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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的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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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丈夫,在门口迎接我们从游乐园回来,他对我说对不起,很多事情把他留住了,他没有办法陪我一同出游。西西和小东,当天黑的时候,沉沉睡去,无论如何,小孩的身体机能还是无法摆脱体力的透支。
我有了感觉,我知道堂开始行动了。发应该也知道的,他的感官或许比我的还强。可是,我不想插手,或许如果发能够提前跟我求援的话,我可以制止这场杀戮,可是,发认为这就是他的命运,没有让任何人插手。
我,告诉我的丈夫,我要出去,我的丈夫,非常的安静,给我一个我自从见到他之后,感觉最温暖的拥抱,他或许也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不管我的丈夫对别人是怎么样的,可是,他对我的爱,我可以感觉到,我已经知道这就是他对我的爱,他肯定也希望我能够同样的对他,可是,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有时候我觉得,我对小东的感觉更像爱一个人,或许那是母子之间的爱。
我直接去了堂的住处,堂还没有回来。我不能肯定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知道他肯定会回来的。
我隐着生息,静静的等着,不安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发的生命已经消失了,在我的意识中已经寻找不到一丝丝发的生命。我不知道在家沉沉睡去的西西是否也感觉到了,发和西西的灵犀一向是相通的。四周依然静静的,我忽然发现,这四周,连虫鸣都是如此哀弱,没有像禄伯的花园里那么的热闹。
我查探了整幢房子,堂的公主装展厅灯光依然,我对堂的屋子并不熟悉,可是经过查探,它对我就不是秘密了。我可以通过我的身体与周围环境的空气流通的接触,掌握整幢房子的生物行动。这就是我的师傅说的融入环境的至高境界。
堂,虽说专门为西西设计着小女孩的公主装,可是,他的展厅中摆设的实体橱柜中却有不少成人模特,身上穿着的是和西西身上一样精良缝制的公主装,纱灯探照下,异常的美丽。每套公主装,都是不一样的,每套公主装都有一种自身带出的韵味。一样的人体模特,不一样的服装,给人的感觉就是千百种。
堂回来了。从他的车上搬下来一包的物品,我知道,那是发,已经没有生命的发的躯体。
我隐隐的跟着堂,进了他的地下室。地下室是一个瓶瓶罐罐的世界,还有各种的玻璃器皿以及机械设备。堂,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可是那只是他的爱好,堂实际上是一个的药学家,还掌握了更多的人体医学。我知道,我的丈夫知道,我的兄弟们也知道,可是除了我们,我想应该没有很多人知道了。这是秘密,我的兄弟,包括我的死去的父亲知道是因为他们从小就知道堂所受的训练,我和我的丈夫知道,是因为我的师傅,他也是堂的老师之一。
发的躯体被放置在一个平台上。平台,和医院里常常说的手术台其实是一样的。
因为发的躯体已经僵硬,堂小心翼翼的把发外面的所有包装物取下,开始非常仔细的清理着,我想,他是在给发的躯体做清洁,包括最隐私的地方,堂都没有露过。发身上所有的毛发也被清理干净。堂还给发作了内脏的清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够下手的,那是他的兄弟。虽然当年我也对着我的父亲下了手,可是那是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啊,即使我过分灵敏的感官告诉我,我下了手就要天翻地覆,可是,我还是不知道那是我的父亲啊。可是堂,现在他是知道那是他的兄弟啊。
清理干净后,堂开始给发的躯体干燥,之后,取下柜子上的一些瓶瓶罐罐,配制出一罐草绿色的液体,涂抹在发的身上。依然的,堂涂抹的非常仔细。我看着堂的动作,我的眼睛开始发热,师傅说过,不能有这样的感觉的,这会让我的所有付之灰烬,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了。堂忽然回过头,对着我的藏身处的黑暗,或许,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我们都能够有一些特殊的感官。可是,堂,回过头继续涂抹。我对他,没有威胁,至少现在没有,他知道我不会插手他的任何事情。
涂抹之后,堂把发的身体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未知名的材料制成的薄膜把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我想到了木乃伊,只是木乃伊身上是纱布。
堂把包裹起来的发,竖立起来,放置在一个仿佛是烤箱的铁箱里。好久好久,我的生物钟告诉我,几乎过了有5个小时了,堂打开铁箱的门,我看到,发的身体,整个的缩小了,虽然高度没有变化很大。那层不知道什么的布料,仍然服帖的包裹着。
堂没有打开那层布料,他把发的身体抱到另一台横放的机器面前,我清楚的看到那有一个模子,是一个女性人体模特的体形。堂把发放到模子里面,让机器开始工作,没有刚才那么的久,堂打开机器模子,我看到了一个最普通的人体模特,表面全部是塑料,完全看不到发。跟展厅里的人体模特一模一样,可是,里面是我的兄弟发。我的眼睛盯着那具模特,问着,师傅,我这样做是否真的是对的?
