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卡卡》乖卡

2、第 2 章

　　我，卡卡，从一个怨妇变成了一个宠妇。
　　我有宠爱我的丈夫，有我可以宠爱的孩子，世界上的幸福大致上应该就是这样了。
　　可是，三年修身养性过去了，我以为我已经从这个世界重生了，却仍然有人在找我。
　　息，堂，琛，发，我的父亲真正保留名份的四个儿子，他们随了父亲的姓，不像我，只是随了母亲的姓。
　　息，堂，琛，发，我的四个哥哥，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比我的丈夫毫不逊色，他们没有报仇的欲望，可是他们发誓要拿回我从父亲身上拿走的东西。
　　这样东西，是我杀了我的父亲，回到我师傅身边后当晚又返回去拿的。
　　我从我的父亲身上拿走了他的随记，关于女人的随记。
　　随记里面，有我的母亲，也有息，堂，琛，发的母亲。
　　8岁那年，我的母亲死了，可是我几乎不认识她。因为她不是生活在我的生活里。可是她依然是我的母亲，我对我的母亲的好奇，不输给任何一个小孩。对我母亲的好奇，产生了对我母亲生前甚至于如何和我父亲接触的好奇，好奇使然，我拿走了我那个不太正常的父亲的关于女人的随记。
　　我的父亲的随记真的很多，他喜欢记载他不同于别人的事情和想法。
　　我对于我的母亲是如此的好奇，和我一样没有见过自己母亲的息，堂，发三位哥哥也对他们的母亲产生了无限的好奇，琛，虽然和他的母亲生活过一段时间，可是对于父亲眼中他的母亲也很好奇。
　　或许，按照我师傅的说法，这不叫好奇，这是孩子对母亲的一种无法释然的变态后的不正常心理，这种不正常心理，或许遗传于我们那个不正常的父亲。我们那个不正常的父亲，一生对他的母亲，我们的祖母，念念不忘，终其一生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可以找到我们伟大神圣的祖母的特征。
　　息，堂，琛，发和我，或许还有那个死于自己父亲手上的姐妹，都继承了这种绝对恋母的不正常心理，不管我是不是一个女人。我们疯狂收集一切关于和自己母亲有关的东西，可是这些东西并不多。
　　据说，息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天天都要抱着看看的，是他母亲未遇到我们父亲时的一组画像。这组画像出自名家之手，把息的母亲的神态特征表示的维妙维俏。息把它们全部处理过后裱了起来，在他只有他自己才可以出入的密室里，息每天都要花上几个小时和它们呆在一起。息的随身皮夹是这些画像的其中一张的照片。
　　据说，堂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天天都要抱着看看的，是一套公主装，因为堂出生的时候，我们的父亲骗他的母亲说那是女儿，就要抱走，堂的母亲只找到自己穿过的一套公主装一起让我们的父亲带走。堂把这套公主装处理后，用一个真空橱窗封闭着，存放在他的卧室，每天只要在他在卧室就能看到。堂的随身皮夹是他穿这套公主装的照片。
　　据说，琛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天天都要抱着看看的，是一把剑，一把短剑，或者说，是一把匕首，他的母亲自杀时的短剑。他的母亲，爱极父亲却又无法忍受和别人共夫，又不忍弑夫，没有办法离开我们的父亲之后只好自杀。琛，是唯一一个对自己母亲有印象的父亲的一个孩子，可是也是唯一一个见到自己母亲死去的父亲的一个孩子。他有和他母亲的合照，有和他母亲共同生活的回忆，可是他的母亲死在他的眼前。琛的随身携带的，是他母亲自杀是留下的短剑。
　　据说，发的母亲给他留下的，他天天都要抱着看看的，是一屋子的小熊□□，大大小小，上千只，父亲给他的母亲买的。当父亲不和发的母亲同房时，发的母亲每天都要和一只□□同床才能睡着，不管大小。发的母亲死去的时候，发还是胎儿，于是发成了早产儿。发随身携带的永远有一只□□，有时候在皮夹上，有时候在背包里。
　　我的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都被我的师傅收集了，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师傅走的时候，把它们全部销毁，我只来得及收集到一点点的灰烬。我把这些灰烬用一个小瓶装着，我的丈夫帮我把它做成了项链，我每天都戴着。
　　于是，我的父亲写的随记，成了我对母亲的全部好奇所在。我随身戴着我的项链，我把随记藏了起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的丈夫，我的师傅，都不知道。
