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卡卡》乖卡

5、第 5 章

　　我的母亲死的时候，正好是三十岁。
　　我师傅说，那时候，我的母亲在我父亲的几个女人中是最受父亲喜欢的，那天，正好是我的母亲的三十岁生日。我的父亲，心血来潮，竟然为我的母亲筹划了过生日的宴会。宴会非常的隆重，据说这是我的父亲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过生日而举办如此盛大的宴会，即使我的祖母过生日我的父亲也没有为她举办过这样的宴会。
　　我的母亲，那天是最美丽的，光鲜的服装，时尚的头饰，水凝的肌肤，灿烂的笑容。全场无论男女，都被我的母亲迷住了，这是我的师傅说的。我的父亲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或者牵着她的手，或者扶着她的腰，或者拥她的身体，或者抱着她的肩。我的师傅说，那天，我的母亲应该是感到幸福的。
　　可是，我的父亲的另一个孩子，被安排了进来，在母亲的身边服侍着，他一直在寻找着机会下手。我的父亲，他肯定是有感应的，应该一直他都小心翼翼的，吃的喝的，那天都要别人先动手然后由我的母亲品尝之后他才会稍稍的碰一下。现在，我站在故宫的核心，面对着皇帝们坐过的龙椅，想起或许那天他就已经知道我母亲要离开他了，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控制这场灾难，或许，连我刺杀他他都是知道的。所以那天，他让我的母亲高高兴兴的过一个生日。
　　父亲，一直小心翼翼的，可见他对我的母亲确确实实的有了喜欢，可是，整个宴会，不管是应该还是不应该举行的，已经伸出了一只黑暗的手伸向了我的母亲。我的师傅说过，根据他的经验，这名刺客，是顶级的，他一直都没有露出任何的迹象，连我的父亲如此高明的感官都无法探出他就是刺客。
　　如此沈长的宴会，有一个那么出色的刺客在旁边寻找着机会，是无论如何都会出现危机的。就在我的父亲，宣布让我的母亲成为他的正式的妻子的时候，我的手足，父亲的另一个孩子，动手了。因为如果他再不动手，宴会就要结束了。
　　托着我母亲即将佩戴的成为正妻的信物的托盘底下，出现了一把薄如娟翼的匕首，刺向我的父亲，可是转眼刺进了我的母亲的胸膛，正中心脏。母亲，还没有来得及把她幸福的笑容隐去，就已经停止心跳了。
　　一击不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父亲一转手，就把刺客的躯体做成了支离破碎的肉渣四处飞溅，虽然事后他后悔没有留下活口好找出背后的谋变者，可是当时，我的父亲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我的师傅，当时就在我的母亲的旁边，一伸手，就能接到我母亲胸口流下来的血，滴下来留在地毯上的血迹鲜红如牡丹。他说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刺客的匕首光闪过，我的父亲一把拉过我的母亲挡了那一致命的刺入，而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母亲倒下。
　　我的父亲，不应该用我的母亲挡那一剑的，如果他足够爱惜我的母亲的话，他最多自己受伤，以他的身手是肯定不会致命的，可是，他用我的母亲为他挡了那一剑，而他自己毫发无损。我站在故宫的白玉回廊上想，或许，当时我的父亲害怕他受伤后，他的仇家会群起功之吧，所以他宁可牺牲我的母亲，也要保证自己不能收到一丝一毫的损伤。
　　女人三十，犹如花盛开，盛开的花，没有人折，或者被人从枝头折下，插在花瓶里，一样可以美丽很久的，而后，留下美丽的花瓣在空中纷飞。可是，我的母亲，本来在风中盛开的最美丽的一朵花，却被一阵暴力，从花芯上直接摧残了，连一朵花瓣的美丽都不曾留下。花瓣沉泥，化为了尘埃，飞散在空气中。
　　我始终不知道我的母亲来自何方，我的师傅没有说，我的父亲留下的随记也没有记载。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美丽的迷，我始终想要亲近，却如何都没有办法猜透的迷。
　　我从出生开始，就是跟在师傅的身边了，没有亲人，没有母亲，从有记忆开始，就是训练，不停的训练。
　　或许我是见过我的母亲的，可是美丽如我的母亲，我都没有办法存储到点点的记忆，这是我的母亲的悲哀还是我的悲哀呢？我在故宫的红色墙体外立着，感受着带着沙和尘的风，思考着这个问题。
　　三十岁的母亲，带着她的幻想，离开了她深爱的男人，离开了深爱她的男人，留下了我，没有她的记忆，没有她的陪伴，我成长了，不一样的成长了。
　　我离开了故宫，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回头，看到一个女人在空中对我笑，她的脸就像镜子中的我。我也笑了，或许，小东应该知道事实的，或许西西也应该知道事实的，不管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了，但是我也应该亲口再跟他们说一次。
　　“对不起，西西，你还好吗？小东还好吗？”我回到入驻的酒店关起门给西西打电话。
　　“母亲，我们很好。”西西的声音，很冰冷，即使我能想象她现在是带着微笑的。