在特殊制作的塑料严密的封闭下,没有空气能够进入,而且我认为,堂给发包裹上的那层布料,肯定还有抑制细菌的作用,在这样的一个结构模特里面,发肯定能够保存很久。
堂把模特抱到展厅,放到一个空置的橱柜面前,然后转身去找了一套异常漂亮的公主装,穿在模特身上,然后把模特放置在橱柜里面,置上幻彩的纱灯,这让我几乎目眩。这是堂心中自发的对发的补偿吧,让他永远最美丽。
我不知道这个展厅几十具的人体模特,有多少具里面住着像发这样的躯体。或许,我应该说我不知道这里有几个人体模特是完完全全由正规塑料制成的。
如你所愿,发,永远的离开了西西,给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忆,即使未来有一天,西西知道她的父母是如何离开她的,她还是永远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我带着我自从记事以来的第一次感情,回到了我的家,我的丈夫给我的家。
我的丈夫,在等我。我的丈夫明显的看到了我的变化,他把我带进了我们的房间,抱着我,用他的身体温暖我已经冰凉的脸。我紧紧的抱着我的丈夫,把他衬衫钮扣解开,让我的脸,贴在他赤裸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这个男人,是我的依靠,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坚定过这个想法。我幻想我在溺水,可是他一把把我从水中提了出来,把我的头发擦干,让我换上干燥的衣服,给我泡了一杯滚烫的茶。我幻想我在小时候受到惩罚时的黑室中,他拿着钥匙,在我刚开始害怕的时候,开了门,在我刚开始觉得胃饿得难受的时候,递过来一块蛋糕。
我抬起头,仔细的看他,这个人是我的丈夫,是我的。
西西,醒了,她坐在她的床上等我。我告诉她,发离开了。
西西哭了,这是我看到她之后她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哭。发告诉我,西西在晚上的时候经常抱着他哭,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
“我要去杀了他!”西西大喊着。
我和西西面对面的坐着,这是我们母女俩第一次面对面的坐着谈话。
“你目前的力量,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杀他的。如果你坚持现在就要去报仇,我不拦你,可是这样一来,发在你身上下的功夫就全部白费了,他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的。”
“发带你回来给我的时候,就知道他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他不是自己领养你,而是把你给了我。”
“我认为在你的能力达到之前,你必须把你的敌人当作你最亲密的伙伴,虽然谎言说久了自己也会以为就是真的,可是在你的心里,只要有发的存在,你就不会把这个谎言当成真的,日后,你会给发报仇的。”
“如果你要报仇,首先,你要熟悉你的敌人,我会安排你每周一天去跟堂学习,堂会很高兴你待在他的身边,而且,堂,他不仅仅是个世上的服装设计师,他还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药学家,他既然能够把发作成一个人体模特而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破绽,这很大一部分是依靠药物的功效,我希望你能够掌握。”
“充分了解你要对之有所动作的人和事,等到你的能力达到后,才能等到完美的成功。”
我不知道别人的母女是怎么谈话的,但是,我和西西最长的一次谈话,就是这样的,她在不停的哭,到后面,是呜咽,我在旁边说着我的师傅灌输给我的思想,我知道她全部都听进去了,因为她没有再说要去杀了堂,并且点头答应了以后把星期六拿去跟在堂的身边。
从此之后,没有星期六的考核,没有星期六的半天放假,西西的假期,只有小东要求下,才会出现。
西西从此之后也对小东的要求更加的百依百顺,我想,很多时间她把自己当成了发,吧小东当成了她自己。西西,她害怕自己忘了发,只有用这样的方法,不停的提醒自己。
小东更加快乐的成长,而西西,只有面对小东时,才会有真正的笑容。可是西西,从此没有哭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面带着我最初体验出来的那种“微笑”,没有人知道她在心中的想法,因为我跟她说过,即使在我的面前,也不要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阳和月,变成了西西最亲密的伙伴,可是他们在西西的眼里,变成了宠物,拥有攻击能力的宠物。
每当我放任自己,侵入西西的精神,才能感觉到,她正在努力的是自己变得更强,可是,西西的精神越来越不容易侵入了。
我的公公说,西西,开始有我的父亲的影子了。
