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卡卡》乖卡

6、第 6 章 天亮了，我

　　天亮了，我睁开眼睛，我回想昨晚的情景，忽然有了不真实的感觉。我转头，我的丈夫温情的看着我。
　　“这都是真的吗？”我不安的问我的丈夫。
　　“是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的丈夫非常肯定的回答我。
　　我安心了，我相信我的丈夫，我给了我的丈夫清晨最美的最灿烂的笑容。
　　依然是小安进来，帮我着装，帮我梳理，依然是小安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可是对着镜子的我已经学会了笑，我对这镜子中的自己，始终都是笑着的，而且，这个笑容已经是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小安，时不时的停下来，看这镜子中的我，或许她是在考虑给我配什么样的发饰，或许，她被我的笑容迷住了。
　　小安，给我选的衣服，是堂最后给我设计缝制的不是公主装的时装。
　　非常美，虽然堂说这已经不是公主装了，可是他的设计无论如何，都跳不出公主装蕾丝，绣花的风格，只是，这些风格，用在了我的衣服上，穿在我的身上，却是比西西的公主装更加的好看。
　　西西，已经不再穿公主装了，她穿的是她在大街上自己买的衣服。阳曾经告诉我，西西带着小东，月和他，去逛街过。和平平常常的人一样的逛街。我从来就没有这样逛街过。
　　我的丈夫，说：“今天我去公司，今天让西西放假吧，这是她的生日。”所以，我的丈夫，在和我一起吃过寿伯煮的豆浆，寿伯炸的油条之后，就带着艾和乐去公司了。
　　“我想去看看我的外婆。早上父亲告诉我的。”西西对我说。
　　“嗯，我和你一起去。”我的丈夫早上也告诉我了，说已经找到西西的母亲的母亲。我拉起西西和小东的手。
　　加长的房车，从我们的大房子里驶了出来。福伯开着他精心保养却很少使用的车子，带着我和西西，小东和小北，小安和小平，出发去看西西的外婆。阳和月，在他们自己的车子里，那是一辆非常好看的银色却带着隐隐的红的跑车。这是一个奇怪的队伍，严肃的房车里坐满了妇人和小孩，后面还跟着一辆最时髦的跑车。
　　在一家面积不大却感觉很好的餐饮店前面，我们下了车，一个接一个的下车。小安和小平捧着西西准备的礼物，我牵着小东的手，西西牵着小北的手。路人开始有人驻足观看了，阳和月停了车马上过来护在我们的身边。
　　月，对餐饮店的老板，事后我们知道那是西西的大舅舅，说：“您好，我们夫人和小姐想见一下这家店主人的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那位老板，把我们引到了餐饮店的楼上。餐饮店的楼上就是他们的居家。
　　一阵哄动，我们一行人在不大的客厅见到了西西的外婆。
　　西西依然带着笑容，眼里却闪着水光，在她的眼泪掉下来之前，我把她拥进怀里。
　　“外婆，西西找您很久了。我大哥和嫂子在一次飞机事故中离开了西西，我嫂子当年因为您的反对，和您失去联系那么多年，直到今天早上，我的丈夫才得到消息说您就在这里。”我，用我知道的情况，为西西的外婆揭开她的迷惑。
　　当年，我的未曾谋面的哥哥，是个并不惹人喜欢的男人，没钱没势，不事生产，却空长了一张让我嫂子心动的脸。我的嫂子，为了我的哥哥，和她的家人脱离关系，用她自己赚的钱养着我的哥哥和他们的孩子西西。而我的哥哥，还好没有遗传到父亲对所有女人都留情的特点，始终让我嫂子觉得很幸福。或许，我的哥哥连我的嫂子都是没有留情的吧。这是我的丈夫经过调查后告诉我的。
　　谁也没有想到，在我的嫂子好不容易赚到了一定的盈余，想要带着我的哥哥和他们的西西一起，第一次全家出国旅游一番的时候，遇到了发。发，抢回了西西，却毁了全机的人。当然，这个我是不能告诉西西也不能告诉西西的外婆的，虽然西西应该自己已经知道了。
　　西西的外婆，一个看起来非常强悍的老妇人，在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大哭了起来。
　　我无措，西西无措，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大嚎痛哭的人。
　　“对不起……”我和西西抱着同样吓坏的小东和小北。小安和小平，阳和月也不知所措。
　　还好的是，西西的大舅舅带着听到西西回来的消息的其他舅舅舅妈赶了来。
　　“妈，西西回来了，不是应该高兴的吗？你怎么哭了？”这是最正常的安慰。