　　“西西，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请你也让小东一起听好吗？我没有勇气面对面的对你们说。”我的声音，带着颤音，即便我想让自己镇静一些，可是当我有了情绪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没有办法完全自己控制的。
　　“先说小东的吧。小东，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的父母，即便我没有亲自确定过，但是我能够比较肯定的说，你是我的丈夫和乐得儿子，乐，就是小的时候带你的阿姨，她现在消失了，我没有问过她是如何消失的，是否还在这个世上。同时消失的还有艾，西西应该知道，这是公司以前的一名重量级人物，即使西西没有接触过。他们的消失，虽然不是我直接下的手，可是也是我间接导致的，我很抱歉。”
　　“西西，你是我的侄女，你的父母，我想你也知道，死在一场空难中，或许还不算空难，飞机只是在地面上发生故障的。那是为什么发生的，我不能肯定，因为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我想说的是，你的父亲，和我是一个父亲，而你，长的和我的父亲以及发，确实几乎一样的脸，我一直不去理你，是因为我害怕你的脸，害怕你和发一样的脸，和我的父亲一样的脸。因为，我刺杀了我的父亲，不管当年我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刺杀了我的父亲，可是我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弑父的凶手。”
　　我，把电话挂上，心还在加速的跳着，可是我感觉一切都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不用再背负着秘密面对我的两个孩子了，不管他们以后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我的房门打开了，我猛地一回头，看到的是我的丈夫。
　　差几天，我的婆婆三年的祭日就要到了，这三年里，我都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的丈夫，我醒来后，他马上就消失了，他们对我说，我的丈夫去处理原本西西就可以处理的公事。
　　其实我知道，我的丈夫，沉淀了三年的悲痛发作了。他的父亲就死在他的面前。可是当时，他为了照顾我的心情，默默的留在我的身边，把自己的悲痛慢慢的沉淀。直到我清醒了，他才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独自去添他父亲留给他的伤口。
　　可是，他的伤口才结痂，又匆匆忙忙的赶了来，给我整理心口上新的伤痕。
　　堂留给我的伤痕。
　　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我，下巴抵这我的头顶，我感觉心一下的放松了。我发现我的丈夫，不知道是为了配合我还是本来就是少话的人，他很少说话。
　　就这么抱着一直到天黑，我听到了他肚子的叫声，我抬头，看着他，笑了起来。
　　我第一次笑出了声音，我的丈夫陪我大笑。我笑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他用他的拇指，帮我擦去了眼泪。
　　“对不起！”我说这三个字已经很熟练了，在很多次，我只能对别人说这三个字。
　　“没关系，老婆，你是我的老婆，记得吗？夫妻之间，其实不用说对不起的。”我的丈夫再次把我拥进他的怀中。
　　我深深的呼吸着他的身上发出的温暖的气息，虽然我的师傅身上也有，息，堂，琛，发的身上也都有这样温暖的气息，可是，独独我的丈夫身上的，是我最喜欢的。
　　我把自己平静了，想起我的丈夫的肚子，再次抬头，对他说：“我们去吃好多好吃的，好不好？”我其实，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东西好吃，对我来说，饿的时候，什么都是好吃的。
　　故宫，在北京，北京，有全聚德，全聚德，有烤鸭。于是，我和我的丈夫就去了全聚德吃烤鸭，我从来不知道，烤鸭还有这么好吃的。鸭肉片片一般薄，入唇满口香，片片精细，片片有皮有肉，满嘴油光却不腻。
　　月，和我们一起吃烤鸭，看着他的动作，我心想，原来看人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啊。只见月，一双比我要白嫩许多的手，持着一双白玉筷子，身体微微的向前探着，用筷尖挑起一片烤鸭，稳稳的夹起来，不紧不慢的沾了酱汁，放入他的嘴巴，连筷子一起用嘴唇抿了一下，退出筷子，含了一下，轻轻的咀嚼着，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却让人感觉到，吃着这片烤鸭，对月来说，这个时候，是最大的幸福。
　　我的丈夫，看我看着月，他也转头看了一下，笑了，然后用和月一样优雅的动作，夹起一片烤鸭，送到我的嘴边。我张开嘴，学月先抿了一下，然后含了一下，再咀嚼，鸭皮脆香，油而不腻，鸭肉鲜嫩，丝丝香甜，混着酱汁，满口留香。真的很好吃啊。