西西12岁生日,我的27岁生日,我们是同一天生日的,琛来了。
“我已经没有东西教给你的女儿了,她把我掏空了,我知道的东西,她都知道,她对于我来说,只是熟练程度还不及我,这是没有办法教的。”琛,带着一丝的骄傲对我说。西西对于我和琛来说,都是未知的兄长的女儿,也是我们目前所知道的唯一的一个我们的下辈。
琛,是最不像父亲的一个孩子吧。我一直这么认为,可是,他对武器的研究到了疯狂的地步。或许,有母亲一起生活的孩子,和别人就是不一样的,琛的母亲,当年虽然并不是很注意琛,可是毕竟她还是琛的母亲,一起生活过的点点滴滴,无限的影响着琛的一生。琛的母亲,当年把自己对我们的父亲的爱恋,很大一部分转化成对武器的疯狂迷恋,琛,继承了他的母亲对武器的迷恋。
“我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不愿意自己生下一个跟我一样的孩子,西西,是我知道的唯一的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既然她已经出生了,我不能毁灭她,只能把她当成我的孩子,在我离开后,我的所有全部都是西西的。”琛拿出一张法律公文,上面有他的签字,律师的公证。
我觉得我的眼睛又开始发热了,琛是否也要学他的母亲,用一把短剑结束自己。难道我的兄弟都要在我的面前消失吗?可是他的母亲是为了我们的父亲,琛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离开这里,我会照顾我自己,因为我不愿意看到西西长大。”琛抱住了我,这是我第一次给除了我的丈夫之外的人这样的抱着我。我发现,琛和我的丈夫一样温暖。我,试着伸出双手回抱琛,就像我抱着我的丈夫那样。
“卡卡,你能够答应我,我离开后,对西西多一点母亲的关怀吗?就像对小东一样,哪怕只有一点点。”琛捧起我的脸,让我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嗯……”我发出了肯定的鼻音。
琛微笑着把他自己的脸贴在我的脸上,额头对着额头,鼻子对着鼻子,他呼出的气让我吸进了我的身体。
我第一次,觉得眼睛有热乎乎的东西跑了出来,却让我的脸颊一阵冰凉。不可思议的眼泪,从我的眼睛出来了。
第二天,琛离开了,带着他母亲留下的那把短剑,离开了。
琛的离开,让我沉默了很久,我的丈夫,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了西西,整天整天的陪着我,他感觉到了我的异样。
星期天了,西西一早,就要去我的公公那里,接受息的训练。
小东不知道为什么,不肯让西西走。小东这几天是和西西一起睡觉的,我只是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在思考,不再是发呆。我想的很多,我要如何去爱我的丈夫,如何让西西在我的心中变成和小东一样的地位。
小东一早的哭闹声让我醒了过来,我的丈夫拥着我,看着我,我们在我们的床上。我看了一下我的丈夫,我的丈夫意识到我已经清醒了,紧紧的把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声,渐渐的加速,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我,让我自己没有被压着的一只手,回抱了我的丈夫,我的丈夫猛地心跳再次加速,我抬头看看他,他的双眼和我对望,然后沉下他的头,吻我,很久很久,直到我以为我要窒息了,他才放开我。
我坐了起来,我的丈夫已经出去了,他叫来小安,为我梳理,为我着装。小东拉着西西进来了,我想小东大概是有意识到我今天早上会醒过来,才不让西西一早就去见息的。
小东越发的可爱,可是今天,我仔细的看看西西,我的父亲,我的兄弟的脸在这个女孩的脖子上,可是没有父亲的那种不可一世的笑容,没有发那种孤寂的哀怨,我面对的是祈求我关爱的企盼,我抱起小东,腾出一只手伸向西西。西西看着我的手,我明显的看到了她的惊喜。我想,琛的要求,或许对西西是最大的受益人吧,可是对于我呢,我也能感受到西西手心的温暖啊。
我的丈夫,或许害羞于清晨的那个吻,他没有出现。我带着小东和西西,去见我的公公,婆婆和息。
我的公公已经对息有了非常大的意见。息,只要可能,都是腻在我的婆婆身上的,不管我的婆婆是否在我的公公怀中还是其他姿态,更甚者,息晚上都希望和我的婆婆睡在一起。我想,假如我的母亲在,我也会一样的,只是不知道我祖母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父亲的,而明显的我的婆婆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种事情。
我的婆婆的对息没有任何制止性质的态度,日久天长,我的公公的不满的积压到了频临爆发的程度,可是息,他还是没有发现,或许他不愿意发现我的公公的不满,依然腻在我的婆婆的身边,犹如刚出生的婴儿,只要离开母亲的怀抱,就闹个不停。
今天当我看到我的公公时,我看到了当时堂看着发的那种眼神,虽然含的成分不一样,可是杀气是一样的,对于刺客出生的我来说,这是能够判断的。