　　息，堂，琛，发和我，都是同一年出生的父亲的孩子，他们都比我早出生。发，如果不是早产儿，说不准是我的弟弟，可是无论如何，他比我早出生了几天。可是他的母亲，应该是我们五个人当中死的最早的。接下来，应该是堂的母亲，再接下来，就是琛的母亲，再接下来就应该是我的母亲了，息的母亲，听说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父亲的母亲，我们的祖母，给我们的父亲，请来了一个算命的，说他会死在一个不在他身边的，我们这一年出生的没有名份的孩子手里。父亲以为是儿子，他没有注意的是孩子，他死在了我的手里，而不是息，堂，琛，发的手里。或许这同一年出生的父亲的孩子还有其他的姐妹，父亲都没有重视。
　　息，堂，琛，发，我的哥哥们，谁都想要我手上的随记，可是，他们是暂时无法找到我的，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开始复制我手上的随记。我不愿意和我的哥哥们为敌，我不愿意让我的幸福生活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我带上我复制的随记，，先去找了我哥哥发，他让我参观了他的□□，还送给了我一个□□，这个是他自己买的，我带回去给我的儿子小东。
　　我带上我复制的随记，随后找了我哥哥琛，他让我看了他的短剑，并且送了我一把刺客专用的可以贴在皮肤上的刀，我已经修身养性了，我把这把刀送给了我在我丈夫的会议上收服的忠实的部下，他叫艾。
　　我带上我复制的随记，找了我哥哥堂，他带我去看了他的那套公主装，还送了我一套复制的公主装，我发誓，我要领养一个女儿，让她穿上这套公主装。
　　我带上我复制的随记，最后找了我哥哥息，他带我进了他的密室，我看到了他的母亲的画像。画像里的女人，和我的只见过一次面的隐居在山野里的婆婆一模一样。我心想，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我的婆婆怎么还和当初一模一样，难道岁月已经在她身上停止了？
　　我的婆婆，不是我的丈夫的亲生母亲，可是她把全部的爱倾注在我的丈夫的身上，不然的话，我想，我的丈夫是没有这么优秀的。
　　我想，我的婆婆是把我的丈夫当作我的哥哥息来爱的。
　　当我们来到婆婆居住的村子时，息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控制。
　　村子傍山而建，近处是小块的平原地，远处是层层的梯田，在梯田与平原的长条地形坐落着村庄，远远的有人的影子在动。
　　乡间小路其实并不窄，福伯的车在乡间小路上行驶着。
　　乐抱着我们的小东，一路上时不时的闹一下。我和我的孩子之间，还没有培养出母子的感情，我不知道将来的的儿子是否和我们兄妹一样，恋母。
　　我的丈夫拥着我，我喜欢他的温暖，我喜欢他的气息，我知道他在努力的宠我。
　　息的手上捧着他母亲我婆婆的画像，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张，平时从来不轻易取出的一张画像。息的手在颤抖，随着时间的过去，他更加的不平静。
　　小安带着寿伯给我的婆婆做的她上次吃过后说很好吃的糕点，还有禄伯认为最美丽的花朵。
　　车子停下了，福伯下了车喜悠悠的抱着我们的小东进去了，乐和小安把东西取了下来也进去了。我的丈夫，扶着我帮我下了车。
　　息，还捧着那张画像，看似平静的眼睛却没有了焦距。
　　我叹了口气，探身拍拍息的脸，接过他手上的画像，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我的丈夫，把他从车里半拉半拽的让他下了车。他几乎比我伪装的虚弱还要虚弱。
　　我的公公，手里掺着我的婆婆，依然美丽的婆婆，依然像女神般的婆婆，和我一样有一个宠爱自己的老公的婆婆，已经来到了门边，看着她的儿子和我的丈夫，带着眼泪，带着颤抖的微笑。
　　“母亲，父亲！”我和我的丈夫一起叫着自己的长辈。
　　“母亲……”，我的哥哥息，跟在我们后面也叫了出来，颤颤悠悠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回绕了一圈。他摆脱了我的丈夫，冲向我的婆婆，跪在我的婆婆脚下，抱着我的婆婆的双腿，痛哭了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男人哭也可以这么可爱，我觉得我开始爱上了我的哥哥。
　　我的丈夫拥着我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大厅沙发的另一侧，是我的公公和我的婆婆，我的哥哥息双膝跪在地毯上，头深深的埋在一个我的婆婆身上，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婆婆自从我们见面后就一直只能发出这三个字，虽然现在平静了很多，可是，多年朝思暮想却无法接触到的儿子就在手中，在怀中的时候，任何一个女人都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的婆婆无泪却再也不愿意放开我的哥哥，我的哥哥有泪却已经在母亲的怀抱里了。