　　我看向我的丈夫，心想，或许我应该学他的样子，为他夹一片烤鸭，他肯定会很高兴的。我这样想着，我也这样做了，我的丈夫，在桌子底下的手，抚向我的大腿，我发现他的手，异常的兴奋。我做对了，于是，我发现，我的心情也随着我的丈夫的兴奋，开始变得兴奋了。我喜欢上了为了我的丈夫夹菜的动作，因为我的丈夫，明显的表现出喜欢我为他夹菜，或许，小东也会喜欢的，或许，西西也会喜欢的。
　　我从来没有发现，月能吃这么的多，他的身体，经过西西的调理，几乎已经看不出小的时候身体是个有缺陷的孩子了，和别人家的孩子相比，只是有一种晒少了太阳的苍白。自从月跟了西西之后，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他已经把西西当成了他的全部。我想起了一句话，吃的多就是健康。虽然这是不科学的，可是这句话在月的身上，应该是正确的。
　　一道又一道的菜上来，我吃的很少，可是我不停的夹着菜，为我的丈夫，我的丈夫也时不时的为我夹一次菜，虽然旁边有个月在陪着，虽然大部分的菜都是月吃的，可是我的丈夫和我，吃的很高兴，他把我喂饱了，我把他喂饱了。
　　“好吃吗？”又上了一道素菜，里面有我喜欢吃的笋，脆脆的，嫩嫩的，用描蓝的白玉瓷盘装着。我的丈夫夹了一片笋，放入我的嘴巴，问我。
　　“嗯，好吃。”我几乎把自己的舌头都嚼了下去，细细的品味着，当我再次往桌子中间的盘子望去时，发现月已经把它吃了大半了，我急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都让月吃了，不是好浪费，那我吃什么？
　　“月，你不能再吃了，快没有了，我才吃了一片。”月呆了，我的丈夫也呆了。我这是在抢菜吃，如此孩子气的我，第一次现了出来。
　　月看向我的丈夫，我的丈夫看着我，两个人都笑了，我却是盯着盘子看。
　　“月，笋不能多吃，你的胃不好。”我的丈夫，把那盘笋整个移到我的面前，却是对着月说。
　　“对对，月你不能吃这么多笋，你的胃不好……”我赶紧接着我的丈夫的话说下去，然后自己动手，开始吃盘子里的笋。
　　“好的，夫人您吃慢点。”月看着我，即使觉得我像怪物，可是也是非常有礼貌的对我说着话。
　　我的丈夫则端了装了一碗汤，看我吃急了就把碗递到我的嘴边，于是我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汤。我，把剩下的笋都快吃完了，我的丈夫又递了汤碗过来，我就着他的碗，大口的喝了一口汤，看到我的丈夫的眼睛，满是笑，这时候，我意识到我刚刚失常了。可是，好像我的丈夫还是很高兴，一点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记得和师傅一起吃饭，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夹哪道菜的频率高了点，那道菜就会马上被师傅撤掉，眼睛里充满的是对我的责骂。可是，我的丈夫和我的师傅是不一样的，他甚至，帮我把整个盘子移到了面前。他宠我，他让我随心所欲。
　　或许，这就是他爱我的表现，我觉得，这是非常真实的爱。
　　我看着满是笑意的我的丈夫，我再看看也是微笑着的月，我开始放开了吃我喜欢的菜。
　　这是我和我的丈夫的第一次的算得上的真正的约会，虽然旁边有个月，以后我学了一个非常时髦的名词，形容这个时候的月，那就是“超级电灯泡”。经过这次的约会，我和我的丈夫的感情突飞猛进了。
　　感谢北京，故宫，全聚德的烤鸭，那盘白玉笋，我和我的丈夫，开始谈恋爱了。这是月对西西的说的。
　　“小姐，我发现夫人和先生现在就象是言情小说里正在谈恋爱的青年男女，虽然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按照我的观察，就是这样的。夫人平时，从来不会表现出任何不正常的行为，可是，她在先生的身边，就象是外面大街上的无知的小女孩，在对着自己的恋人做任何恋爱中的女人做的事情，包括撒娇，粘在先生身上，对先生送的毫无价值的东西表现出内心的欢喜，一刻不见先生就开始寻找先生的身影等等等等……当然，同样的表现也出现在先生的身上。”月，对西西报告的非常详细，把我们在北京的种种行为，分析的透透彻彻的，当然，这个还要归功于月，读过了几本言情小说。
　　月以为他很客观的在品论我和我的丈夫，当然也以为他的品论只是让西西听，孰不知，那天，我正好在西西的书房的窗台布帘后面和我的丈夫研读佛洛伊德的意识与非意识，听到月的分析，吓了一大跳。
　　我的丈夫也听到了，他放下他的书，一下子把我抱紧了，打手势让我禁声，直到月出去，西西走过来把窗帘拉开。
　　“我想跟你们谈谈。”西西说。
　　我的丈夫拉起我，把我抱着坐在书房里的沙发上。西西坐在沙发的另一头。
　　“小东希望知道全部，我也是。”西西褪下了自从他懂事后就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
　　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了，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害怕面对，我把自己更加收缩在我的丈夫的怀里。
　　“可以稍微晚一点吗？晚饭的时候，可以吗？”我的丈夫说，他把我抱的更紧，并且拍拍我，让我安定了一些。