看着我的公公,我开始有种寒气由心里升起,这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心寒,或许应该叫胆怯。这在从前,我从没有过的感觉,在发的离去,琛的离开,竟然在这个时候让我体会到了。我已经开始依赖我的丈夫了,可是今天,连我的丈夫也没有在身边。
我开始明白早上,小东为什么不让西西来这里了,我明白为什么当我们一定要出门的时候,我的丈夫不能跟着来了,他不是害羞清晨的那个吻。
我的公公有血缘的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场景吧,可是小东没有办法逃避,他现在几乎已经是西西的连体婴儿了。我的丈夫,他应该是认为我有足够的能够离开这里的,所以他没有跟来。
我能够制止此次的杀戮吗?发的死亡,我本来是可以制止的,可是我没有制止,可是这次呢,我能够吗?我的公公,和我的师傅一样的人物,一样的身手,一样的智谋,当年我的师傅没有救出心爱的女人,可是我的公公,却能够让我的婆婆全身而退,他或许比我的师傅更加的深沉。
我对我的师傅,有一种莫名的折服感,我尊敬我的师傅,我崇拜我的师傅,更多的我害怕我的师傅。同样的,即使我没有和我的公公曾经有过大的接触,可是,师傅让我知道了我的公公的身份了啊,他和我的师傅是一样的人物啊。即使,他是我的公公,表面上,我对他尊敬,我对他崇拜,可是,我的心里是害怕的啊。
我放弃了息,我没有办法制止我的公公,更况且,我现在还有小东和西西,我不能因为息,让我的小东和发的西西面对我的公公。如果我放弃息的话,我和小东和西西都能够全身而退,可是要是我想要制止我的公公的话,我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离开。
天黑了,我婉拒了我的婆婆要留我们一起晚餐的好意,我要马上离开这里,我的感官让我越来越不安,我必须马上离开。息,在我上车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对我说永别了,没有声音的永别,没有声音的唇语,让我打了寒战,西西也忽然握紧了我的手,西西手心的冷汗,让我更加肯定自己没有留下来是正确的。西西遗传了我们父亲一族的所有能力。息也一样。我们都能够知道,息,已经无法逃离这里了,即使这是息故意的。
天黑了,我们回到了我的丈夫的身边。
西西带着小东在一却都沉静后,爬上了他们的床,沉沉睡去。
我的丈夫,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我知道他在跟我说对不起。我抚着他的头发,明天,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又要少了一个兄弟。
发离去后,我还敢去看堂是如何处理他的躯体,可是息离去后,我连去看看他的躯体的勇气都没有,我害怕,我只能紧紧的抱着我的丈夫的,试图让自己感应息的生息,让自己最起码直到息什么时候离去的。
我心惊,息的离去是如此的安静,可是息离去后,我的婆婆的气息也消失了。
我站了起来,我一把抓住我的丈夫。
我狂奔,我的丈夫在我的后面紧紧的跟着我。
那是息的母亲啊,那是我和我的兄弟们的第二个母亲啊。
我回想我的父亲当时在我的祖母的遗体面前的点点心伤,和我现在应该是一样的吧,我想,如果不是应该这个心伤,我可能无法伤到我的父亲的吧。
第二次,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相对于第一次,我想这次应该算是泪如雨下了吧。
我的公公,跪在我的婆婆身边,我的婆婆左手抱著息的头,半躺在她平时最喜欢的一张沙发上,带著深深的笑容,右手握着一把短剑,刺在她自己的胸口上。那把短剑,和琛带走的那把,非常的相似,我在我的母亲的骨灰罐里也看到过相似的一把。短剑,是父亲给的吧。
我想上前去,我的丈夫抱住了我。
我的公公拔出了那把短剑,探身吻了我的婆婆的手指,当他放开我的婆婆的手指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血顺着短剑的柄,滴了下来。
堂,也赶来了,他看到这个场面,凶光乍起,可是当看到我的公公手中的那把短剑深深的埋在我的公公的胸口的时候,呆住了。
他和我一样,把息的母亲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母亲,把我的婆婆当成了自己幻想中的母亲,当可能的时候,也和息一样,尽量地腻在我的婆婆的身边。
西西也赶来了,我就知道,当小东睡着后,她会出现的。
西西,看到这个场面,呆住了。可是这是西西,我的女儿西西,很快的,她就清醒了,可是她又看到了堂,她诧异于堂的出现。
面对息的死亡,西西又想起了发的死。西西,死死的瞪着堂。
这时,我是没有办法顾及西西的,我的丈夫,他只顾及我在伤心。
还好的是,堂也沉浸在他自己的伤心中,没有发现西西看着他是的眼神的异样。