　　“这是我的父亲找人给我画的像，我的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他宠爱我，甚至为了能够让我像公主一样生活，破产了。可是就是因为这些画像，你的父亲看上了我，从此我就没有了自由。”
　　“当我怀孕了的事情被你的父亲知道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我的父亲。我抑郁的生下了你，可是我那时候连自己都无法找到自己，更加无法顾及你。”
　　“你被你的父亲抱走时，我还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我甚至认为，我根本就没有生过你。当你被你父亲抱走的那刻，你在哭，可是我却没有做一点点的抗争，直到你的哭声我听不到了，我才醒过来。”
　　“我醒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我想，即使一开始我就是醒着的，可能也是没有办法阻止你的父亲抱走你。”
　　“后来，我知道了你的父亲还有很多很多的女人，我决定离开，可是，我想离开前找到你，于是，我开始注意旁边的人。”
　　“我现在的丈夫，帮助我找了很长的时间，可是我们没有办法找到你。我放弃了你，对不起，是我放弃了你。”
　　“我们离开你的父亲的时候，应该是很隐秘的，可是我现在想想，你的父亲，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他没有追杀我们，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依他的性格没有追杀我们实在是一件非常无法理解的事情，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没有追杀息的母亲，是因为我的母亲死了。我们的父亲，我知道，他对我的母亲，是有感觉的，可是最终，他还是把我的母亲拉过去挡了剑。
　　可是，我的母亲才死了没有几天，我们的父亲就恢复了，在他的威力下，没有人敢自动自发的告诉他，息的母亲被带走了。这是师傅告诉我的。
　　曾经，我认为，那名刺杀了我的母亲的刺客，是我的公公安排的，即使失败了，可是还是刺杀了我的母亲，我们的父亲当时最喜欢的女人，帮助了我的婆婆成功的离开了我们的父亲，这也是我的母亲的死除了让我的失去母亲之外换来的最大的影响。
　　可是，我的师傅很坚决的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公公安排的。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他们，或许，我的师傅不想让我刺杀我的公公和我的婆婆。
　　我认为，我会求证的。
　　第二天，息告诉我们，他不愿意离开这里，他要在这里陪着他的母亲。虽然，我的丈夫认为，这样可能对我的公公有一些不公平，因为息无时不刻的想要单独和我的婆婆在一起，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办法。
　　我的婆婆已经恢复冷静，只是嘴角多了一丝微笑，她依然美丽，在我的丈夫和我的心中依然犹如女神般。
　　我羡慕我的哥哥息，他有母亲了，虽然他的母亲是我的婆婆，可是当我看到我的婆婆见到息的时候，我知道，我们是不一样的。我认为我的丈夫也感觉到了。
　　可是，我还有丈夫，我的丈夫还有我。
　　堂，琛，发，什么都没有，虽然他们原本就什么都没有，可息忽然有了母亲，他们会怎么想呢？跟我一样羡慕，我想是应该的吧。
　　还有，我的儿子小东，他的母亲呢？我对待他能够像我的婆婆对待息一样吗？或者他对待我能够像息对待我的婆婆一样吗？
　　我的儿子，东，在我的眼里还很小，于是，他就是小东。小小的手，小小的头，小小的鼻子，柔软的头发，柔软的身体，喃喃的声音。
　　我的儿子小东他总是干干净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勾引着我去亲他抱他哄他，心甘情愿的带着他去他想去的地方，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我的儿子小东已经两岁多了，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简单的会话，总是喜欢粘在大人的身上，让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喜欢他。福伯没事喜欢抱着他在车上玩耍，寿伯总喜欢做一些他喜欢的小点心逗他，禄伯的花园随时随地为他开放，小安小平，为他注意世界朝流的童装，为他定制最新最舒适的衣服，鞋子，没有人不喜欢他。