　　“妈，西西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礼物给你，这可是我们都买不起的礼物呢，您看看啊，别哭了。”这是在转移注意力的安慰。
　　“妈，我就说我妹妹看上的男人不简单，你看看，西西现在过的这么好，你还哭什么啊？”这个人，明显的不知道我的哥哥和嫂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这让西西的外婆哭的更加的大声，更加多的伤心成分。
　　于是乎，我只好对他们所有人说：“我的哥哥和嫂子去世了，一场空难，正好我的另一个哥哥当时在场，只救出西西。”
　　“哇……”当场，不管男人女人，全部哭了起来。
　　我和西西，真想夺门而出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屋子的人，哭了一个上午，直到午饭时间，才有人开始停歇。
　　“我当年不是故意赶他们走的，我只是希望你哥哥在我骂他之后，能够振作起来，好好的赚钱养家，谁知道我的闺女遗传了我的强悍，竟然带着你哥哥私奔了。”
　　西西的外婆开始哽咽着，“你哥哥虽然不讨人喜欢，可是他也不让人讨厌啊。可是我的闺女，她太有主意了，一直怕我们欺负你哥哥，最后竟然抛下我们，带着你哥哥离开。”
　　“对不起，外婆，可是今天是西西和我的生日，你能不能不要再哭了，西西今天知道你们的消息，很高兴呢。”我怕他们再哭，赶紧乘他们都还安静的时候说。
　　虽然不是很婉转，可是效果非常的好。一屋子的人马上动作了起来，擦眼泪，笑声也出来了。
　　“西西，你今天生日啊，舅舅去给你准备礼物，你看看，舅舅不知道你生日还一直哭。”
　　“西西她姑姑，你和西西一天过生日，这事还真是妙啊，你看看，我真是不好意思，你们过生日还哭，不行，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份大大的礼物。”
　　“西西她姑姑，这是真的吗？你和西西竟然同一天过生日？这个，生日蛋糕可不能省了，你一份我们西西也要一份。”
　　“西西乖，你都这么大了，舅舅才看到你，一定要把前面的生日都不上，你多大了？15岁？那舅舅给你15份礼物。”
　　所有的舅舅都跟西西说话，所有的舅妈都跟我这个西西她姑姑说话。
　　混乱之后，有人开始注意小东和小北了。
　　“哟，西西，这是谁家的弟弟，这么可爱？”
　　“西西她姑姑，这是你家的孩子吗？长的真俊，长大了肯定迷死人。”
　　…………
　　又是一场混乱。小安小平，阳和月，已经躲一边去了。西西外婆拉着福伯的衣服不放，因为全场只有福伯看起来最稳重。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门打开，更多的小孩挤了进来。中午放学了，舅舅家的孩子们都回来了。
　　“哇……这是谁？”有孩子对着我们大叫，犹如我们是外星来的怪物。
　　“哇……这是谁送的？好漂亮！”有孩子发现了西西带来的礼物，兴奋了。
　　我和西西紧紧的抱着小东和小北，已经不知道该不该从这里跑出去了。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电话铃声响起来了，阳过来，说：“夫人，先生的电话，问中午他要不要回来陪您吃饭？”
　　“哦，好的，我们回去吃饭。”我感谢我的丈夫，他就要把我们从混乱中解救出来了。
　　“不行，中午在我们这里吃饭。”西西的舅舅舅妈们耳朵好尖，听到了阳和我的对话，马上大嚷了起来，阻止我们离开。
　　“西西她外婆，今天是夫人和西西的生日，晚上请你们一起过来庆生，我会亲自来接你们的，可是中午，你就让夫人和西西回去，跟先生先过他们自己一家子的生日吧，晚上他们可没有自己的时间了。”福伯，已经学会了西西外婆的说话的语气，在那里跟西西外婆为我和西西的解脱说着最好的理由。
　　福伯，已经和西西的外婆说了，我是西西现在的母亲，也大致上说了，小东是西西的弟弟。西西的外婆，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消化这些复杂的关系，于是，她同意了福伯的话，让我们中午回去。
　　感谢福伯。当我们上了车后，全体人民对着福伯展露了自己最最感激的眼光。
　　晚上，有我的丈夫在我的身边，什么事情他都会解决的。
　　我们，从西西的外婆家出来，没有回去吃午饭，因为，那个电话铃是阳弄出来的。所谓的我的丈夫要我们回去吃饭也是阳编出来的。我的丈夫早上的飞机已经离开这里了，直到傍晚才能回来。
　　路过一家门口有个外国老头的餐饮店的时候，小北对小东说：“哥哥，我们去吃肯德基好不好，我肚子饿了。”
　　肯德基，我大概知道这是一个速食店，可是我从来没有进去过。