　　“好吧，小东会一起出来吃饭的。”自从我们回来，小东就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明天，就是我和西西的生日了，明天，我就满三十岁了，我也好想再次抱抱小东。
　　西西出去了，留下我的丈夫抱着我，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问题。现在我才发现，我自己除了学会了杀人，学会了最强的刺客技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我的感情是空白的。
　　我又有了溺水的感觉，手边是我的丈夫，我紧紧的抓着我的丈夫，犹如抓着一块浮木，等水平静了，这块浮木会把我带出深水的，虽然前面可能遇到漩涡，可能遇到悬崖，可能遇到深潭，可是我相信我的丈夫。
　　天黑了，有人敲门，让我的心跳声怦怦的，我的丈夫安抚的抱抱我，让我觉得心安了许多。我的丈夫，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对西西的压迫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一样。我害怕，我很害怕失去现在的环境，小东，西西，还有我的丈夫。
　　门打开了，本来西西下午出去的时候就只是掩着。西西的书房没有开灯，进来了一个人，天黑了，看不清楚。可是这个人让我觉得有熟悉的感觉。
　　“卡卡，要不要跟我去吃饭了？大家在等你们。”琛，是琛的声音，他回来了。我从我的丈夫的怀里站了起来。我的丈夫的怀抱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琛的怀抱却是让我安定，让我感到了兄弟给与的力量。
　　灯开了，我站在那里，琛上来一把抱住我，用他的额头碰碰我的额头，我觉得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卡卡乖哦，来，笑一下。”琛带着笑容，跟我的丈夫打了招呼，又回头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的眼泪这下再也留不住了，掉了下来，我赶紧把自己的头埋进了琛的胸口。
　　琛，把我的脸抬了起来，擦去我的眼泪，又看着我。我对他笑了，带着眼泪的笑，让我舒心，让我觉得就算天塌了，还有着两个男人陪着我，宠着我。
　　我抱着琛的手臂，走出书房，踏着厚厚的地毯，走下楼梯，穿过大厅，穿过会客厅，来到餐厅门口，后面跟着我的丈夫。
　　我停住了，我听到了小东的笑声，我听到了我以为已经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声音。
　　我放开琛的手臂，一阵急走，进了餐厅。餐厅里所有的人安静了下来，看着我从门口奔了进来。乐，回来了，抱着小东坐在椅子上，艾，也回来了，站在西西的背后，西西的怀里，抱着一个比小东还小的小孩。
　　我的丈夫在我的背后抱住我，把我带进了餐桌边的椅子。在这张椅子上，我曾经幻想过在这个餐厅里吃油条喝豆浆，在这张椅子上，我幻想过有人帮我吃莲子银耳汤里的莲子。我笑了，这回是开心的笑，原来所有的不安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乐，没有死，艾，也没有死，死的只是我的不安分的兄弟们，死的只是我的公公和婆婆。
　　我终于想通了并不是所有的人，生活的环境都和我们兄弟姐妹一样的。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人，性格都和我们兄弟姐妹一样的。
　　乐，是艾的妻子。小东虽然是乐提供的卵子和我的丈夫提供的精子一起从试管里生出来的，可是这是经过艾同意的。这么多年，乐和艾的消隐，只是我的丈夫怕我在心性不稳定的时候会刺杀乐。
　　西西抱着的小孩，就是乐和艾在这些年生出来的孩子，和小东同母异父的弟弟小北。小孩已经把西西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我想西西，继承了当年我初见到小东的那种感觉。
　　小东，在乐的暗示下，向我走来。
　　“母亲！”小东喃喃的声音再一次叫我母亲了。我抱起小东，小东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我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小东已经好就没有这么对我了。
　　“小东好乖，让我亲一下。”我高兴，我在小东的脸上小心翼翼的亲了一下，有了真正做母亲的感觉，真好。
　　我抱着小东，西西抱着小东的弟弟小北，我的丈夫坐在我的身边，琛坐在西西的身边，艾坐在乐的身边，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从前，我在幻想这里吃油条喝豆浆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在这里吃早餐的。现在，我三十岁的前夕，有这么多人在这里才晚饭。或许以后，我五十岁的时候，餐桌就能坐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