不住杀人泄愤，我没有自保能力，还是先闪为妙。并不想与政治扯上关系，所以当年才会对“雅评”唯恐避之而不及。若是真的在那家书店里做事，随时都可能会因为知道了太多秘密而性命不保，我并不想过提心吊胆的日子。相较之下，在王府里做个庶妃的丫头反而不会有太多的事端。
那日从大太太口中我才得知了六小姐的闺名馨月，而在皇家档案里只会留下她“颐王庶妃文氏”的记载，很快就连我们这些陪嫁的丫头也不能称她为“六小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