　　“福伯，你知道那里面卖什么的吗？”我问福伯，因为我记得我是从他那听说到“肯德基”这个名词的，他有个孙子比小东大一点点。
　　“哦，就是面包中间夹进去一些蔬菜和肉饼，还有可乐和一些零食，就是简便的西餐啦。”福伯用我听的懂的语言解释着。
　　那没有什么啊，不过既然小北点名要，我决定，我们还是去看看。
　　“福伯，那我们去吧，反正不管好不好吃，凡是总有第一次的。西西，你去过吗？”我看向西西，西西摇头。原来西西逛过街的人也没有去过啊，小平小安肯定是去过了，阳和月不知道有没有去过。看来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三个人是肯定没有去过的。
　　肯德基，附庸在一个大商场的边门上，可是，门前并没有停车场，我们的大房车，突兀的停在肯德基的门前，再次引来行人的驻足观望。
　　小平小安，不敢做主，我们母子三人又没有来过，只好跟在小北的后面，由小北带领着大家伙前进。
　　一个小小孩小北，拉着一个小孩小东开路，后面跟这个少女西西和一个少妇卡卡我，再后面就是小平和小安。两个可爱至极的小男孩和四个美貌的女人，穿过人群，引起了一阵阵的骚动，有穿着制服的店员大声的喊着“欢迎光临”在边上不停的走动着。
　　为了我们能够不再混乱，我拉住小平小安，问：“你们两来过这里没有？”
　　小平小安赶紧回答说：“夫人，我们来过这里！”
　　我把西西拉住，西西把小东拉住，小东把小北拉住，我们母子三人都让这里这么多的人吓住了。我对小平小安说：“你们两拉着两位少爷，别走散了，要怎么办你们看着办，别顾虑我，这么多人。”
　　旁边一制服男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可能看到一群的妇人小孩竟然说第一次来肯德基，有点呆了，不过马上跑了过来，跟着小平小安的口气说：“夫人，我是这里的店员，请问需要帮助吗？”
　　“哦，店员？是的，你穿制服呢，你帮我们看看我们坐哪里好，还有三位去停车了。”我开始觉得，有这么热情的店员还真是好事。
　　“还有三位，那就是九位了，请这边来，这两位小姐既然来过这里，可以先去排队点餐，这两位小弟弟可能也想一起去点餐对不对？那妇人和小姐跟我来。小姐也要去点餐？那夫人请跟我来。”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虽然也想跟着去点餐，可是只有我一个人去找座位了，没有办法，我只好放弃跟着他们去点餐了，我其实好想去看看排队点餐是什么样的，下回吧。我心里这样想着，跟着制服男生往人少的地方去。
　　“对不起，能不能挪一下，这位夫人人多，谢谢！”看着这位制服男生不停的跟一些人说着，然后把小小的桌子拚在一起，凑足了九个人的座位。
　　“夫人……”福伯总算来了，阳和月也来了。我想，阳和月的出现，又给这家店带来了一阵的骚动，虽然本来这家店就是人声沸扬，可是我觉得，阳和月出现后，人声沸扬的更加厉害了。
　　“这个，福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哈哈，福伯来了，我不用等到下一回再去看点餐是怎么回事了。
　　“夫人吃什么福伯就吃什么，让阳和月跟你去吧。”
　　“好，那我去看看，福伯您等等，可别让年轻人抢了位子呢！”我，可是学会了开玩笑了，当然是先拿福伯试试了，这是刚刚在西西外婆家学到的口气。
　　福伯笑着看我带着阳和月往点餐的柜台走去。
　　由于小东他们人多，他们自己就排了一队，小北在指挥着点餐，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看到我们来了，更加的兴奋，跟我介绍说这个好吃那个好吃，我笑着看小北一阵忙，小东和西西跟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小平和小安护在最后面，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保护圈圈。
　　负责秩序的制服男生，在旁边不停的指挥着别人不要插队，同时也指挥着别人不要排我们这一队的后面，因为刚刚帮我们整理座位的制服男生就在边上帮忙维持秩序。
　　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北一个人点的，阳和月端着托盘，来回走了三趟，小北才得到满足，最后，让柜台里面的制服小姐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冰激凌，当然，小北拿了两个，因为还有他的福爷爷要吃。