西西,或许她在她自己就要崩溃的晃点儿,记起了我对她说的话,她的能力还还没有到百分百的对堂为所欲为,她压下了自己的所有情绪,就连她的眼神中,都看不出一点点的痕迹。西西,她肯定是比我强的,不管是在感官上还是在武功修为方面,只是她现在的经验不足而已。
几天之内,我面对了琛的离开,息的死亡,对我打击最大的是我的婆婆离我而去。当我和堂想去收集息留下的我婆婆的画像时,它们已经消失了。西西事后告诉我,息在那个星期天,没有对她进行例行的训练,只是让西西帮着他把所有的画像都销毁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犹如灰飞烟灭,世界上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飘渺。
我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编织的幻想中,这次是幻灭的世界,空无一物的世界,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周围都是灰色的空间,我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其他的任何物体,没有人来接引我,没有人来陪同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其他的空间,一片混沌。
一个只有虫鸣的夜晚,一个只有星光的夜晚,我再次看到我的丈夫,依然是在床上,我没有动,感受着他的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沉静的呼吸,他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醒了,他在睡觉。
天亮了,小东和西西,在门口疯狂的敲门,我的丈夫醒了,他的意识也回到了他的脑袋,他感受到了我的不一样,我看到了他的笑容,我看到了他的激动,我看到了他心底的狂喜。
“对不起,我又逃避了。”我对我的丈夫说,我已经知道每次的发呆,都是我逃避现实的一种习惯,在我的师傅给我的黑室惩罚中培养出来的一种习惯,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恐惧无助的时间没有感觉的过去。可是,师傅每次都是用他认为的也是非常有效的方法让我飞快的清醒过来。可是我的丈夫没有这样做,他只是陪伴在我的身边,让我自己醒过来,他让我意识到了这是我逃避现实的做法,而不是像我的师傅一样,根本就没有纠正过我,只是让我更加的依赖这个习惯来逃避恐惧,因为每一次我沉静在自己的幻想中,都可以更加有效的提升我的身体机能,让我的修为更上一层楼,这对师傅教导下的我来说,是一种速成的方法,师傅是没有理由制止我的这个习惯的。
“没关系,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我的丈夫,没有理会门外的吵闹,拥着我,有一种满足的意味。或许,他知道以后,当我再次遇到恐惧,遇到无助时,我慢慢的会依赖在他的身上,而不是依赖我的这个习惯。
小东和西西进来了,在我的丈夫身上,我无法看出我停留在我的幻想中的时间,可是在小东和西西的身上,我看到了。
我的丈夫在我的耳边告诉我,我这次“沉睡”了将近三年,因为下个月,我和西西又要过生日了。
小东长大了好多,我想,我已经没有办法整天整天的抱着他了。我回头看看我的丈夫,我想,要是我愿意的话,我应该可以整天整天的抱着他的吧。10岁了吧,我的小东,10岁的小东已经是个小男人了,或许已经没有当年的柔软了,那样的话,抱着一个小男人还不如抱着一个大男人更加舒服。
西西也长大了好多,她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了,我对不起琛,我答应他的事情,可是我只是曾经拉过西西的手一次,即使我的第二个母亲离开的那天,我为了她和小东,放弃了息,可是那是在有小东的情况下,而且我也权宜过自己的能力后才决定的。我不知道西西现在的性情了,可是我看到她如此的健康的和小东手牵手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想,她还是记着我对她说的话的。
当天晚上,堂也来了。
在堂的面前,西西始终带着笑容,我已经看不出西西的任何情绪了,即使在三年的沉静后,我的身体机能,武功修为已经很大的提升。
堂对我说:“我为你设计了一套不是公主装的时装,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我只知道你这么一个妹妹,我的只为你设计缝制这么一套不是公主装的时装,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感官没有你的强,我不知道我会如何消失在这个世界里,但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我想试试除了公主装之外的服装,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你能帮我试试这套服装吗?”