　　我的儿子小东，被教育的很好，总是一见到我就叫我“母亲”，一见到我的丈夫就叫他“父亲”。
　　我的儿子小东，总是和他的保姆乐呆在一起，他叫乐“阿姨”。
　　“阿姨，我们去玩熊熊吧……”
　　“阿姨，我们去找寿爷爷……”
　　“阿姨，抱抱小东……”
　　可是，这不是我自己生的儿子，女人的好奇好知心经常无故的被引起。
　　按照我的丈夫告诉我的，这是他的精子和一名女子的卵子，在试管里无数次实验培养出来的孩子。实验一成功，我的丈夫就是他的父亲，我就是他的母亲。
　　这名女子，不是我。我的卵子，在我结婚前，已经无法生成完整的形态，更不用说能够正常受精，也不可能在医生的帮助下在试管里受精，更不用说从一个卵子分裂成千千万万的细胞，组成各个器官，组成一个婴儿。小东，不是我的儿子，他或许是我的丈夫的儿子，可是他也是别人的儿子。可是我的丈夫告诉我，这是“我的儿子”小东。
　　我的儿子小东，长的非常可爱，抱在怀里非常的舒服，柔软，温暖，比起抱枕，他的造型更加适合给人抱着。抱着他，我不再想起我非人的刺客练习；抱着他，我不再想起父亲的双眼；抱着他，我不再想起父亲流下的温温的红色的血；抱着他，我不再想起我和父亲一样温温的红色的血。
　　可是，他和我还不亲，我不能想抱的时候就给我抱着。我想让他用他喃喃的声音叫我“妈妈”而不是“母亲”。
　　乐，小东的保姆，一名非常优秀的女子，不管长相，脾性，身手，据我的丈夫所说和我的观察，都几乎是完美的。这么优秀的的一个女人，是我的儿子的保姆，我原本应该非常高兴也非常的放心。
　　可是，在乐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我的婆婆看着息的时候的东西。
　　乐，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小东，这让我更加怀疑。
　　于是，我找到了艾，我在我的丈夫的公司征服的男人。艾对我表示的是绝对的忠诚，因为他竟然对我说了我的丈夫的秘密。于是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乐，在我丈夫和我结婚前，他是我的丈夫的贴身秘书，在我结婚后，有8个月是没有出现的。在这期间，我的丈夫对外说，乐去修行了。习武者不停的修行才能更上一层楼，谁也没有怀疑。乐再次出现的时候，是抱着孩子出现的。我的丈夫对外说，我难产导致身体虚弱，在静养，他只能让乐停止修行。乐把所有公司的职务解去，成为我的儿子的全职保姆。一样的，没有人对着表示怀疑。
　　艾对我说，有怀疑小东就是乐的儿子的说法，不过这种说法，在我的丈夫的压制下，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敢谈论起，日久消逝了。
　　自从息和我的婆婆在一起后，我经常被邀请去他们那里共进晚餐或者共渡周末，通过观察，对比，婆婆和息的感觉就跟乐和小东的感觉一模一样。我更加确定了乐和我的儿子小东的关系，而我也更加确定，我除了有严重的病态的遗传性的恋母情结之外，也有严重的到了病态地步的恋童情结，我无时不刻的希望能够抱着小东柔软的身体，这和抱着我的老公或者被我的老公抱着的感觉完全不同，我更喜欢抱着小东的享受。
　　完美的乐，在我的眼里不再完美，她有了弱点，而她的弱点，就是我想要的小东。
　　我收取了乐和小东的毛发，交给了琛，他对于我能够复制父亲的随记给他一直很感谢我，而他给我的结果是，这两个人是亲子关系。
　　我信任琛，他是我的兄弟，我看过他之后，就知道他除了偏激，其他都可以是最优秀的。
　　我在修身养性三年后，再次封闭了自己整整三天。没有人能够找到我，没有人能够有我的消息，可是，这不是我作为刺客的例行冥想修行，我把整件事情都让我的丈夫知道了之后才消失的。
　　我的丈夫对这件事情给与了他最大的重视。
　　乐在我封闭的这三天里消失了，按照我的丈夫的行事，我认为她已经永远消失在人世间了，庆幸的是，没有我的参与，我完全以一个正常无知的妇人接收了小东。
　　艾也消失了，我知道为什么消失。我的丈夫肯定不能再容许一个超出他指挥的部下，即使是我要求的。
　　对于我来说，没有血腥，没有暴力，我是小东的母亲了。我可以原谅我的丈夫把艾也从我的手里清理掉。
　　小东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非常的不乖，直到我用尽了我的耐性，终于，我享受到了做母亲的乐趣，我想什么时候抱着小东都可以，我想怎么抱着小东都可以，小东完完全全的成为了我的小东。我将让小东成为我的儿子，继承我的恋母情结，继承我的刺客事业。
　　可是自此之后，小东再也不让我的老公碰他一下。
　　小东将无法继承我丈夫的事业。
　　我再次深深的体会到，自己是祸水，女人是祸水，美丽的女人更是祸水。
　　为了我丈夫的事业，为了堂的公主装，为了小东的未来，我决定，合法领养一名女孩。