　　看着小北舔着手里的冰激凌，穿行在人群中，小东可紧张了，深怕他的冰激凌碰到别人，不停的伸出手拉拉他的弟弟，看的我在偷偷的笑，一回头，看到西西也在笑。
　　路过的人群都在看我们，我和西西的笑，小东和小北的可爱，阳和月的俊挺，小平和小安气质，让人们忘记了手中的食物，餐厅竟然暂时的安静了一下。随着新到来的人推门而进，制服店员的“欢迎光临”，惊醒了所有人，餐厅继续人声沸扬。
　　可乐，汉堡，冰激凌，薯条，鸡块，鸡腿，鸡翅，玉米，肉卷……几乎所有的肯德基的食物，小北都点了个遍。小北不停的拿起一样食物，咬了一口跟小东说“哥哥这个很好吃，给你咬一下”，或者一拿起来就跟小东说“哥哥，这个特别好吃，你吃一口”，于是小东就这个咬一口，那个尝一下，然后我和西西就接手把小东小北吃剩的食物消灭掉，因为他们咬过后，尝过后，会再对我说“母亲你咬一下”或者对西西说“姐姐你尝一下”。
　　我们，把面前的所有食物都吃掉了，小北对小东说：“哥哥你饱了吗？”
　　我听了吓一大跳，吃了这么多东西还没有饱吗？可不能再吃了。
　　“母亲你吃饱了吗？”小东没有回答反问起了我。
　　“当然，吃的好饱，小东也吃饱了对不对？”我怕再吃下去，家庭医生就要出现了。
　　“嗯！弟弟，哥哥吃饱了。”小东回答我后转头对着小北说。
　　“哥哥，那我们回家吧，我想睡觉……”小北拉着小东的衣袖说。原来，是想睡觉了。吃饱就睡，猪呢，我心里想着，这是我上网的时候看到别人说的一句话，现在让我用上了。
　　“那我们回家了。”我做了最后的决定。
　　当我们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制服男女们大声对我们说“欢迎再次光临”。
　　依然的，当我们的在上车的时候，又引起了一阵的骚动。我从来没有想过，人类对于一点点的异像是如此的敏感。而我们这一行人，只是长的出众一些，穿的出众一些，交通工具出众一些，总体来说，我们只是外表出众一些而已，可是人们，无论在什么地方，好像都对我们充满了好奇。
　　半个下午，我们在大街上过去了。当我们回到我们的家，我的丈夫也已经到家。
　　小东和小北，手拉着手，拥在乐的身边，“报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和我的丈夫，坐在他们的对面，微笑着看小东和小北兴奋的述说着。其实，主要是小北在说话，小东不时的点头，插上一句话。小北充分发挥着他的口才和肢体语言，如果不是因为小东还拉着他的手，我想，他可能在整个大厅表演了。或许，小北长大后，是一个出众的演说家，或许，小北长大后，我们可以聘请小北作为我们集团的对外发言负责人。
　　通过小东和小北的演说，我的丈夫也知道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他用充满笑意的眼睛，看着我。当小东小北说到在西西外婆家，一整屋子的人都在哭的时候，他趴在我的颈窝里颤抖。我不知所措了，只好抱抱他，拍拍他的背，把他的头扶起来，却发现，他是笑的茬气了。
　　“不准笑不准笑，等等外婆就要来了，你还笑，很不礼貌的。”我很严肃的对我的丈夫说，我觉得，我们当时在场的人都没有笑，为什么他可以笑？一转头，却发现，乐和艾抱着小东和小北，也笑的快茬气了。
　　“外婆哭就算了，竟然连舅舅们也哭，哈哈，一屋子的男人围在一起哭，卡卡老婆，你不觉的很好笑吗？”我的老公，一点都没有想到，他们失去西西母亲的伤心，而是想到一堆男人在哭，所以才笑的。
　　“可是他们失去了女儿，妹妹，小姑，他们伤心，所以哭，一点都不好笑。”我再一次严肃的对我的丈夫说着。
　　“卡卡，对不起，我不是说他们不应该伤心，而是他们表现的太苍白了，他们哭的太做作了，你没有发现吗？”我的老公懂得的人情世故比我多多了。我带着疑问看着他。
　　“外婆抱着西西给她的礼物，一边哭还一边说，这个很贵吧；大舅舅抱着西西给他的礼物一边哭一边说，这个很值钱吧；二舅舅抱着西西的给他的礼物，一边哭一边说，这个卖了我我也卖不起啊……如果他们只是伤心，他们是不会还一边看礼物的，他们哭，只是为了得到西西对他们的认可。”我的老公分析着，小北的表述非常清楚，当时的场面也确实是这样。
　　“可是对于西西来说，这就够了，他们毕竟是西西的亲人，西西令可用金钱维持这样的亲缘关系，这让她觉得温暖。西西看得到外婆舅舅们对金钱的爱好，卡卡不用担心，西西学会的东西，足够她应付这些并不是突发的事情。”我的丈夫，继续分析着，可是看到我担心的眼光，又开始笑了，这回，是温暖的对着我笑，让我放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