堂,从来没有一次跟我说过如此多的话:“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就是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本来希望你一直沉迷在你的幻想中不要清醒过来,可是我同时又知道,你迟早会醒过来的。我很高兴你这次的时间比以往的时候都长,让我又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缝制我的公主装这么长的时间。在你以往年幼的的训练里,每次你的师傅惩罚你,让你一个人待在暗室里的时候,我都会被带去给你的师傅训练,所以当年,即使我有让自己变强的野心,也不希望你会长久的失去对现实的意识,有的时候,我忍受不住你的师傅的训练时,我试图把你唤醒,可是每次都是失败的。但是每次当我试图唤醒你而失败后,你的师傅都会把我送走,然后,你就被强行唤醒了。”
“这次,我没有试图唤醒你,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我从来不知道,你师傅当年强行唤醒你的方法。”我知道的,我知道我师傅唤醒我的方法。我没有深入的时候,他使用最暴力的野蛮方法把我唤醒的,事后为了让我的伤疤没有留在外表上,又给我配置各种的药膏。在我深入我的幻想时,他用他比我强大的精神力量,在我的灰色世界里就会出现一只手,透过虚无的空间,把我一把拉出去,一次又一次。
“为了表示对你这次这么长时间的失去意识的感谢,我为你设计缝制了这套时装,我希望你能够永远的记得我是你的哥哥。”堂的眼睛,闪烁着异常的光芒,从他随身携带的置衣箱中取出了一套不知什么布料,黑色的晚装,虽说不是公主装了,可是还是带着公主装的好多特征,蕾丝,花边,一样都没有少,只是没有公主装那样明亮的色彩。
我收下了,堂没有再说一句话,喝完他的茶,就离开了。
西西带着阳和月,进来了,三个人都带着笑容。
阳非常的高大,笑得如同灿烂的阳光,让人心里感到阵阵的温暖。西西告诉我,阳是他在行政方面的助手。
月也很高,但是还是给人一种柔柔弱弱的感觉,他的笑如春风抚过的月亮般清冷,让人感到安静柔和。西西告诉我,月是他在黑暗面中不可缺少的伙伴。
西西已经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了,她的笑,是神秘的笑,我想着阳的时候,西西的笑就是阳光,我想着月的时候,西西的笑就是月光,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在她的笑容中。我不知道,当我想着我的仇人时,她的笑是否就是寒冰,我不愿意尝试。
西西还穿着堂精心设计缝制的公主装。
“母亲,我的能力,已经很大了提升了,我想,我有能力为了我的发报仇了,你有什么看法吗?”西西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带着她的笑容,没有任何的改变。我现在有点后悔对她说,在我的面前也不能表露她的表情了。
“西西,对不起,堂,刚刚对我说,我这次醒来的时候就是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虽然我还没有办法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能够让我离开这里后在动手吗?我看到了发的离去,息的死亡,琛也与我告别至今我都没有办法得到他的消息,堂,是我知道的兄弟中唯一一个我还能够看到的,你能够让我离开这里吗?”我,卡卡,马上就三十岁了,难道三十岁就是一个坎吗?我心软,我向我的女儿祈求着,暴露着自己最大弱点。
“对不起,母亲,我让月陪你去看看故宫吧,你最喜欢的故宫,里面有各种的做工精致的文物,你会喜欢的,但是,请不要带着小东去,没有小东我晚上没有办法入睡。父亲,他已经出发去邻国处理一点事情了,他让我对你说请你原谅他走的匆忙。”我的丈夫,三年来,只做一件事情,就是陪着我,当我醒来的时候,他才放心的去处理他认为他该出面的事情,虽然我想西西可能也能够处理的很好的。可是我的丈夫,认为我会需要一个人处一段时间。
“好的,明天一早我就出发,对不起,西西。”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道歉,我知道西西会知道的。“请帮我照顾好小东,好吗?我已经有你的父亲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月离开了西西,往中国北京的故宫出发。
我们刚到达故宫的门口,月收到了消息,西西到达堂那里时,堂已经没有生息了。
他是自杀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有像以往发和息离开时,我能够那么清楚的感应到他们的气息丝丝的离开这个世界,我只是在故宫门口,胸口呼吸狠狠的沉了下去,然后月就收到消息了。我在月的面前,保持着自己的冷静,我让自己犹如无事般走完了整个故宫,皇家的龙气隐隐的还在这里盘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